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酒與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3章
實(shí)則, 陳德海多慮了。云鶯還在咸福宮時,婉芙就猜到了,云鶯是皇上的人。
一覺醒來, 已是深夜。
婉芙睡醒, 整個?人都仿似活了過來。吩咐秋池去御膳房拿幾碟子糕點(diǎn),回來到現(xiàn)在只吃了幾個蓮子,著實(shí)餓得厲害。
千黛伺候婉芙更衣梳洗, 篦子梳過烏亮的長發(fā), 如上好的綢緞般柔軟。
“主子,奴婢已將云鶯安置到了偏房, 等著主子差遣。”
聞言, 婉芙微微擰起眉,云鶯是皇上的人,如今御前也沒傳出什?么音信,看來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云鶯留在金禧閣。她留下?云鶯伺候,等同于接了一個?燙手山芋,不過這也并非全無好處。
她清楚云鶯是皇上的人, 有些不好當(dāng)年跟皇上說的話,正好通過云鶯傳入御前,穩(wěn)固她的地位。
……
咸福宮
江貴嬪小產(chǎn),皇上恩典, 復(fù)了她的位份,特?賜儀仗。
太?醫(yī)開?了方子,要隔一個?時辰服下?一碗。江貴嬪倚著引枕, 吃下?那碗苦湯藥,聽雨取來蜜餞, 江貴嬪看一眼,推開?了她的手,“本宮是該吃些苦頭,長長教訓(xùn)。”
“主子!”聽雨流著眼淚跪到地上,不知怎的,這回小產(chǎn),主子好似幡然?醒悟般,變了個?人,性子確實(shí)沉穩(wěn)許多,但少?了從?前的生?氣,讓她心?中不安,不知是福是禍。
江貴嬪擺弄著手中的玉簪,她剛小產(chǎn)過,皇上除卻復(fù)了位份,還往咸福宮送了些補(bǔ)品衣裳。
“本宮以前是蠢了,竟那般無腦,不僅讓那小賤人鉆了空子,得了圣寵,連府上也出了禍?zhǔn)隆!?
聽雨歡喜道:“主子想通便好,如今主子復(fù)了位份,遠(yuǎn)高于泠才人。想對付泠才人,豈不輕而易舉!”
江貴嬪耳邊聽著聽雨的話,指腹把?玩著發(fā)簪上的大紅寶石。成色這般好的紅寶石可不多見,也就只有宮里才會有。
她牽了牽唇角,“本宮那個?庶妹,本就一無所有,所仰仗的,還不是皇上寵愛。若沒了這份圣眷,她還敢這般放肆么?”
皇上最?重視龍裔,若是皇上知曉,江婉芙害得龍裔出了事,皇上還會護(hù)著她么?
江貴嬪輕笑出聲,“這后宮,只能有一個?寧國公府出來的主子。”
“本宮倒要看看,江婉芙能得意到幾時!”
……
翌日?,婉芙從?坤寧宮請安回來,就看到了在廊廡下?灑掃的云鶯。她額頭裹著白布,唇色在寒風(fēng)中凍得發(fā)白。
見外面主子回來,云鶯三兩步上前做禮,低垂著頭,沒了從?前在咸福宮時的活潑盛氣,“奴婢見過主子。”
婉芙打量過,含笑扶她起來,“我這金禧閣又不缺人,傷還沒好利索,這么著急給自己找活兒干?”
語氣中的熟稔,讓云鶯詫異地抬去一眼,眼眶中閃爍淚珠,倏地低下?頭,“奴婢習(xí)慣伺候主子了。”
婉芙睨她,“想不到我們云鶯丫頭也是愛哭的,以前在咸福宮可不見你會這樣,難不成你不想留在我這金禧閣?”
“奴婢想!”云鶯飛快地抬頭應(yīng)聲,似是生?怕婉芙將她調(diào)到別處。
婉芙眼眸輕動,微笑道:“我這用不上你,快回屋歇著,傷養(yǎng)好了再來伺候我。”
云鶯福過身,回了廂房。
秋池掀起珠簾,婉芙扶著千黛的手邁過門檻,進(jìn)?了內(nèi)殿。千黛為主子除了披風(fēng),搭到紅木架上,換來新的湯婆子,捂到婉芙手中。
今日?坤寧宮問安,江晚吟剛小產(chǎn)過,告了假。如今的趙妃失了封號,貴妃之位,地位雖不至于一落千丈,但明?面上,不再舊日?風(fēng)光。許是覺得丟人,不想讓她們這些位低的嬪妃瞧了笑話,亦告了假。
……
婉芙睡了一覺,打起精神,過晌午,她梳好妝容,眉心?點(diǎn)了嫣紅的桃花鈿,讓秋池去御膳房拿幾道皇上愛吃的午膳,提著食盒,去了乾坤宮。
她看似除了圣寵一無所有,可后宮里活著,最?重要的不就是圣寵么?她便是以色事人,受下?這禍水的名聲又如何。
陳德海遠(yuǎn)遠(yuǎn)見著上了九級漢白玉臺階的女子,心?里那塊大石頭可算落了地。
皇上從?昨兒個?開?始就別扭著,今兒下?了早朝,始終不見金禧閣的動靜,到現(xiàn)在都不給他好臉色,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這位主子盼來了,陳德海險些跪下?來,對著婉芙一拜再拜。
婉芙一走到門前,就見陳德海感恩戴德朝她做禮,眼皮子一跳,總覺得他這副模樣不像是有好事。想來昨兒個?她拒了皇上的臉面,是徹底把?人惹惱了。不過她若一味地受氣懂事,皇上習(xí)以為常,日?后哪會把?她放在心?上。
遂試探地問道:“皇上在忙著前朝政務(wù)?”
陳德海連忙擺手,“主子多慮了,皇上正在里面等著主子呢!”
話落,陳德海忙捂住了嘴,心?道壞事,他這張大嘴,怎么把?實(shí)話說出來了。瞄了眼婉芙手里的食盒,一臉訕笑地遮掩道:“皇上還未用午膳,正巧主子就送來了,這不是皇上正等著呢嗎!”
婉芙了然?,不過還是故作不懂地問了一句,“陳公公不妨直說,皇上是真的未用午膳?”
陳德海眼睛轉(zhuǎn)了個?彎,雖說皇上自個?兒生?著悶氣,歸根到底也是因著泠才人的事。
昨日?皇上復(fù)了江貴嬪位份,泠才人一句話未說,也沒來這乾坤宮,心?里頭對皇上是真的沒有過怨嗎?他看來不盡然?,誰讓皇上是君王,泠才人即便是皇上寵著的枕邊人,說到底,跟他一樣,也是伺候皇上的奴才。
天?底下?,只有主子生?奴才的氣,奴才就是對主子再不滿,也得腆著笑伺候。何況泠才人無依無靠,在這宮里,不黏著皇上,還有什?么法子?泠才人聰明?,順著皇上的脾氣給皇上下?套,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奴才哪敢欺騙泠主子,皇上自下?了早朝,便在里面看折子。皇上不發(fā)話,奴才也不敢進(jìn)?去不是!”
“主子暫且一等,奴才這就進(jìn)?去通稟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