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酒與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稍許,外面小太?監高聲通稟,“皇上駕到!”
皇后眸色微閃,為?靖兒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迎駕。
“臣妾給?皇上請安。”
李玄胤進了內殿,“靖兒如?何?”
床榻里,大皇子?臉頰紅熱,昏迷中?,久久不醒。
李玄胤斂衣坐到床榻邊,手背貼住大兒子?的額頭,觸到那股燙熱,眉心擰緊。
皇后跟在后面,“靖兒吃過藥,想必不久就能退熱了。”
“靖兒為?何反復高熱?”李玄胤捻著扳指,自然地?抬眼,盯向皇后,眸色深深。
皇后垂眸解釋,“靖兒體弱,一副藥難以消退。”
李玄胤點了點,不知是否信了。
“朕有話要跟皇后說。”
外殿,案上干干凈凈,呈著新?上的茶水,李玄胤黑眸掠向盞中?的七分熱水,里面茶葉打著旋兒,泛出一圈白。
皇后多看了兩眼,仿若無所察覺般,落下座,“皇上要交代臣妾什么?”
李玄胤把玩著那盞漂著浮沫,久久不消的茶盞,眼如?點漆,是洞察一切的敏銳深沉。
他掀起眼,“朕意欲給?小皇子?取名‘璧’,皇后以為?如?何?”
皇后指尖動了下,面上依舊在笑,平和雍容,挑不出半分的錯處。
“料想泠貴妃知曉,定然會高興。”
李玄胤沒有笑意,臉色很淡,“惠筱。”
惠筱是皇后的小字。
皇后臉上的端莊得體有了裂痕。
李玄胤不緊不慢地?摩挲著茶盞的杯沿兒,指尖骨節分明,“這些年你可有怨朕?”
“臣妾不敢。”皇后平和地?開口,“皇上是臣妾的君,是臣妾的夫,臣妾不敢怨,也沒有怨。”
李玄胤勾起唇角,輕笑了下,后宮女?子?都?說不敢,是真的不敢么?而是清楚,就算怨,就算恨,也改變不得什么。
他沒去分辨皇后這句話中?幾分真幾分假,皇后與他結發,要嫡妻的權勢,并無錯處。
這盞茶水里加了什么,他也不再想去深究。
只是以后,這后宮確實要清凈一段日子?。
李玄胤拂袖起身,“母后三?日后出宮,前去佛音寺祈福,朕希望你伺候在母后身側,過去的事,朕便既往不咎。”
過去的事,過去的什么事,皇上又知道多少……
皇后手心發抖,恍惚地?撐住屏風,怔然良久,渾身猶如?跌入深淵的冰涼。
……
乾坤宮的燈火掌到深夜,皇上不歇下,陳德海也不敢耽擱,他將?今日在坤寧宮查到的消息稟上去,額頭的汗水比白日掉的還多。
是張先禮親口所言,誰也想不到,六宮之?主,皇后娘娘,會與一個太?監做對食!他渾身打了個冷顫,到坤寧宮的時候,那張氏三?公子?已經快被勒死了,幸而皇上察覺得早,不然真的見叫皇后娘娘殺//人滅口。
“他還交代了什么?”
李玄胤捏著眉心,臉色越來?越沉。
陳德海一五一十地?說完,李玄胤點了點頭,“皇后交給?太?后處置,其余與張先禮有牽扯的人悉數押進慎刑司。”
得了吩咐,陳德海領命,忽又記起一件事,斟酌道:“皇上,大皇子?高熱至今未退。”
殿內傾時靜下來?,陳德海不敢去看皇上的臉色,其實,皇上早有察覺有人在暗中?對后宮的皇子?動手,若非皇后娘娘一意孤行,正好攔了皇上安插的眼線,又怎會給?了那些人機會。
大皇子?高熱,說到底是皇后娘娘種下的因,皇上有意小皇子?,倘若這時候放置不管,萬一大皇子?有個好歹,小皇子?便順理成章地?承了這儲君的位子?。
天家薄情,他此時竟也猜不透,皇上會如?何抉擇。
第114章
李玄胤微闔起眸, 指骨的白玉扳指映出男人深沉的臉色,“嚴刑審訊張先禮,問他想要什么。”
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毒, 只?能?從張先禮的嘴巴里問了。陳德海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不喜大皇子,皆是因大皇子那兩個糊涂的母親,歸根究底, 大皇子都是皇上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皇上不會不顧親生兒子的性命。
陳德海悄聲退出了正殿。
……
翌日一早, 蘅蕪苑
敗落的枯花零零散散凋零到地上, 一只?繡花鞋底碾了兩下?,那片枯落的花蕊混進了泥里?,再圣潔金貴的東西,落到?地上,與這?污泥何異?
劉寶林冷嗤一聲,眼底不屑。
她?朝著面前的端莊雍容的皇后福了身?,“皇后娘娘一大早到?嬪妾這?兒來, 可是讓嬪妾好生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