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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明
作者:葉芫
簡介:
內容簡介:靈鬼神魔,孰是孰非?
所以為的真相,是誰精心雕琢的謊言?
年少初遇是假,猝然重逢也是假。
縱使迷霧縈繞千年,往事仍以無法逆轉的態勢一一浮現。
明知天意難改,以命為注,能不能換你周全?
cp:容煬x傅寧辭都市靈異文,1v1,he10月1號開更,除周一周五外,每晚七點半更新。
第1章
“怎么感覺今天怪冷的?”
李志偉搓著手,走進值班室。
“你說啥?”張明正吃著泡面看電視,也沒回頭,含著一嘴的面條,含糊不清地問。
“我說有點冷。”李志偉聞著味兒,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餓了,“哎,還有嗎?”
“桌上還有一包,要吃自個兒泡去。就是沒熱水了,你再燒一壺。”
“那算了,麻煩。”李志偉脫了鞋盤腿坐在自己床上,“我先睡了,你隔倆小時記得再去查一次啊,別又像上次一樣忘了,連累我一起被扣工資。”
“知道了。”張明很不耐煩地回答道,“我那不是睡過頭了嗎,還能次次忘?就為了這事兒說了快兩個月了,不就是兩百塊錢嘛。”
“不就是兩百塊錢嘛,你說得挺輕巧。”李志偉說,“那你倒是給我啊。”
張明不說話了,李志偉撇了撇嘴,拍了兩下枕頭倒下去睡了。
張明是三個月前應聘到楓江市博物館做保安的。博物館每晚八點關門,全館清場以后,每隔兩個小時,就得把所有的環節再重新巡查一次,一直到第二天九點下班。他和李志偉輪流查,一晚上得跑三四趟,張明上周偷了個懶,中途少去了一次,結果被抽查監控的時候發現了,扣了五百塊錢,李志也連帶著被扣了兩百。為了這筆錢,李志偉明里暗里拿話刺過他好幾次,張明只裝做聽不懂。
張明隔了一會兒,聽見背后響起了鼾聲,才回過頭,很輕蔑地啐了一口,“小家子氣,算個什么東西。”
電視上的球賽結束,已經快十二點了。張明把碗里最后剩的一口冷掉的面湯喝完,一抹嘴,拿上手電筒,推開了值班室的門。
“真他娘的冷啊。”他嘀咕著,把身上掉了漆的皮夾克又緊了緊。剛在值班室里坐著還沒察覺,一走出來才發現今天溫度的確比往常低了不少。
張明按著流程去辦公室檢查了電氣設備,又往樓下走去。
楓江市博物館面積很大,除了地上一層以外,還有兩層在地下,張明到了樓梯口,那種寒冷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明明才剛立秋,竟然讓人生出一種處在寒冬臘月的感覺。
也沒聽說要降溫啊。張明想著,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深夜的博物館,靜的驚人,只留了幾盞地燈,玻璃展柜里的青銅器泛著悠悠的光,平日里很正常的景象,此刻看著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電筒,手電的光很暗,照著盤旋的樓道,一眼看不到盡頭。
剛換的電池,怎么不亮?張明把手電狠狠地在掌心里捶了兩下,四下看了看,覺得地燈的光似乎也比往常暗淡了不少。
怎么回事,見了鬼了。這個念頭一出來,張明心中的恐懼更甚了。
“老李!李志偉!”他扯著嗓子喊了兩聲,沒有人回答,博物館里空蕩蕩地回響著的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這孫子,肯定在裝睡。”張明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見。
不查了,不查了。張明轉身想往值班室走,但想到上個月被扣掉的工資,又還是停住了腳步。
要現在回去了,鐵定得被笑話,有什么好怕的。他安慰著自己,不就是巡個樓嘛,這都巡了多少次了。
張明努力把心頭隱隱的不安壓下去,深吸一口氣,順著樓梯往下走。
“沒有鬼,沒有鬼,別自己嚇自己了。”他一面走,一面小聲念叨。
但真的,沒有鬼嗎?
張明想起那些神神叨叨的傳言,楓江博物館下面是塊墓地,博物館里有不少展品就是從里面挖出來的......
“干完這個月,老子就去把這破工作給辭了,錢沒多少,嚇都嚇死了。”張明沿著樓梯快步往下走,手電不安地四下晃著,昏黃的燈光暗得驚人,似乎隨時都能滅掉一樣。樓梯并不長,今天卻走得比往常都要久,踩到平地的那一刻,張明長長得舒了口氣,但只是一瞬間,他就僵住了。
這不是負一樓,他直接跑到負二樓來了!
負一樓的地燈為什么沒有亮?他為什么完全沒有意識到?張明還沒從這個發現中緩過神來,又看見這一層的燈也變得越來越暗,不只是地燈,還有他的手電筒的光幾乎都快看不見了。
他顫抖著把手掌貼到反光罩上,有一點微弱的暖意,燈光從他的指縫間透出來,倒還是清晰的。可一旦往遠處照,又什么都看不見了。
張明咽了口唾沫。并不是光太暗了,他忽然明白了。是黑,周圍實在太過黑暗,連光都透不過了。
張明鼓足勇氣往回看一眼,來時的樓梯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像是陷進了一團黑霧里。黑霧還在不斷地擴散,不只是樓梯,還有周圍的展柜,很快,他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清楚了。
張明尖聲呼救著往展廳里跑,中途撞摔倒了好幾次,他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但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他的腳步聲,他的尖叫聲,不知什么時候起都消失了,都被吞沒進了黑暗中。
他沒命地向前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盡頭,中途似乎有微弱的光亮在他的肩膀上跳躍了一下,還沒等看清,又消失了。
張明撞到一個巨大的玻璃展柜才停下來,往旁邊滾了一下,背貼著展柜哆哆嗦嗦地坐在了地上,“救命啊,救命......”
他一直在呼救,但是聲音一點都透不出去,過了很久以后,嗓子疼得宛如吞了辣椒油,才聽見一點微弱蚊蟻的呼喊聲。
是他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