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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家親戚要有人生孩子,根本不用找人看時間,都是一早注定好的。”傅寧辭又道,“既然說到這了,再問你一個講過的,魂魄投胎有什么跡象?”
“啊?”
“就是母體的第一次胎動。”蘇姚姚終于翻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折了起來。看曾豪軒一臉迷茫,大發慈悲告訴他答案。
“下去吧下去吧,”傅寧辭無奈道,“下個月要是新員工崗前培訓,你必須再去一次。”
“你敢相信嗎?”傅寧辭搖搖頭,“這小子居然說他崗前培訓是我帶的,我不說倒背如流,正著背總是沒問題的,能帶出這種情況來?”
蘇姚姚沉默了一會兒,“那他還義氣,上次我問他,他說是自學的......,行了,讓他再訓一次吧。你坐好,我有正事要說。”
“你說。”
蘇姚姚不知怎么,反而猶豫起來,手指在錄鬼簿破爛的封面上敲了幾下,“三件事,你想先聽哪一件?”
“我應該怎么選,你排序了?一二三還是甲乙丙?”傅寧辭笑起來。
“算了算了,我直說吧。”蘇姚姚吸一口氣,“我翻錄鬼簿的時候在上面找到了你。”
傅寧辭愣了愣,“同姓同時出生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哪個是我?”
“沒有那么多,只有一個。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有一個時間點上只有一個人,而且那個點出生的也只能是你,如果不是,我們還真得去把他找出來。”蘇姚姚手支著桌子靠過去一點,“寧辭,你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生的嗎?”
傅寧辭回憶片刻,“晚上,我媽好像說是深夜。”
“午夜十二點整。”蘇姚姚接上去,看向傅寧辭,“你懂了吧,‘日正不出鬼,子夜不來人’。你出生在一個原本只應該屬于死人的時間點。”
傅寧辭抿著唇,聽她繼續道,“當年大戰之后,我們陷入沉睡,醒來以后,就一直在找你和祿存,直到四年前在人族里發現了你,這個你是知道的。我們一直以為,好吧,或許若恒姐知道,反正我一直不知道......”
“別講繞口令,你直說。”傅寧辭打斷她。
蘇姚姚看著他,“我以為這近千年的時間里,你一直在人界轉世投胎,只是前面的輪回中,或許是大戰以后重傷未愈,你的靈力沒有展現......可其實不是,你在這一世之前是空白的,也就是說錄鬼簿原來上壓根沒有這條魂,是二十六年前憑空出現的!”
“你急什么?”傅寧辭道,“靈本就不會上錄鬼簿。”
蘇姚姚點頭,“可你是靈在人身,魂魄記載在錄鬼簿也是應當。但問題是,如果這千年里,你并不是在人界你又在哪里?二十六年前為什么又會忽然投胎,還生在那樣的時間點?!”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問我?”傅寧辭看她,“你們找到我了,我的靈力也恢復了,這些還重要嗎?難道你想說,我生在那樣的時間點意味著,我其實是個死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鼻尖橫了橫,“有呼吸啊,你要不要試試?”
“你嚴肅點。”蘇姚姚打一下他的手,“我也一直覺得不重要,可是你最近連著昏迷兩次,還一次比一次時間長,我總擔心是不是中間還有什么問題。”
“不是號過脈沒事嗎?”傅寧辭滿不在乎,“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我是靈,出生的時間點和常人不一樣有什么關系,這算兩件事?”
“一件。”蘇姚姚嘆口氣,“但愿是我杞人憂天吧,第二件事,你應該也看見了,錄鬼簿是幾部分拼湊起來的,你知道是誰弄成這個樣子的嗎?”
“你裝什么玄虛。”傅寧辭道,蘇姚姚把錄鬼簿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傅寧辭錄鬼簿拿起來,漸漸地,臉上無所謂的神情收起,他皺眉看向自己的手腕,表盤里天樞劍正閃著微弱的光。而錄鬼簿被拼湊起來的地方,赫然也是天樞劃過的痕跡。
傅寧辭詫異地看向蘇姚姚,“是我?!”
“你靈力沒有恢復的時候,若恒姐想了多少法子,天樞也一直隱世不現,直到你回來才把它召喚出來。”蘇姚姚聳聳肩,“就像天權鈴只聽我的話一樣,除了你,世上還有誰能用天樞劍?”
“我也查過了,鬼族現存的鬼仙都不知道錄鬼簿是怎么被毀的,不過找到一張記檔,這種修補以后的狀態已經有將近三千年了。”蘇姚姚繼續道,“這也就意味著,你毀錄鬼簿,是在大戰以前。”
“為什么?我瘋了去毀這玩意兒?”傅寧辭深呼吸一口,覺得有點煩躁。
蘇姚姚沒有答話,畢竟大家都不記得了。她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加了平時兩倍的蜂蜜,又把窗簾拉開,讓陽光透進來,倚在飄窗邊等傅寧辭平靜下來。
“算了。”她那一杯水還沒喝完,傅寧辭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臉,破罐子破破摔道,“你一下說了吧,不是還有嗎?總不能還是我的事?”
蘇姚姚沒有立刻說話,搞得傅寧辭心里愈發七上八下,過了片刻才聽她開口,卻是問,“容顧問呢?他今天怎么沒和你一起來上班?”
“他說家里有點事,請了幾天假回鐘家去了,下周就回來。”傅寧辭有點后悔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再緩一緩再讓蘇姚姚繼續的,“你不要說......”
蘇姚姚點點頭,看他的目光都有點同情了,“最后一件事,和他有關。”
-故人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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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結束啦,寫了十三萬多字才寫完是超出我自己預估的......orz,謝謝給我留言打賞的仙女們,單機寫文真得很痛苦,感謝大家的陪伴。下一周開始 第二卷 ,白骨枯。
第35章
楓江地處丘陵,一立了冬,總是陰雨綿綿,這天難得天氣好,女媧廟前參拜的人熙熙攘攘,比平時熱鬧了不少。
而自稱有事要回鐘家的容煬,也剛剛從一座大殿后走出來。
“拿到了嗎?”一只停在楓樹上的紅蝶拯動著翅膀飛過來,弗一靠近,它陡然變了音調,“你在里面還干了什么?”
“拿到了。”容煬握緊了大衣兜里那一團小小的亮光。紅蝶卻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不依不饒地只是問,“你還干了什么,你臉色怎么白成這個樣子?”
容煬沒有再回答,順著旁邊的石子路往山下走,步子還算穩,但一直走得很慢。到了半山腰,像是有些支撐不住,在路邊找了一處石凳坐下。
紅蝶再次從他的小臂上飛出來,停在他的眼前。
“你別問了。”容煬像是被風嗆著了,咳了幾聲,停下來才道,“我干了什么,你不是都猜出來了嗎?”
“按理說,這些年,你干什么我都不該再吃驚了,為了他,你還有什么是干不出來的?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問你一句,你非要這么折騰自己嗎?要死,你好歹也給自己留個全尸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