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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是玩笑的語調(diào)，容煬也順著他說好。傅寧辭聽他答應(yīng)，又才斂了笑意鄭重道：“容煬，不管上山以后能不能順利，我相信事情最后一定會解決的。我不會放棄，你也不要，咱們未來還有好多好多日子要一起過的。”

容煬點一點頭，傅寧辭這才又笑了，垂下眼，認(rèn)真地與他十指相扣，并肩往山頂去。

傅寧辭知道容煬只是不想他擔(dān)心才答應(yīng)，自己心里也并非真的就那樣篤定可以平安。他的掌心緊緊貼著容煬的掌心，想，最后要是不能如愿，也沒有關(guān)系，如果必須靠容煬的死才能解決一切，那么自己就陪他，也算是長相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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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有點短，后面一段怎么寫都不滿意，從四點一直改到現(xiàn)在，還是不合我心意。就先這樣，下一章一定會長一些的。再次道歉。1：最后一條龍脈在堂庭山：第六十三章 暗示過

第78章

走到半山腰時，山道便被紅色的高墻攔住了。正中央是一扇朱紅的大門，門上懸著一塊匾額，上面用甲骨文寫著長明宮三個大字。

傅寧辭伸手緩緩將門推開，提步欲進(jìn)，容煬頓了一頓，站在門內(nèi)回頭看了一眼，眉宇間有懷念的神色劃過。

“怎么了？”傅寧辭問他，容煬卻猶豫了一瞬，最后只是搖搖頭：“走吧。”

從宮門進(jìn)去仍然是山道，再往里走，拐過一個彎，便影影綽綽能看見山頂零星分布的建筑，只是真的到時，又差不多是一個小時之后了。

順著漢白玉的臺階上去，眼前的景象卻與傅寧辭預(yù)想中有些不同。四處都是焚燒后的跡象，亭臺樓閣間種植的大片云杉幾乎都被燒得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池塘也已經(jīng)干涸了，露出里面的鵝卵石和燒焦的魚尸......

正前方的貪狼殿，已經(jīng)被燒得辨認(rèn)不出原樣，連宮墻都坍塌了，只有遠(yuǎn)處幾座宮殿還算勉強完好。

傅寧辭沿著石子路走進(jìn)去，燒焦的泥土連青苔都長不出來，他彎腰撿起地上一片碎瓦，低聲問容煬：“是那次大戰(zhàn)造成的嗎？”

“不是”容煬沉默了一會兒，漫天的火光似乎又浮現(xiàn)在眼前。那場火燒了三天三夜，他佇立在塔尖上，看著長明宮變成一片火海，自己的心也像被烈火焚燒過，從此寸草不生，一片荒蕪。“是大戰(zhàn)后，我放的火。”

傅寧辭愣了一瞬，定定地看著他，想說什么，一時又找不出話來。容煬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天樞宮是應(yīng)該是完好的，今天先在那里歇吧。”

他并不提所謂的最后一步要怎么完成，傅寧辭也就不追問，由容煬帶著他沿著小徑穿過周遭的殘垣斷壁。天樞宮在貪狼殿背后，因為規(guī)模略小一些，幾乎被完全擋住了。離得這樣近，卻連一點煙塵都沒有沾到，容煬甚至還給它又加了一道封印，開啟的那一瞬間，靜止的千年的時光又流動起來了。

宮中的一切還是容煬當(dāng)年離開時的模樣，桌上擱著茶盞，里面還有殘茶。內(nèi)殿中依稀飄蕩著淡淡的沉香氣，床榻上擱著錦被，塌邊不知為何，竟然有一架小小的搖床，上面還懸著精致的鈴鐺。

兩人放了行李，又用枯枝敗葉在殿前的空地上生了一小堆火，容煬熟門熟路地從正殿旁的小廚房里找出一口銀鍋和碗箸來，架在火上開始準(zhǔn)備晚餐。

“這都是古董吧？太奢侈了。”傅寧辭把天樞當(dāng)水果刀使，開了個鳳梨罐頭和一袋糯米圓子倒進(jìn)去煮。

容煬抿抿唇，沒有接話，傅寧辭靠在他旁邊坐下，捏了捏他的臉：“好了，你別不說話。我沒有生氣，剛剛就是有點被嚇到。燒了就燒了唄，也不是什么大事。業(yè)主不追究你責(zé)任了。”

容煬反應(yīng)了一下，才意識到業(yè)主是說他自己，縱然時間和場景都不合時宜，也還是忍不住跟著笑了：“這么沒有原則？”

“你高興就好嘛。”傅寧辭順口道：“我是沒辦法戲諸侯給你看，燒個房子還是可以的。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你把自己賠給我就行了。”

天正在一點點地黑下來，火光映照在傅寧辭的臉上，半明半暗，他一雙眼睛卻亮如星辰。容煬忽然很想抱他，于是也就真的這么做了。傅寧辭旋即回抱住他，貼著耳畔笑道：“被感動得要以身相許了？”

“你記得剛剛看見的宮門嗎?”容煬輕聲問了一句好像不相干的話。

傅寧辭心道我又沒有健忘癥，哪能忘得這么快，正要開口，又聽容煬道：“那是我三千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

容煬說完這一句就沉默了，傅寧辭想要去看他的臉，卻被容煬發(fā)抖的雙手抱得愈發(fā)得用力，動彈不得。過了一會兒，他感覺一滴水落在了肩上。

“容煬？”傅寧辭有些慌起來，伸手慢慢撫過他的脊柱，也不說別的，只輕輕叫他的名字。

他們就這樣在星光下靜靜擁抱著，火堆上的甜湯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很久容煬才松開他，神色已然恢復(fù)平靜。如果不是肩頭還帶著一點濕意，傅寧辭簡直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當(dāng)年，我們在一起對嗎，那時你還沒有入魔？”傅寧辭接過容煬遞給他的瓷碗，又環(huán)視一圈，“就住在這里？”

容煬良久，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怎么又不說話了？不是說我要問什么都可以嗎？”傅寧辭這樣說著，到底也不忍心逼他，語氣中亦沒有任何責(zé)備的意思。安靜地喝完一碗湯，覺得身上暖和一點，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當(dāng)時在器靈里，常右山下的那個書生說，我在找人，是真的？在找你嗎？”1

容煬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傅寧辭嘆了口氣，靠過去一點，偏頭抵著容煬的肩：“其實我懷疑過。”

“什么？”

“你是祿存這件事。”

傅寧辭迎著容煬略帶詫異的目光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容煬搭在自己的腰間的手：“當(dāng)時在姚廣的記憶里，祿存說他不懂情，卻見一個人幾百年間為情所困，不得脫身。2能活幾百年的，想來就不是人了吧。不管是若恒姐還是姚姚他們，顯然都不是動情者.....所以我一直在想，他說的或許是我，但如果你真是祿存，那我當(dāng)年愛的就不是你了。”

傅寧辭垂著眸輕輕在容煬手心畫著圈，頓了片刻又道：“我不知道我這輩子是什么時候愛上你的，或許是見到你的第一眼。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星君，也不知道我們有前緣，在那以前我沒有愛過別人，在這之后，我也失去了愛其它人的能力......你別看我，我知道這話矯情得很，但我想和你說......我總覺得我要是前世愛過某個人，那也只會是你。”

“當(dāng)然，這都只是我毫無理由的猜測。其實你更多的破綻不在這里，比如作為一個普通人，你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點......可是涉及到你，我就不愿意多想。總之既然我愛你是真的，那就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

傅寧辭站起身又盛了一碗湯，然后坐回容煬身邊，容煬喉結(jié)動了動：“寧辭......”

傅寧辭貼過去用一個吻將他后面的話吞了下去：“我說這些，并不是為了逼你把往事都告訴我。反正那些都過去了嘛。如果回憶那些對你而言并不是一件愉悅的事，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只挑重要的告訴我就可以，比如，為什么祿存說他記得全部的事情，他的記憶沒有被改.....”

“因為藏在姚廣體內(nèi)那一段記憶碎片，祿存的記憶原本就是不完整的，我沒辦法再改，只能將他關(guān)起來。”

“我就是打個比方，你別這么緊張。嚇著你了？”傅寧辭聽他解釋，愣了愣，笑了。

“沒有。”容煬拍拍他的背，傅寧辭貼過去蜻蜓點水地在他眼皮上親一下，火光在他們身后投下纏綿的影子，傅寧辭抵著容煬的鼻尖：“在知道你是天魔之后，我曾經(jīng)有一點羨慕你，可以記得那么多的往事。但如果他們更多是讓你痛苦的話，我情愿你什么都忘了，那樣我們還可以徹底從頭來過.....”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后只剩下火堆里的木材燃燒時噼里啪啦的響動。偏頭枕著容煬的肩，似乎睡著了。

容煬一動不動地靜靜坐了片刻，然后彈指熄滅了火堆，伸手繞過傅寧辭的膝蓋將他抱起，走回內(nèi)殿。

傅寧辭一米八的個頭，好歹也是一百三的體重，但容煬抱得極穩(wěn)，像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床榻上，然后拉過旁邊的錦被蓋上，壓了壓被角，確定不會有寒風(fēng)透進(jìn)去。后點燃了安神的沉香，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