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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胤掐了掐這?人的臉蛋,“以前?你擾朕處理政務時?,怎么不記得朕是?明君?”
婉芙小嘴鼓著,實在是?怕了這?個穿了龍袍看著一本正經,床笫間卻肆意妄為,露出兇獸本性的帝王。
“嬪妾……嬪妾這?不是?讓皇上?勞逸結合嘛!”
她說得理直氣壯,只是?耳珠下的粉,戳破了她故作的姿態。
李玄胤冷嗤一聲,不理會這?女子城墻厚的臉皮,沒再逗弄這?人,雖無早朝,但有政務處理,他還沒昏庸到將晨光浪費到一個女子身上?。
卻也不想?讓這?人閑著,手掌打了把?女子的腰臀,高高在上?地使喚,“過來給朕更衣。”
婉芙不情不愿地“哦”了聲,小臉皺巴巴的。
圣駕一走,婉芙就再受不住,躺回了床榻上?,腰酸,腿酸,連手也是?酸的。那事太羞,她甚至都?不愿回想?起?來,一把?捂住了臉蛋,滾到床榻里。
……
陸常在臨盆是?在入冬,但冬日未至,吟霜齋就出了事。
這?日,婉芙正坐在窗邊,按照莊妃的法子剪窗花,還沒剪上?兩下,千黛就一臉凝重地進來,“主子,吟霜齋傳來音信,陸常在出事了。”
咯吱一聲,剪刀落下,硬生生剪毀了一張紙,婉芙驀地抬眼,邊讓她去取了披風,邊下了地,問道:“怎么回事?”
千黛蹲身為她穿繡鞋,“奴婢聽人說,是?陸常在在花園里散步,不慎摔了一跤。眼下吟霜齋亂成一團,皇上?已經過去了。”
“怎么會……”婉芙蹙起?眉,那日在皇后宮中問安后,她就讓人去了吟霜齋送信,不知皇后意欲何為,至少讓陸常在小心?些,總不為過,過了這?些日子,相安無事,她也放松了警惕,懷疑自己多?心?,怎么會在這?時?候出事!
婉芙一路心?神?不寧,陸常在從未出過吟霜齋,若非意外,后宮中誰能將手伸到龍裔的頭上?。
到吟霜齋時?,殿內并未到上?幾人。金禧閣要?離得近些,婉芙得了信就趕了過來,這?時?候皇上?皇后都?未到場,只有應嬪和其余幾個低品階的嬪妃在。
應嬪……
是?了,應嬪住的朝露殿,是?重華宮主宮,與吟霜齋同一宮所。陸常在有孕后,身子不適,深居簡出,皇上?免了其問安禮,是?以每日不必去給主宮娘娘請安。這?才讓她忘記,應嬪也住在這?重華宮里,此事,可有應嬪在其中動了手腳。
未等婉芙深想?,倏地,內殿里傳來女子的慘叫聲。
婉芙心?下一沉,緊跟著聽到身后女子驚疑竊喜的聲音,“陸常在龍裔可是?保不住了?怎的叫得這?般痛苦。”
說罷,又小人得志般道:“唉,可惜了,懷了龍裔如何,還不是?沒那個福氣……”
其中不乏看戲旁觀的意味,嘖嘖感嘆時?,心?中怕是?巴不得陸常在出事。
婉芙心?底生了怒意,回頭朝那女子一看,正是?降了位份的陳常在,她冷著臉色道:“陳常在出言不遜,詛咒龍裔,掌嘴二十。”
“泠才人好大的威風!嬪妾是?擔憂陸常在的身子,何來出言不遜?”陳常在翻著白眼,半分沒將婉芙放在眼中,抬步就要?往殿里走。
她現在進去無非是?等著看陸常在落胎的好戲,婉芙給潘水使了眼色,讓兩個婆子壓住陳常在,“潘水,掌嘴!”
陳常在猝不及防,膝蓋被人踢了一腳,跪到在地,“泠才人,你……”
“啪!”一掌高高揚起?,落到陳常在的臉上?,潘水這?一掌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陳常在一瞬發?懵,痛得哀嚎一聲,沒等回過神?,又被狠狠打了一掌。
外面動靜鬧得大,不乏吸引了里面的人,這?時?圣駕也趕到了吟霜齋,皇后隨之而至。
一見到殿門的情形都?怔了怔。
寧貴妃瞧不上?這?個寧國公府的庶女,眸子睇著,冷嘲熱諷,“泠才人是?有了圣寵,就不把?低位的嬪妃放在眼里了,不要?忘了,你當初沖撞本宮的時?候,可是?哭著求本宮放了你。”
婉芙入宮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寧國公府敗落,對后宮這?些高位的主子,一向能避則避,寧愿吃些虧,也不愿意正面對上?,讓人嫉恨。但避著又能避多?久,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陳常在真的是?意外摔到的么,她不信。
婉芙微微一笑,“貴妃娘娘說的是?,嬪妾沖撞了娘娘自然?認罰,陳常在方才張口?閉口?是?陸常在保不住龍裔,太醫還在里面診脈,至今沒個準話,若是?真出了意外,這?罪責該不該怪到陳常在這?張嘴上?,嬪妾也是?為了陳常在好,讓她在這?贖罪,總好過到里面添堵增晦氣。”
“泠才人真是?生了一張厲害的嘴皮子!”寧貴妃冷眼看過。
婉芙斂起?眸,當作不懂,“嬪妾謝貴妃娘娘夸贊。”
“陳常在出言不遜,就在這?跪著為陸常在祈福。”李玄胤甚至眼風都?沒給地上?跪著的女子,一手負在身后,入了內殿。
陳常在垂著頭暗暗咬牙,袖中的雙手緊緊攥到一處,臉上?火辣辣得疼,她恨得眼睛通紅,今日受的屈辱,他日必當讓那個賤人償還!
……
殿內,宮人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進進出出,婉芙看到那滿當當的殷著鮮紅血液的清水,心?頭猛跳,手心?發?緊。女子生產確實艱難,她從未想?過會這?般可怖。
聞訊的嬪妃趕到吟霜齋,聽見里面女子陣陣痛苦的口?申口?今,心?中唏噓,有了陳常在的前?車之鑒,誰也不敢多?說一句,只噤聲等著,聽著里面的動靜。
這?時?,太醫從內殿急步走出,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臉色慌張,“皇上?,陸常在尚未足月便臨盆,且胎位稍微不正,臣已經施針,讓陸常在含著人參蓄了精氣。但這?法子也只是?一時?,陸常在這?一胎極為艱難。”
“臣請示,皇上?是?要?保住陸常在,還是?要?保住龍裔。”
話落,殿內一時?死寂,連氣息都?壓得極低。在場的嬪妃露出各色的神?情,視線俱悄然?落到了帝王的身上?。
若是?保小,陸常在身死,平白得了一個傍身的龍裔,既能爭寵,日后也有個倚靠,當真是?令人眼饞。
婉芙心?底漸漸沉了下去,她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些神?色各異,或驚或喜的嬪妃,壓了壓心?神?,只聽有一人道:“太醫的意思,陸常在當真無回旋之地?”
開口?的是?沈才人,婉芙眼光朝她看去,沈才人面有擔憂,掐緊了手中帕子,只是?不知這?憂慮中,幾分真幾分假。
太醫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只暗悔為了今日自己替旁人頂了值,不然?這?等一不小心?就掉腦袋的事,何故會輪上?他。
“臣已用了所有法子,但陸常在這?一回摔得不輕,臣實在無能……”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