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嘆燕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斷情尺的第四式,清除所絕情根的相關記憶,人事物,通通不再記得。
然而第四式,一般都少被啟用,因為沒必要。
就像宿半微不懂他為何如此慘烈掙扎,拒絕斷情,鶴凌序也想不到,她竟然要把事做絕,連記憶都不給他留。
“你要絕本君記憶?”
她聽到了哭腔,不算激動的語氣,卻滿是絕望與冷意。
“是。”
睫根至尾端如炎霞滿天,腥紅血唇輕微張合,“宿半微,你最好保佑不要讓本君想起來。”
“不然……”
不死不休。
— —
絕情尺總算起效了,鶴凌序終于闔眼,昏了。
被輕放于金紋月白的無塵地面,滿頭烏發散落地面,漆睫濕,丹唇血,青眉白膚。
像個不小心被凡塵虐了一通的仙人。
給他一點點擦盡眼淚與唇血,宿半微沉默地攏理干凈他那附頰邊,黏頸處的細碎發絲,然后動作輕輕地解開了銀紋祥云腰帶。
站了起來,“鶴凌序,祝你劍道坦順,從此無憂無苦,一生順遂,遍受景仰。”
摘下腕間鐲,她把它放到了安靜躺著的人身側。
一至地,鐲化成劍。
鐲子里竟然藏了全部凌序劍的劍意,要說剛知道的時候吃驚到懷疑人生,現在就已經不奇怪了。
這鶴凌序動情后奉獻精神過于強了,雖說十足昏頭,但不可否認確實挺感人的。
剛現出原本形狀的凌序劍如霜鑄雪瀝一樣,嗡嗡擺刃,劍尖指地,劍柄斜靠,似是想貼過來。
“回你主人身邊。”她厲聲斥道。
劍身肉眼可見的愣住,委委屈屈縮了回去,縮一點就小幅度地轉轉,像人一步三回頭。
捏著腰帶的手緊了緊,宿半微最后瞥了眼一下地上昏迷的男子,接著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迎接他的也只會是康莊大道。
到了外面,陽光依舊明媚,好像萬年不變一樣。
如愿拿到了腰帶,卻并沒有起初想得那樣開心。
就像摩拳擦掌之后,手段輩出,對方只能一再妥協,甚至主動送上命門,以致贏了后反倒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乾澤派占據數座山頭,在山腳有零星人家,直至延伸到百里外,才是人員密集的城池。
因為怕被乾澤的人發現,鐘遲沒有直接守在山腳,而是等在城池與乾澤腳下的中間地段。
到約定地,宿半微必須跨越個毒蛇遍布的野林,這也是她單獨跟著湯念上山時才發現的。之前混在劫仙島隊伍里那次,坐在飛舟上,根本就沒注意過地勢。
按理來說應該有人護送的,就像來時湯念帶著她一樣,但自她出了刑牢,等候在外的長老掌門要么對她橫眉豎眼,要么焦心里面剛斷完情的昏迷仙君。
所有人都關心著鶴凌序,沒人會考慮到她一人下山的危險。
也許對他們來說,她本就該死,因斷情之功尚且饒她一命已是大發慈悲。
只在乎所在乎之人,在哪,都是人之常情。
結果很榮幸,千防萬防,她還是被毒蛇咬了。
看著腳腕上的傷口,宿半微服了——這下好了,跟賀錄學的缺德事做多了,報應這不就來了。
“呀,誰在那里啊?”有清脆女聲突出,打斷了她試圖自救的過程。
聞聲轉頭,就見到一年紀不大的粗布女孩,邊走近邊拿木棍小心撥動及踝野草,待近了看清她腳上的蛇牙咬出的傷口,低呼一聲后連忙手忙腳亂脫下從背著的竹筐。
她從里面翻找出一株還顯新鮮的草,放嘴里皺巴著臉嚼吧嚼吧,然后吐出蓋到她傷口處,緊緊按著。
“姐姐,你不是這里的人吧,都被毒蛇咬了還不趕緊敷解毒草。”
因為距離近,跟琉璃一樣剔透的眼珠子裝的滿是坐石上的女子,看起來就像很緊張的樣子。
活潑善良的凡人女孩,和狡黠機靈的神秘女子,這是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有的第一認知。
“多謝。”暈眩的感覺好了點,宿半微低頭朝她感激地笑了下。
拿出塊灰色干凈的麻布,把傷患處連同草藥一起纏裹了起來,女孩露出個虎牙,笑嘻嘻回她:“姐姐客氣了。”
蜜色與白皙之間的膚色,跟貓兒眼一樣的眸,彎彎密眉,朝人笑起來真是討喜。
“我叫黎翠,姐姐你呢?”
“宿半微。”
邊被攙著走,宿半微邊跟她探討了兩人名字的確切字義。
一藍一褐,相撐著慢趕至了一座陳舊小木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