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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煜很快從路菲菲的背影上收回視線,面無波瀾地問蘇芩道:“你找我有事?”
蘇芩回了神,跟在傅煜的身后進(jìn)了辦公室,一板一眼匯報工作,“今晚七時左右,在新格蘭大酒店附近有家天天公寓發(fā)生了命案,死者吳楚瑩,性別女,年齡二十一歲,云城本地人,從天天公寓頂樓一躍而下,當(dāng)場喪命……”
“經(jīng)現(xiàn)場勘查,初步排除他殺的可能。”
傅煜微微抬頭,“自殺?”
“準(zhǔn)確來說是為情自殺。”蘇芩繼續(xù)匯報道:“我們從吳楚瑩的好閨蜜那里了解到,吳楚瑩在三個月前通過一款“交友吧”社交app認(rèn)識了劉俊生,兩人在虛擬世界里聊得火熱,于是相約見面。”
“第一次約會見面,兩人便去酒店開房上了床,并且火速確定了情侶關(guān)系。甜蜜地談了兩個月戀愛,劉俊生突然提出要分手。”
“這分手提得太突然,吳楚瑩根本不能接受,她過于投入這段感情,在把人與心都交付后,沒想到換來被拋棄的結(jié)果。她三番四次哭求劉俊生回心轉(zhuǎn)意,但劉俊生卻像吃了稱砣鐵了心,堅決不肯復(fù)合。”
“吳楚瑩無奈之下以死相逼,劉俊生卻不為所動。就在前幾天,一直暗中跟蹤劉俊生的吳楚瑩發(fā)現(xiàn),他又交了新的女朋友,他們約會吃飯看電影后去酒店開房。吳楚瑩受不了這個打擊,從天天公寓頂樓跳了下來。”
“為什么選擇從天天公寓跳下來,這個地方對吳楚瑩來說有什么特殊意義嗎?”傅煜提出疑問。
“吳楚瑩和劉俊生確定戀愛關(guān)系后,她瞞著家里人在天天公寓租了套房子,和劉俊生過起了同居生活。”所以說天天公寓對于吳楚瑩來說是有著特殊意義的。
“吳楚瑩在臨死前曾經(jīng)給劉俊生發(fā)過一則短信,讓他三十分鐘內(nèi)趕到天天公寓,威脅他說如果他不來的話,她就從樓頂跳下來。”
“結(jié)果,劉俊生沒來。”答案顯而易見。
如果劉俊生來了,吳楚瑩也許就不會死了。
“對,劉俊生沒來。”蘇芩微不可聞地低嘆了一聲,“吳楚瑩從頂樓跳下來的時候,劉俊生正摟著他的新歡在酒店纏綿。”
正常人一般會罵一句“人渣”、“禽獸”諸如此類的,傅煜只說了句“可惜了”。
“沒有什么可惜的,至少劉俊生不會因為她的死而感到可惜。”蘇芩冷聲道:“真要說可惜,那也是替她的父母說一報可惜。”
“嗯,確實。”傅煜抬頭看她,“我還記得你說過,如果一個人不在意你的時候,他會覺得你的呼吸都是多余的,更別說在意你是生是死。”
蘇芩笑了笑,“領(lǐng)導(dǎo),你搶我臺詞了。”
傅煜淺輒一笑,“你可以重述一遍,我會聽的。”
“雖說初步排查了他殺的嫌疑,但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至少我覺得吳楚瑩的自殺是帶著引誘式的。”直覺告訴她,這案子沒有簡單,“我需要點時間進(jìn)行更深入的調(diào)查。”
“不要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往往這些小細(xì)節(jié)才是我們警方破案的關(guān)鍵。”
“是,我明白!”
談完工作,蘇芩正準(zhǔn)備要離開,傅煜叫住了她。
傅煜把已經(jīng)洗干凈的保溫瓶遞給她,笑道:“替我謝謝師母。”
“對了,請你替我轉(zhuǎn)告她,她做的糖醋魚味道很好!”
蘇芩接過保溫瓶擱在桌上,雙手撐著辦公桌,身子往傅煜身前微傾,“報告領(lǐng)導(dǎo),糖醋魚不是我媽做的,你應(yīng)該要說謝謝的人是菲菲。”
傅煜:“……”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傅煜有些驚訝。
路菲菲不會下廚做飯這事兒,傅煜是知道的。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蘇芩挑了挑眉,“你放心吧,回頭我會告訴她,你對她做的糖醋魚很滿意。”
“所以,這頓飯……”
“所以這頓飯,是她親自下廚做給你吃的。”蘇芩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領(lǐng)導(dǎo),她是個好女人!”
“我知道!”
“既然知道,領(lǐng)導(dǎo)你應(yīng)該要好好珍惜眼前人。”蘇芩拎起保溫瓶,“不說了,我先走了。”
“蘇芩。”
傅煜叫住了她。
蘇芩回頭,“領(lǐng)導(dǎo),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傅煜靜靜地盯著她看了數(shù)秒,才緩緩開口,語氣頗為凝重,“如果沒有路菲菲,你還會把我給推開嗎?”
“不是的。”蘇芩迎上他略帶無奈的目光,“在我的心里,你是朋友、是上司、是親人。”
她唯獨沒有想過要把他放在愛人的位置上。
有時候,有些人的身份一旦被定義了,似乎很難再摘下這些標(biāo)簽。
傅煜的目光一下子就黯淡下來了,可嘴角仍掛著得體且溫和的笑容,“就沒想過和我試試看?”
蘇芩搖了搖頭。
傅煜嘴邊的笑容逐漸消失,“我知道了。”
蘇芩一怔,疑惑地看著他。
“在我看來,你不接受我原因有二。一是因為你顧及路菲菲,所以始終和我保持距離;二是因為沈堯。”
“既然不是因為路菲菲的原因,那你不接受我,只剩下一個理由……”傅煜語氣微微停頓,聲音有些無力,“你還是沒放下他。”
蘇芩眼神有些閃躲,微微低下了頭,“為什么不開始一段新戀情,總是容易被人誤會成對前任念念不忘呢?”
她的小表情哪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閃躲的眼神已經(jīng)是最有力的鐵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