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酒與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觸到帝王沉冷的眼,霎時涼氣襲身,不敢再看,硬著頭皮福禮,“嬪妾請皇上安。”
帝王手負于身后邁過門檻,一眼都未看江貴嬪,對陸常在點點頭,讓她免禮。
李玄胤站到跪著的婉芙的面前,兩個時辰前在懷中嬌媚羞赧的人此時卻鬢發狼狽,滿臉淚痕地跪著任由讓人打罵。
他沉下臉,屈指挑起女子的下頜,待看清原本雪白的臉上兩道清晰殷紅的巴掌印時,心中生出一股無端怒火,問也不問,直接下令道:“江貴嬪違抗圣命,擅闖吟霜齋,罰抄十卷清心經,禁足咸福宮兩月,無圣令,不得擅自出宮。”
話落,不止是陸常在,連婉芙也忍不住震驚,皇上竟然罰得如此之重。
她原本并未想過皇上會懲罰江貴嬪,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奴才,主子責罰奴才本就不需要什么由頭。
只要皇上對江貴嬪動了怒,讓她漸漸失寵,就已足夠了。
不想,皇上竟然罰得如此之重,只是因她對自己掌嘴了嗎?又似不是這樣,婉芙一時也疑惑不解。
江貴嬪聞言,一瞬竟沒明白皇上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皇上是懲治自己,只為給那個奴才出頭?那個狐媚子倒底哪好,值得皇上這么看重!
她眼神陰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子,聽雨見主子這種神色就知主子意思了,但現在可不是動怒的時候,皇上罰的這般重,當先求情才是,她急忙拉了拉主子衣袖。
江貴嬪才回過神,淚水頓時留下來,“皇上,這奴才本是嬪妾宮里出來的,嬪妾只是想要回宮里的人,才不小心發生了齟齬,嬪妾知錯了……”
江貴嬪亦是美人,但方才的狠辣已給李玄胤留下了印象,此時再見她這番柔弱的姿態,并無憐惜,只覺厭惡。
帝王掃了眼旁邊杵著的陳德海,“送江貴嬪回咸福宮。”
江貴嬪見皇上心意已決,哪能這么快認命,叫旁人知曉自己因為一個奴才受罰,以后在宮中怎么抬得起頭。
“皇上,嬪妾知錯了,皇上饒恕嬪妾吧!”她跪下來拉住帝王的衣袖。
李玄胤掃過衣擺的那只手,指尖泛出的紅是因為方才用了太大的力,他冷眼拂開,眉宇間涼薄漠然。
江貴嬪最終是被人半押半拖地帶了出去,離開吟霜齋時,婉芙抬眼,正與江貴嬪的眼神撞上,那雙美眸嫉恨陰狠,仿佛要生啖她的血肉。
婉芙微微一笑,那笑意如一根利刺扎到江貴嬪心尖。
李玄胤將那抹笑收入眼底,他指腹用了力,拇指的半指硌到婉芙的下頜,她痛得嘶了口氣,再抬眼時,眸子只余楚楚可憐的無辜。
李玄胤心中暗諷,倒是他多此一舉,就該讓她長長記性,這人就喜這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博得自己的憐惜。
不得不承認的是,確實屢試不爽,看到她跪在這,生生挨了那一巴掌時,他陡然生出了連自己都從未察覺到的盛怒。
或許這女子的身世實在可憐,他想握于掌中藏為私有,即使欺負,也只有自己能欺負。
“皇上……”這一聲可憐兮兮的,那張小臉紅腫未退,著實凄慘。
李玄胤不動聲色地松了力道,眼眸卻沉,“知道疼了?”
不等婉芙說話,又聽男人罵道:“蠢,被打也不知道躲。”
婉芙吸了吸鼻子,淚珠吧嗒掉到男人手背上,熱熱的。
她委屈道:“奴婢是奴才,江貴嬪時主子,主子要罰奴才,奴婢怎敢躲。”
她說這話一套一套的,早就等著他似的,眸子怯生生地覷他,里面的念頭昭然若揭,毫不遮掩。
李玄胤正在氣頭上,這人到什么時候都不會顧忌自己的身子,他偏不想如她意,當作沒聽懂般松了她的下頜,直起身,“請太醫過來。”
陳德海被婉芙姑娘那句話嚇得已是心驚肉跳,得了吩咐立即應聲,轉身出了吟霜齋。
此時陸常在在一旁已站了許久,這是她頭一回看到皇上與婉芙的相處,毫不遮掩,雖是冷臉嫌棄,但話語中的親昵說是偏寵也不為過。
她從不知皇上和婉芙已到了這般地步。
她看著竟有些艷羨,自己容貌不及婉芙,雖說是嫡女,可門楣不及寧國公府。討巧賣乖,揣測圣意……她一樣都比不過,能爭搶的,也只有腹中的龍裔。她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因怕麻煩而避在殿里任由婉芙一人應對江貴嬪。
柳禾見主子低垂下的眼,以為主子是因皇上對婉芙的在乎而感傷。看著婉芙在皇上面前的模樣,她嫉妒之余不禁鄙夷,一個靠美色上位的賤婢罷了,她最是瞧不上這種女子。
陸常在有眼色地福了福身,“嬪妾身子不適,回內殿歇息,皇上恕罪。”
李玄胤對她臉色稍緩,點了點頭。
婉芙看著陸常在離開的身影,微微抿起唇,陸常在并不知皇上會來,卻還為她出頭,今日確是她虧欠了。
李玄胤見地上跪著的人看著陸常在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不知她肚子里又打什么壞主意,這女子心思忒多,不擱在身邊看著就會給自己生事。
他屈指抵了下婉芙的額頭,“進殿給朕上茶。”
這一指力道不小,婉芙吃痛,細眉蹙起,朱唇撇著,眼眸似怨非怨,甚是好笑。李玄胤眉梢微揚,也不扶她,負手進了里殿。
陸常在避去了偏殿,槅窗外,帝王走在前頭,身后跟著的婉芙幾乎并肩而行。
她眼眸落下來,方才明白,自己是多此一舉了,料想她早準備了退路,正等著江貴嬪往空子里鉆。
確實是會博得男人憐惜的好手段。不過出去一趟也并非全無用處,也算是江婉芙欠自己的一個情分。
她低眼撫著微隆的小腹,只盼腹中孩兒平安,讓她在宮中安安穩穩過好剩下的日子。
柳禾進來上茶,就見主子低眸沉思,她不禁心疼,“吟霜齋分明是主子的寢宮,如今主子卻為了避著那宮婢躲到了偏殿,任由那江婉芙在皇上面前出頭……”
她話未說完,就見主子倏然抬眼,眸中警告,“住嘴!”
“奴婢多嘴,主子息怒!”柳禾跪下來,手中茶碗險些端扶不穩。
陸常在沒像從前一樣輕易地讓她起身,“你當皇上為何頻頻來吟霜齋,真的是因為我有了身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