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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審訊室,蘇芩抬眼看見傅煜就站在審訊室的門外,顯然是特意在等她。
“你有事找我?”蘇芩問。
“聽說他剛來找你了,你沒事吧?”蘇芩是一慣的面無表情,但是心細如發的傅煜看見了她眼底的疲憊。
蘇芩和親生父親蘇世東感情不和,傅煜是知情的。如果問蘇芩有沒有恨的人,那蘇世東必須榜上有名。
蘇世東是什么樣的人,傅煜是親眼見識過的。他剛得到消息,說蘇芩在警局門口撞見了蘇世東,而且還想動手打她。
蘇芩的心情不太好,語氣聽起來有些沖,“現在是他有事求我,我能有什么事?他還沒那個膽子,敢上咱們警察局來鬧。”
“別因為他而氣壞自己的身子。”傅煜輕輕地拍了拍蘇芩的肩膀,安慰道:“我們依法辦事,該放人就放人,該拘留就拘留,誰都沒有凌駕于法律之上的權利。”
……
“你幫我把晚上的活動全都取消,我約了恒豐集團的李董吃飯。”魏準吩咐助理,看見突然闖進他視線范圍里的沈堯,擺了擺手示意助理先出去。
林助理一轉身就看見迎面走進來的沈堯,畢恭畢敬地問候道:“小沈總好!”
沈堯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他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沒什么架子的。
“什么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魏準抬手腕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小沈總你不是應該坐鎮嘉頤園跟那幫老家伙斗智斗勇嗎?”
“我走開,嘉頤園就不能正常運轉了?”沈堯走至酒柜,隨手開了瓶五十六度的烈酒。
沈堯倒兩杯酒,端了一杯遞給魏準,“來,陪我喝杯吧!”
魏準接過酒杯并沒喝,目光略帶疑惑地看著沈堯,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桌面,“大白天的借酒消愁,你別告訴我,這是失戀了?
半杯烈酒,沈堯仰頭一飲而盡。他坐在辦公桌的一角,一支腳晃呀晃,語氣頗有些漫不經心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很混帳啊?”
“混賬?”魏準一臉的驚愕,隨后忍不住大笑,“沈堯,你這是受了什么刺激?被女人指著鼻子罵混帳?”
看來這刺激還不小,特意跑到他這兒來又是喝酒,又是靈魂大拷問。
沈堯轉動著手里的酒杯,頗有些自嘲的意味,“難不成要把心挖出來送到她的面前,她才肯相信我這顆心是真的?”
“你等等,我先接個電話。”魏準還沒來得及問到底是哪個女人竟有本事能把小沈總的心給傷透,盛方白的電話打了進來。
“小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許教練,你說哪個許教練?……健身房的許教練,我是有他的電話號碼,等下給你發過去。”
“不會吧,短短半個月瘦了八斤,這么厲害?……好,你繼續努力!練成六塊腹肌指日可待。”
“好了,我在忙呢,不說了,掛了啊。”
見魏準掛了電話,沈堯問:“我大外甥?”
“除了你大外甥,還有誰叫小白的?這家伙,問我要什么許教練的電話號碼是假,怕是想跟我炫耀他減肥成果才是真。”
沈堯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盛方白的身上,“我發現這小子最近轉性了,老愛往健身房跑,以前讓他健身還慘過要他的命。最氣人的是,他還把我冰箱里的汽水全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礦泉水。魏準你現在能在我家里找到一包零食,算我輸!”
奶類食品全是低脂肪低糖,就連水果都不帶糖分的,一日三餐都在吃草。
“這么狠?”要知道盛方白能有現在這樣的占地面積,那是因為從小汽水零食不離嘴,現在竟然狠下心把這兩命根子給戒了。“不得不說,這愛情的魔力實在是太厲害了!”
“愛情……的魔力?”沈堯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盛方白因為成功加了一個女孩的微信開心得像剛從精神院里放出來的,“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還知道女為悅己者容了,不容易啊!”
盛方白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見了女孩就臉紅說話結巴。現在竟然懂得要減肥討女孩子的歡心,著實不容易啊!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他談戀愛的?他告訴你的?”雖然他跟大外甥住在同一屋檐底下,但小白出門他還躺在被窩里,晚上他回來時小白已經睡了,碰面的機會還真的不多。
“你,不知道他談戀愛……不,應該說你不知道他正對一個女人展開激烈的追求攻勢嗎?”魏準微微驚訝,他沒想到事到如今,沈堯還是個不知情的。
“難道你知道?”沈堯反問道:“你見過那個女人?”
“我不但見過那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沈堯來了興趣,完全忘記自己是來借酒消愁的,脫口而問:“誰?”
魏準翹著二郎腿,身子倚靠在沙發里,饒有興致地看著沈堯,慢里條斯地道:“你的前女友。”
“我的前女友?”沈堯把手里轉動的酒杯一頓,笑道:“外面的人不都說我換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快嗎?娛樂圈里少說也有好幾十跟我傳過緋聞的,你這實在太讓我難猜了。”
緋聞女友一蘿筐,太多是沈堯見了面連名字都叫不上的。
“不難,名字是兩個字的。”魏準笑得愈發意味深長,“前不久,你們還見過面。”
魏準笑得實太欠揍,沈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眉尖微蹙,他真正交往過的女人只有一個,當眾承認過關系的也只有一個。但沈堯不愿往深里猜,直覺也告訴他根本不可能,“別跟我打啞謎,快說!”
“你猜猜看!”魏準非要逗逗他。
“不猜!”沈堯道:“別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行不行?”
魏準嘴唇微啟,慢慢吐出兩字,“蘇芩。”
“蘇……芩?”沈堯的舌頭像是突然被崴了一下,說話都不利索了,“不可能!”
他大外甥的性子溫和偏柔,而蘇芩的性子剛烈強勢,而且蘇芩年齡比盛方白大幾歲,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人家蘇芩剛好長在人家小白的審美觀上,為什么不可能?”
魏準單手支腮,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是,你反應這么大干嘛?雖說你和蘇芩以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你們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男未婚女未嫁,各生歡喜很正常啊!”
“……”沈堯急了臉,“是誰我都無所謂,但唯獨不能是她。”
沈堯心里腹誹道:臭小子,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非得把主意打到你舅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