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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寧公主?天生?就親昵皇上,這也是為何, 皇上獨獨寵愛這個小公主?。一則是后宮子嗣不多,二則是因著小公主?天生?就親近他,不似旁人畏懼。
大皇子默默地退到一旁,像一道影子,并不與妹妹爭寵。
皇后見這般情形,嘴角微抬,頗有深意地向璟才人投去一眼。應嬪冷眼看?著亭中的天倫,扶著小腹,若有所思?。
婉芙不動聲色地掠了眼各懷心?思?的幾人,皇上疼愛順寧公主?,璟才人也與有榮焉,可她這番不避人眼地讓順寧公主?與大皇子爭寵,不是得罪了皇后?是否太蠢笨了些。才人是不能撫養龍嗣的,皇上始終未升璟才人位份,誰知道璟才人還?能撫養順寧公主?多久。
……
涼亭之事,由前朝大臣求見,圣駕回乾坤宮告終。
皇上既走了,璟才人本就沒有留下的必要,她不是趙妃,膝下只養了一個乖巧的公主?安身,皇上雖不待見皇后,但皇后倒底是六宮之主?,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若非她始終見不到皇上,怕順寧失了寵,也不會出此下策。
嬪妃們各自請身回宮,大皇子轉過身,望向圣駕離開?的方向,他摸了摸腰上自幼佩戴的麒麟玉佩,終于問出了那句話,“母后,父皇是不是不喜歡靖兒。”
皇后手心?倏地攥緊,鼻尖一酸,背過身,不讓靖兒看?見她落淚的模樣。
稍許,她才轉回臉,朝靖兒招了招手,握住兒子的手,含笑?溫聲道:“皇上怎會不喜歡靖兒,只是靖兒是嫡長子,日后要肩負這社?稷山河,責任重大。你父皇是不想你性子養得太過頑劣,才會對你嚴苛管教。待靖兒長大了,自會明白你父皇的苦心?。”
靖兒眼珠迷茫,不解道:“可是靖兒現在還?小,靖兒也想像順寧一樣,讓父皇抱著靖兒。”他失落地低下頭,“靖兒記得,父皇從?沒抱過靖兒。也從?未像待順寧那樣,對靖兒笑?過。”
皇后眼眶發酸,不忍心?再去看?兒子,生?怕忍不住,當著兒子的面落下淚來?。
梳柳擦了擦眼角,忙過去叉開?話,“娘娘,天冷了,奴婢扶娘娘回去吧。”
皇后點點頭,這才開?口,“靖兒不必在乎那些,靖兒只需記得,你是尊貴的嫡長子,旁人再得皇上喜愛,也比不過你。”
……
天一日比一日冷,婉芙坐在窄榻上,懷里捧了兩個湯婆子驅寒。莊妃過來?尋她說話,一進這屋,就蹙了下眉,“偏殿不比主?殿,沒有地龍。入冬不好熬,你不如去跟皇上說說,去別宮主?殿住一段日子。”
婉芙詫異地瞪大了眼眸,莊妃自然地坐下來?,瞄她一眼,“怎的,我有說錯?”
“秋姐姐這般說,那我豈不是太恃寵而驕了。”
僅是嬪位,說搬去主?殿,就搬去主?殿,旁人聽了,指不定怎么擠兌她。
莊妃捂緊了懷里的湯婆子,“應嬪不也是僅僅嬪位就搬去了主?殿?再者,你想想你在宮里做的那些事,還?怕旁人說別的閑話?”
婉芙心?虛地咳了聲,“還?沒等旁人說呢,姐姐倒是先擠兌起我了。”
莊妃每回來?這,都要搬上好一堆珠寶首飾,金禧閣這小小的私庫,快放不下了。
待莊妃離開?,婉芙清點了下私庫的單子,僅是莊妃所贈,就列了十余張,比皇上送得還?多。
秋池看?得眼冒金光,“莊妃娘娘待主?子真?好,奴婢覺得比皇上還?好!”
好巧不巧,就是這一句,被男人聽得正著。
李玄胤負手站在珠簾外?,臉色倏地一黑,轉身就往外?走。
陳德海瞧瞧里面,恨不得親自將那多嘴的丫頭揪出來?,皇上難得從?政務中脫身,來?看?看?泠嬪,結果生?被這一句話給氣?走了。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大旱之后,國庫吃緊,皇上賞泠嬪的東西,都是從?自己私庫里拿的。皇上自己沒少填補國庫,私庫里本沒剩下多少,賞賜泠嬪那些,旁人求還?求不到呢!泠嬪倒好,還?在這嫌棄上了。陳德海只覺每回來?泠嬪這,都膽戰心?驚,他小跑出去,跟上皇上。
那邊動靜,惹得婉芙側眼,潘水苦著一張臉通稟,“主?子,方才……皇上來?了!”
秋池傾時?傻了眼,皇上來?了又走,必是聽去了自己方才的話,她撲通跪下身,慌得掉下淚,“主?子,奴婢失言……主?子責罰!”
婉芙瞪了眼潘水,“怎么守的門,皇上來?了,也不知提前通知我,再有下回,罰你月例!”
潘水松口氣?,聽出主?子這是不怪罪了。實在不怪他,皇上來?得快,根本不讓他傳話,就進了門。他雖是主?子的奴才,可這后宮都是皇上的,皇上一句話,就能摘了他的腦袋。
……
李玄胤踏出金禧閣門,并未上鑾輿,負手立在宮門下,捻了捻拇指的白玉扳指。
陳德海小跑著跟上來?,緊跟著恭送圣駕的奴才們跪了一地。
李玄胤睨一眼,不見那女子,臉色越來?越黑,“你出來?,她就沒看?見?”
陳德海愣了下,他哪顧得上泠嬪看?沒看?見,這不得跟著伺候皇上嗎!遂結結巴巴道:“泠嬪,許……許是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出來?送朕,真?是給她膽子了!”李玄胤沉著臉,沖他撒氣?。
陳德海賠笑?一聲,“約是泠嬪知道說錯了話,正想法子跟皇上認錯。”
“認錯?她會知道錯?”李玄胤冷嘲熱諷,轉身上了鑾輿,“回乾坤宮。”
陳德海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應下聲。又回頭看?一眼跪了滿院的奴才,偏不見泠嬪。真?不知泠嬪這又是在算計什么,可萬萬要把皇上哄好,不然遭殃的就是他這伺候在御前的近人。
內殿里,聽聞圣駕離開?,秋池急得快哭出來?,“主?子,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說錯了話,不若奴婢去向皇上磕頭告罪,莫要因奴婢,讓主?子失了寵!”
婉芙嗔她一眼,“這回長教訓了?知道禍從?口出,看?你日后還?敢不敢亂說話!”
“主?子責罰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秋池眼眶發紅,是真?的害怕了。圣寵無常,主?子眼下在宮中無依無靠,四?處樹敵,若再失了圣寵,還?不得任人欺負。
“行了,快起來?,哭哭啼啼得像什么樣……”婉芙話說了一半,忽然抿唇好笑?,這話分明是皇上訓斥她的,倒也有一日讓她提點了旁人。
婉芙繼續道:“皇上轉臉就走,就不是真?的對我生?氣?,總有法子哄好。你只需記得今日教訓,莫要再口生?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