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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此,鐘遲再番掃眼帶過對面那個不動如山的玄冠仙君。
素線游走垂下的覆膝衣擺,長腿瘦腰,非腴非癟,很難不讓人覺得,仙君的骨身肉身極俊。
這番再看,這身材……似乎確實是鶴凌序才有的極品檔次。
可是,“他那么厲害,為什么還需偽裝?”
宿半微邊思索邊解答:“葬情城之前的妖獸禍事記得嗎?之前鶴凌序所抓的那個人恐怕不是真正幕后之人,他肯定也知道,所以這次恐怕是來抓真正的兇手的。”
放長線釣大魚,或者說,他要引蛇出洞。
想起來在城主府曖昧的那陣,他曾對她稀疏透露的,“而真正的兇手,必然在城主府內。”
“他回乾澤,有兩個心思。一走明面上說事已解決,意在告訴兇手你已安全,方便后續一擊抓捕,二便是……斷情。”
這也是為什么,他要把凌序劍留給她。不僅僅是所有人覺得他為情昏頭,更重要的是,真正兇手未抓到,他擔心她因此受到迫害。
一陣垂眼默聲,她又接著說:“他很有可能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按他的計劃,斷完情后以散修身份,順帶結果這個他作為乾澤的凌序仙君時的最后一個案件。”
一箭雙雕,只不過沒想到,被她打亂了他的計劃。
宿半微垂眸,“但他原本準備怎么引出罪魁禍首的,我猜不到。”
雖然一直沒被隱瞞其中內幕,但許瑤還是被這話震驚了。不光是因為她靈活聰敏的腦袋,還因為這任務者搞到了大氣運者還給人喀嚓斷了個情……屬實牛逼。
她帶著敬佩的眼神追問:“所以按你說的,偷渡者也是利用這原因才引出的氣運者?”
“嗯,準確的說,是鶴凌序自己走入自己早已布好的局中而已。”
“……不愧是任務者,分析得還怪透徹的。”
許瑤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要是她,只管往前沖,哪想得這么多。
“沒有。”宿半微認真否認,“只是大概猜想,可能也只涉及了他布的局的一部分而已。”
鶴凌序,撇開大氣運者的隨機身份,本身就是個恐怖的人。
若非他對她動了情,承認后就總喜歡纏著她,她可能當真沒法涉及到一些線索以至推論出這些。
鐘遲搖頭,“情愛果然誤人,鶴凌序唯一漏算的,竟是你的反應。”
“其實我也考慮過這一點違和之處,他明明看著不像會十足昏頭而漏算此處的人。”
思考無果,宿半微呼出一口濁氣,閉上睜太久而酸澀的眼眶,輕聲吐露:“反正,一切都已經回到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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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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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上的諸位仙君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討對策,時不時有臺下各派弟子及好事散修大膽提建議。
三人其實壓根不在意所謂妖獸禍亂的兇手,但混在人群里,個個都表現得極其隨大流,臉上是一個比一個嚴肅,都正經得不得了。
但因遮音陣而掩飾的唇形及聲音則一直都不契合這場景。
“這個偷渡者倒是氣定神閑的,看著就煩。”
臉上竭力繃著,許瑤的話中是漸滿的煩躁。
帶繭的指尖不住摩挲袖里的匕首皮鞘,她在使勁按捺住有失控跡象的情緒 。
宿半微望了眼,這偷渡者掌間掛褐色長珠串,淺笑著慢悠悠撥動,儼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看著……確實挺氣人的。
但身邊的這位獵殺者突如其來的躁和隱現的殺意,也委實不正常。
“鐘遲,獵殺者是不是有個什么特殊情況會控制不住情緒來著?”
她也不是很了解獵殺者,只是對這方面隱隱約約有個印象,因而只得轉頭問旁邊這個耳朵一向伸得長的人。
鐘遲簡答:“世界覺得偷渡者可能會對氣運者產生威脅的時候。”
剛說完,意識到半微這話不是平白無故問出口的。
他驟然轉頭,赫然可見邊上的獵殺者下巴內收,下眼瞼的肌肉危險抽搐,緊盯臺上的偷渡者,仿若下一秒就會當眾去收割人頭。
心咯噔一聲,他眼疾手快地抓著扇柄抵住她欲抬的手臂,指節用力到不見血色才勉強壓住。
臉上看著自若,實則心里快吐血了。
好家伙,這獵殺者的力氣是真大啊。
這番直白的眼盯自然也吸引了本就如驚弓之鳥的偷渡者。
為干擾深金男人有意無意探過來的視線,宿半微趁機連跨幾步,假裝隨步換位置,隨即熟絡地拍上了琥珀衫衣的繃硬肩膀。
好不容易捱到臺上視線的收回,兩個任務者都覺得自己的手不是手了。尤其是宿半微,直面感受到手下裹著骨頭的肌肉僨張力,簡直震撼到她的表情差點失控。
太嚇人了,這也怪不得偷渡者得像耗子怕貓一樣懼怕獵殺者。
撤回有些僵硬的手指,她無意間再度對上了斜對側隱于人群中的玄衣仙君望來的眼神。
或者說,是對上了斷情決憶后的鶴凌序的望她而來的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