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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寧辭抬抬下巴,容煬蹲在林雅身前,正問她什么。俄頃走過來,“他弟弟叫鐘斯淳,小時候的確是燙傷過,一直單獨住在塔樓上,每天會讓人把飯菜給他送過去。”
楚晴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問,衛(wèi)順成拿著寫好的尸檢報告也過來了。四人圍成一個圈,衛(wèi)順成把報告攤開,“脖子上面有勒痕,先勒死以后再挖心的。.切面整齊,殺他的人力氣肯定不小.....而且應(yīng)該是熟手?!?
他皺了皺眉,回頭看看林雅,“我不認(rèn)為是她可以辦到的事。剛才聽,你們在說他弟弟?”
“這個地方邪門的東西可能多,活人統(tǒng)共就這么幾個,我剛剛和容煬已經(jīng)去了一趟塔樓,整個鐘府也找了一圈。沒有看見鐘斯淳?!备祵庌o垂下眼睛,覺得一團亂麻,他們本來是來查鬼魂無故消亡的事,結(jié)果人卻死了一個......
“八成就是那小子了,要沒事他跑什么?!毙l(wèi)順成道,“就算是詛咒,也總得有人動手才行,總不能鐘斯毅自己挖的心。我先去把人抓回來再說,估計也跑不遠(yuǎn)?!?
“不只是這個,恐怕牽涉得更廣?!备祵庌o叫住他,理了理思路道,“上個月,我們南局處理了個案子......”
......
時間緊,傅寧辭也沒細(xì)說,只把聶嵐的事講了講,“這里沒信號,我也又給姚姚送了封信,想讓她再去問問聶嵐,順便也試試能不能找到她的身世。不過估計是難,邪術(shù)的事情都還沒有回復(fù)的。”
“說實話,我沒太聽懂?!毙l(wèi)順成煩躁地那本子扇了扇風(fēng),“你們是想說,鐘家所謂的詛咒就是以挖心的方式自相殘殺?鐘斯淳是因為這個詛咒失心瘋了?......是不是牽強了?那什么聶嵐到底是不是鐘家人都只是你們的猜測,那個男的到底是不是騙子都還兩說呢。況且都是應(yīng)朝時候的事了,沒準(zhǔn)就是個巧合。”
傅寧辭其實也煩,但線頭再多,總得一個個理出來,這并不是可以含糊過去的問題,也不認(rèn)為真的就是詛咒這么簡單,“是不是巧合,也可以找辦法佐證。比如,看看鐘家其他人是怎么死的?!?
“什么?”衛(wèi)順成還沒弄懂他的意思。傅寧轉(zhuǎn)頭看向呆坐在地上的林雅,“林姑娘,你剛才說,棺材太多了,分不清。所以,你知道鐘家的祖墳在哪兒,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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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嵐的事指路第30章
第51章
衛(wèi)順成去附近山里搜查鐘斯淳的蹤跡。從鐘斯毅的尸體狀態(tài)來看,死的時間并不長,人應(yīng)該跑不遠(yuǎn)。但是這周圍都是茂密的山林,他們對環(huán)境的熟悉程度也遠(yuǎn)比不上鐘斯淳,若是他有心要躲,找起來只怕并不容易。
“你覺得真有什么詛咒嗎?”
楚晴留下來陪著林雅,傅寧辭和容煬打著手電往鐘家的祖墳走,林雅說,墓地就在門口的那片蓮花池下。路對過去靠著山的那一側(cè)有個可以下水的地方,她上次就是在想要在那里把女兒的尸體找出來。
“進(jìn)局里這么多年,妖魔鬼怪都見過,巫術(shù)法術(shù)也有接觸,這種連著好幾代的所謂詛咒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要是真的,回去還得再編一本教材,明年給他們崗前培訓(xùn)......”
鐘府老宅的夜晚比其他地方更黑,除了他們手機上的電筒,周圍也沒有一點光亮。傅寧辭牢牢抓著容煬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容煬并不認(rèn)為這是詛咒,大約是有其它的蹊蹺在,只是他們一時還沒有摸到門路。
但世上是不是有所謂詛咒?或許也是有的。
就像當(dāng)年各族逼到殿中,忘了到底是哪族的長老,梗著脖子說他們本違了天道,勢必會遭天譴。當(dāng)時他尚且氣盛,哪把這些話放在眼中,冷笑一聲。抬手便把那人揮落山下。
然而那句話似乎應(yīng)驗了,不管他如何心血耗盡,他與傅寧辭生生世世難得善終......
“容煬?”傅寧辭叫他,“想什么呢?問你也不說話?!?
容煬回過神,微微垂下頭眨了兩下眼睛,再抬臉神情已沒有絲毫的破綻,“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傅寧辭晃晃他的手,“我說回去申請一下,明年春天那批崗前培訓(xùn)咱倆去帶。一個多月的時間好歹能規(guī)律點,下了班咱倆還可以四處逛逛......主要我和蘇姚姚全年無休,想說找個地方咱倆度假都不行。”
容煬點頭說好,手指又在他的手腕上悄悄滑過。楚晴和蘇姚姚都沒能察覺的異常,容煬卻格外清晰,脈搏的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他,沒有時間了。
他們一路說著話,但也沒有耽誤,推開前院的門,便看見了那一池的蓮花。
白天那血色的睡蓮或許還稱得上美麗,但晚上在手電慘白燈光的映照下,就只剩下詭異了。
“劉三今天說土肥的時候,我有猜是用尸體在養(yǎng),不過用祖宗的尸體.......”傅寧辭大概想說惡心,擺了擺頭,換了個委婉的說法,“真是驚著我了?!?
他們繞了半個湖,很快看到了幾步延伸到湖里的石梯。不經(jīng)常用,又靠著水汽,周邊都長著細(xì)密的浮萍。
“我去,你就別下水了?!比轃赂祵庌o要下去,提前幾步松開了他的手。一面快步往石梯走,一面伸手解外套的扣子。結(jié)果話音還沒落,傅寧辭已經(jīng)從旁邊跳進(jìn)去了,還有幾滴水花濺在了他臉上。
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回頭還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對容煬笑,“這下不用爭了,你要非也跟著下來咱倆也不能在這兒洗鴛鴦浴?!?
容煬擦了下臉上的水花,皺著眉實在不知還能說什么,傅寧辭把袖子擼起來,開始拔周圍的蓮花,“沒事兒,你等等,很快就好。我箱子里有衣服,一會兒換了就行......你這連著幾天都沒休息好,下個水弄感冒了才麻煩。”
他像是怕容煬還要下水,動作飛快,把拔起來的蓮花往旁邊一扔,又對容煬道,“快把扣子扣上,著涼了。”
容煬看著他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就算投胎轉(zhuǎn)世忘掉前塵,傅寧辭卻始終還是當(dāng)初的那個人。哪怕明知也許并非必要,也始終在任何再微小的地方,都以容煬為先,永遠(yuǎn)對他坦露赤子之心和不會掩飾的愛意。
傅寧辭倒真沒有表面上那么淡定。他小腿以下都浸在水里,這水大抵是陰氣太重的緣故,雖然沒有結(jié)冰,寒意卻像要鉆進(jìn)骨頭里去,倒讓他更加慶幸沒讓容煬下來。
睡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棺材,包括他腳下現(xiàn)在踩著的,他剛才跳得太急,腳還崴了一下。傅寧辭懷疑鐘家要再往下傳幾代,說不定湖里都裝不下了。
拔出一片蓮花,水下的棺材就露了出來。
傅寧辭雖然不時頭一次開棺,但的確也不經(jīng)常做,還是在水下。他呼了口氣,見容煬皺眉看他,又揚眉道,“沒事,別擔(dān)心?!?
說著,他右手?jǐn)傞_,四指微微一曲,左手表盤上白光閃過,天樞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
“委屈你了。”傅寧辭摸了摸劍身,微微凝神,抬手朝棺材劈下去。他那一下收著力氣,只劈開了棺蓋,又用劍光將它往旁邊一掃,在水灌進(jìn)去之前,眼疾手快地抓著里面尸骨的脖子將整具白骨都抓了出來。
那具白骨被傅寧辭懸空握著,連兩只空蕩蕩的眼窩里都附著睡蓮褐色的根莖,像是爬滿了蟲。
“怎么樣?”容煬問,又打著手電的光照過去。傅寧辭抿著唇,手腕轉(zhuǎn)過來,讓白骨的正面對著他,容煬于是清晰地看見,那具白骨的左側(cè)肋骨和胸骨1都是碎掉的。
傅寧辭自己也說不清這個結(jié)果到底是想看見的還是不想看見的,說了句叨擾將那尸骨放回去。又將散在一旁的棺蓋拖過來想蓋上,卻發(fā)現(xiàn)棺蓋的內(nèi)側(cè)似乎刻著字。
他起先以為是咒語之類的東西,讓容煬把手機扔過來照亮了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姓名和生年卒年。大概是水下不方便立墓碑,所以只能這樣代替。
傅寧辭定了定神,想著事已至此,還是再確認(rèn)一遍,便一股作氣又開了兩個棺材,也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