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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引出鶴凌序,禍亂首先必須難控,而偷渡者有內應,他自然也會知道這一點。”
簡單幾句話而已,話量卻極重。
鬢發垂肩的許瑤不由得感慨,這任務者的腦子確實靈光,一下子就分析開了。
撣了撣裙上不存在的灰塵,笑言:“怪不得他們說,任務者個個堪比軍師,你們的腦子就是比我們的好用啊!”
“不過因為來得早,了解些行情而已。”
不置可否,許瑤疊起腿,“偷渡者無非就三條路,讓氣運者自愿贈予,或者細水長流侵蝕掠奪,還有就是……殺雞取卵。”
空氣一滯。
所謂殺雞取卵,就是直接殺了氣運者短暫掠奪小部分氣運。
但這個世界里的是個大氣運者,所謂的小部分也極其肥碩。
“如果先拿到任意門,他完全可以采用第三種之后,快速用任意門逃離。”宿半微腦子轉得飛快,“自愿贈與首先就可以排除掉,鶴凌序不是個愚鈍之人,除了涉及感情……”
但是現在這個因素已經被她徹底抹去了。
逐條分析的聲音還在繼續,“細水長流侵蝕掠奪不實際,對偷渡者來說,獵殺者對著虎視眈眈,他沒有那么多時間耗。”
這么說……三人心里齊實一咯噔。
紫金貔貅發冠的男子順著揭開了她未盡的意思,“這么說,只有殺雞取卵了……”
不行!做事干脆的許瑤率先當機立斷:“務必保護好氣運者!”
“……好。”宿半微低聲答應。
唯一知內情的鐘遲擔憂地皺眉望她,也不作聲地跟著點了個頭。
他不擔心鶴凌序,只擔心半微。再來一次,她可就真的要泥足深陷了。
但任務者,不該逃避任務。
垂眼嘆氣,鐘遲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許,一切早已是有定數的。
是圓是方,是合是分,冥冥之中或許已有結論了。
不像他考量到這層,宿半微反倒突兀想起之前許瑤帶過的一句話——
“等等,許瑤,你之前說現在感受到氣運很不穩定,現在應該還是平靜階段,怎么會不穩定?”
當時沒來得及深思,許瑤也沒有正面回應,現在一回想就有了疑點。
被喚名字的女子嘴里含著靈水,當即抬頭,待滑下喉嚨后不自主摸了摸后頸,揣測說道:“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感受到氣運者可能情緒起伏大,或者……在生死邊緣游竄?”
“不可能。”宿半微一口否定。
斷完情了,情緒和生命安全都不可能有問題。
“我也說不準……畢竟大氣運者比較罕見,也不排除細弱情緒放大反饋給我。”
說得通。
沉默緩緩點頭示意,褪下薄藍衫的宿半微勉強放下了心。
*
沒等他們有點什么新動作,就先得到了葬情城城門封鎖的消息。
經打聽,才知周遭妖獸再度亂狂,相比之前更為兇騰,無奈只能采取閉城之策,以限制人流,減少損害。
而經凌序仙君此前查證所得,這次便可輕易判斷,更為強大的控妖丹之人新現了。
“出現得這么巧,不會是偷渡者吧?”鐘遲唰一下打開漆柄折扇,邊扇邊猜道。
許瑤報臂倚墻,“說不準。”
無人關注的角落,三人在密切注意著城中心高于平地九階的祭壇。
周鋪赭磚,平覆玄玉,掐絲獸面檀椅各列其上。
大觀坐于檀椅上氣度非凡的男女,稍微了解下修仙諸派格局的,心里便會有數——翹首仙派幾乎可說皆聚于此了。
仙君一同蒞臨凡城,自當拿最為神圣之地來招待,因而祭壇上的要么是名門正派的代表,要么就是有頭有臉的獨士。
像宿半微他們拿來掩飾的身份——無名散修,就只好被安排在祭壇下周。
三人輕掃過臺上諸人面孔,唯一反常的是右側前首的檀椅上,不是眾人早先篤定的凌序仙君,反倒是一襲金紋白袍的水凝仙君。
憑借許瑤開掛而來的遮音陣,鐘遲拿剛合的扇柄抵上下頜,好奇道:“誒,乾澤不是鶴凌序來嗎?”
……
沒人理他。
轉頭一看,一下就看到獵殺者在借不經意的打量動作,緩慢細致地在環視在場的人,像是冷酷獵人在搜尋偷溜掉的獵物。
近距離對上她眼底血腥殺意的冰冷和蓄勢待發的危險,他差點沒把扇子拿穩。
乖乖,獵殺者認真起來,果然看起來就不好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