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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宿半微跟鐘遲就在這關押區域里,隨地席坐在無一?;覊m的地上。
“鐘遲,請你反思一下,為什么你的術法還會時靈時不靈?”
呆呆望著浮動金線的水樣關押墻,宿半微平靜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甚至鶴凌序都沒來親自捉拿,貧窮的兩人是因為在客棧里偷吃偷喝被乾澤弟子發現的。
那個在外游歷的普通乾澤弟子都沒多廢話,直接把他們咔咔制服,帶入乾澤,關進刑牢。
這一氣呵成的,她都覺得很絲滑。
而身負希望的鐘遲,平常一手一術法牛逼哄哄,最關鍵時候忙著咔噠掉鏈子。
“半微,我也不想的?!?
被點名的人擺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語氣無辜地跟滿眼絕望的女人對視。
宿半微驀然瞇眼,提醒他:“你別瞪著人看,當心玩完?!?
他現在這樣,一專注看人,里面徐徐流淌的韶紫光影根本藏不住妖異的感覺。
“我沒瞪你……”鐘遲解釋:“就是眼睛天生大而有神而已。”
……臭不要臉。
拿出鏨銹金的小鏡子,鐘遲照了照他分毫不亂的頭發,細致捋了捋,邊捋邊提議道:“要不然我帶你闖出去?”
“那走啊。”
他尷尬地頓了下,“其實得過陣子……現在感覺沒上來,使不出法術?!?
……那說屁。
說話間,一身金紋白衣的湯念突然出現在了刑牢里,一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鐘遲的奇異模樣,“鐘遲你怎么成了這樣?”
語氣壓得還有點沉悶,看來還在埋怨他們。
鐘遲面不改色,“因為這樣看起來比較厲害?!?
“看起來倒像妖孽?!鄙倌旰敛涣羟榈赝虏?。
鐘遲:這小子嘴變毒了。
湯念走近了幾步,站在關押浮墻外,對里面的人提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我問你們,你們當時接近我和師兄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宿半微一聽,揚眉笑道:“湯念你可不能說得這么不近人情啊,我只是意外看見你師兄,才想與你們結交一番的。”
反正跟事實也差不大。
“可是你們后來利用了我和師兄,迷暈我們拿了不卑草,還拿了焚無對劍!”
宿半微沉吟:“這……是意外?!?
質問緊跟而來,“什么意外?說啊?!?
鐘遲躲避了宿半微往過來的眼神:別看他,他也不知道。
真是毫不意外的不靠譜,宿半微只能轉移重點般解釋,“焚無對劍是意外拿的,我們當時不知道,不卑草嘛……我后來是想還給你們的,結果被靈鹿吃了,錯我承認,對不起?!?
鐘遲立馬跟著說:“對不起?!?
跟腔倒是快。
說實話,這道歉聽起來并不是十分的真誠。
但少年還是緩和了神色,信了。
他軟了語氣,“喏,這兩枚玉佩是我悄悄拿來的,你們拿著,可以減輕點痛苦。”
真是好哄的少年。
看著兩人慢慢拾起出現在腿邊的青玉佩,想起剛剛在乾澤主殿的分歧,湯念嘆了口氣,“你們以后別再這樣子了,師兄為了給你們減刑,主動攬責,把司刑長老都給氣得半死?!?
紫紅束帶衣袖下,拿玉佩的手一頓。
宿半微若無其事收起玉佩,問道:“他有什么責可攬的?”
“師兄說是自己固陣不力,看管不力,稽查不力?!?
“司刑長老曾與清焚長老關系很好,他本來是想嚴懲的,但師兄說你們倆不過凡人,非乾澤弟子,且是無意闖入后山守墓陣,雪刑鞭刑你們必定受不住?!?
“真牽強。”
“師兄也是沒有辦法,本就重傷未愈,又剛取了心頭血,乾澤諸事又需師兄掌理,他今日與司刑長老已是撐著虛弱之身的了……”
湯念竭力保持平淡的語氣,但還是能夠聽出來心疼與悶怨。
心疼對誰的,悶怨又是對誰的,不用動腦子都知道。
“湯念,可記得長老備訓之一就是忌諱多言?”
剛沉靜下來沒一秒的功夫,一句訓話隨著突至現身的仙君而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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