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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毅重笑著問林格:“譽之沒有教過你這些嗎?我以為他什么都會教你——不滿意他只做你哥哥,所以才想通過勾引來實現你不勞而獲的夢想嗎?”
林格說:“您可以說些人能聽的話嗎?”
路毅重看她手中的餐具:“連怎么吃飯都不會?”
當初她怎么回答的?
喔。
當時的林格回答——
“我的確不知道怎么用這些東西,我只知道白蠟燭是給死人上墳用的。”
“您要是再這么咄咄逼人,今年我就攛掇著林譽之在正月里剪頭。”
……
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一提到這個舅舅,林格喉嚨中仍舊是辛辣的芥末味道,還有一股嗆人的,她不喜歡的生肉氣息。
她不喜歡吃沒烤熟的牛肉,更不喜歡吃什么蝸牛什么魚籽。
真討厭。
林格一點兒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到他,也不能違背父親意愿,只含糊地應了聲:“知道這個干嘛。”
林臣儒說:“我剛聽說,林譽之的舅舅和舅媽離婚了。”
林格:“喔。”
“他舅舅沒要唯一的親兒子,”林臣儒問她,“感覺到哪里不對勁了嗎姑娘?他舅舅這幾年一直培養林譽之當接班人。”
林格心不在焉:“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培養我做接班人。”
“……”
林臣儒那邊一陣沉默,片刻后,才說:“可能是我多想了,格格。”
林格直截了當地說:“您是覺得林譽之舅舅做的這事很奇怪,完全不符合您認知,對吧?一個父親不養親兒子、反倒養關系很差的外甥?現在一個兩個的都找林譽之,您是不是也開始覺得林譽之是不是有點’禍水’的意味在?開始想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妖法?”
林臣儒說:“也不用說這么難聽吧。”
“林譽之雖然不是您的親兒子,但也喊您一聲爸,也一直把您當親爹,”林格說,“誰都可以懷疑他,您不行,因為他喊您一聲’爸’。”
手機另一端沉默了。
林格補充:“這可是您老板想拿兩套房換的’爸’。”
林臣儒說:“我以后不會再提這件事。”
林格沒有時間再和父親爭論其中問題,今日白天不開播,但晚上有一個小小的首播。她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能算是平臺力捧的對象,只在自己以前的賬號上發了條視頻,短暫地引來了一小部分喜歡她風格的粉絲。
她還是按照之前和直播運營部那邊商議的路線來,不用熱烈的、火熱的賣貨氛圍,不要什么“一二三上鏈接”,更不要什么亂七八糟的“設置錯價格了家人們,現在都是我自掏腰包給你們補上的差價”,林格就慢聲細語地講,介紹正上市的新品布料,工藝,她介紹裙子面料的選擇傾向,講當初設計師是如何完成整件衣服的雛形,講制版師是花了多少心血去完整還原設計師的手稿,她還帶來了素胚,介紹經過層層改良后的衣服品質。
她講這件連衣裙適合在什么時候穿著,講公園里夕陽落在連衣裙上的顏色,林格先前做過一段時間邊直播城市邊侃大山的這種主播,口才不錯,寥寥幾句提綱,她順利地播滿了四個小時,又延長了半小時才下播。
第一場的銷售額算不上多么優秀,但也不差,有幾個鏈接,五個尺碼,基本全部售空,只剩下寥寥幾件斷碼的,在直播最后半小時后,也全部被一買家拍下。
后來統計銷售額時,林格聽見小助理笑著說,最后這個人多半要倒賣、或者是林格的忠實粉絲——誰會同時買幾件最小碼和最大碼。
林格喝水,潤潤嗓子,不贊同他的看法:“說不定是低價拿回去開店呢?”
小助理說:“肯定不是,誰這么傻。”
她贊嘆:“有個人給你猛刷禮物哎,格格姐。”
林格瞥一眼送禮物的清單,有個人一口氣給她刷了十個嘉年華。頭像看著也熟悉,是個笑瞇瞇的白色薩摩耶。
看到頭像時,捧著水杯的林格就開始重重地嘆氣了。
已經晚上十一點鐘,在打車回去的路上,林格給杜靜霖發短信,要他以后不要再刷禮物了,沒這個必要,她又不是賺不到錢。
不多時,杜靜霖立刻回電話,驚嘆不已:“你怎么知道那個人是我?”
林格面無表情:“首先,你最喜歡用白色薩摩耶當頭像,其次,這么多給我刷禮物的,只有這個號不私下找我要聯系方式,不會在刷禮物的同時發一些騷擾話語,如此瀟灑又別無所求,又不是我的粉絲,只能推測是我身邊朋友。而在我身邊,出手闊綽、又和我關系好到能一下子送這些禮物的人沒幾個。”
杜靜霖感慨:“神了,你咋不想是你哥?”
林格說:“這也是最后我想說的,他不會用薩摩耶當頭像,更不會起’純情小火鳥’這樣的昵稱。”
杜靜霖總結:“所以你精準地推理出是我。”
“嗯,”林格說,“還有,你主頁第一條視頻錄臉了。”
杜靜霖:“……”
“以后別刷了,”林格勸告,“有這閑錢還不如好好吃一頓。”
杜靜霖小心翼翼:“那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了?”
林格按著太陽穴,她嗓子發干,喉嚨發痛:“……你是不是抓錯重點了?”
“我不聽我不聽,”杜靜霖笑嘻嘻,“就這么說定了,改天我約你——一定要出來,不來不是人。”
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