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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海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大抵天底下是真沒有人能跟豫北王一樣敢說這么大逆不道的話。
豫北王沒再說,請辭退出了殿。
婉芙正在廊廡下候著,今日天兒實熱,鼻尖出了一層薄汗,幸而來時沐浴過,用了香薰,不然連她也要嫌棄自己。
殿門久久不開,就在她再次抬步要走時,里面出了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男子豐神俊朗,眉宇間留著幾分散漫不羈的笑,闊步邁出殿時,一身的落拓英氣。
但婉芙看清那張面孔時,卻下意識收緊了手心,慌亂地低下頭,做似福禮。幸而那人并未看她,負手下了臺階。
婉芙心中驚愕久久不定,當年一別已是兩載,她怎么也沒料想到,此人竟是當朝的十一王爺豫北王。
陳德海小跑出來,見婉芙姑娘只在外面發(fā)呆,急得不行,也不知這婉芙姑娘在想什么,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她還滿不在乎的。
“婉芙姑娘,皇上在里面等著了?!?
這一聲喚回了婉芙的心神,她斂下眸,將眼底所有的情緒都壓下,換上一副笑靨,走在陳德海后面進了正殿。
她沒忘記,她要做什么。當年的余窈窈已死,而今只有寧國公府庶女,江婉芙。
李玄昭下了臺階的腳步放慢,忽記起方才站在廊廡下眉眼垂低的女子,總覺得幾分眼熟,他回頭去看,殿門關閉,那女子已經(jīng)進去了。
至于為何,在這偌大的宮中,有哪個女子不想攀附皇帝,成為一宮受寵的主子?
那女子也不過是攀龍附鳳之輩罷了。
李玄昭搖頭笑了笑,指腹摩挲了兩下腰間墜著的,早已看不出紋路的香囊,他怎么會將那女子看成是她。只是她倒底在哪里,當年一別,他閑時就會去一趟南湖的長亭,卻再未等到人。
或許她早已將那約定忘了,只有自己還在執(zhí)著地念著。他閉上眼露出一絲苦笑,良久,才向?qū)m門走去。
……
婉芙入了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做禮。
御案后,帝王視線淡淡掃向跪著的女子,那日的事他確實記的,這女子膽大包天,連他都敢算計。
陳德海低著頭,覺得殿里的氣氛實在凝滯,不是他該待的地,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自己方才通稟的時候,分明看見了皇上眼底一閃而過意外的愉悅,眼下真見到人,又冷著一張臉,心里默默為婉芙姑娘祝福,尋了個由頭,遁出了殿。
如此內(nèi)殿里只剩下兩人,婉芙猜想帝王記仇,大約是念著上回那件事,她斂了斂心神,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今日暑熱,常在主子吩咐奴婢為皇上送羹湯。”
那模樣實在聽話乖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這女子慣會裝模作樣,心思跟兔子窩似的,一個挨著一個,他竟然害怕她會在后宮里受欺負,他看她倒是耍得好手段。
李玄胤不咸不淡道:“呈上來?!?
婉芙已經(jīng)看出帝王的不虞,心中暗嘆倒霉,她就知道眼下來的不是時候。
她規(guī)矩地走過去,將食盒放到御案上,從里面拿出消暑的湯水,用冰鎮(zhèn)過,透著清涼。
放置完,婉芙也不敢抬頭,悄悄退向一邊,像是刻意地避開。
李玄胤察覺她這番動作,嗤笑,“勾朕的膽子去哪了?”
這番話說得婉芙臉頰登時暈紅,眉眼盡是羞赧怯意,緋紅襦裙掐著細軟的的腰肢,又嬌又媚,齊胸的衣帶下裹束的春色起起伏伏,招惹人眼。
帝王眼眸毫不避諱地打量,停留在那抹春色間,“過來?!?
御階下的女子似是躊躇猶豫,輕輕咬住下唇,走到御案前,停住,帝王掠她一眼,婉芙猶豫了一下,又走近一步,直到男人身側(cè),腰身一沉,就被一只大掌扣住,落入了帝王懷中。
水到渠成般,堵住了她的唇。
……
殿外,廊廡也擋不住那斜下的日頭,陳德海任命地在外面站著,有些后悔讓婉芙姑娘進去,不然他現(xiàn)在在御前伺候筆墨,殿里可比外面涼快多了。
婉芙姑娘進去大半個時辰,也不知里面怎么樣了,還是說等婉芙姑娘再出來,這后宮里又得多出一位主子……
第18章
內(nèi)殿里,婉芙軟綿綿窩在帝王懷中,臉頰暈紅如霞,唇珠艷艷,嬌媚多姿,這副姿容實在惹人眼,讓人忍不住欺負。
李玄胤看著渾身無力,窩在懷中的女子皺起了眉,乾坤宮正殿是與朝臣議事所用,即便后宮有嬪妃過來,也只是稍有停留就會趕回去。
這是頭一回,他不止留了人,還將人弄成這樣,往日都是旁人伺候他,他何時伺候過別人。但懷中女子身段柔軟,那抹春色亦是讓他放不開手。
倒底沒荒唐到無所顧忌的地步,他指腹在那處捻了捻,拿出來,拍了拍懷中女子的腰身,“起來?!?
帝王臉色變得快,方才還讓她不許說話也不許出聲,此時卻一本正經(jīng)地讓她起來。
婉芙衣帶早掉到了地上,帝王卻衣冠齊整,仿佛方才那男人不是他,婉芙抿抿唇,眼眸轉(zhuǎn)了下,將起身時,腳下卻一扭,坐了回去,她委屈地撇嘴,拿著那明黃的衣袍遮住自己,“皇上好不講道理,讓奴婢起來,奴婢這副模樣怎么出這乾坤宮。”
她本是無意之舉,李玄胤感受到那處異樣,登時黑了臉色。
懷中人身子極軟,有意無意地磨蹭著,在他懷里撒嬌。李玄胤身子微僵,額頭突突直跳,只覺自己之前確實看走眼了,這人不僅心思多,膽子大,還半點規(guī)矩都沒有。后宮里有哪個嬪妃像她一樣,敢這么磨他的!
婉芙也察覺到男人黑下的臉色,她有些疑惑,難不成帝王不喜女子撒嬌?寧國公府里最受寵的何姨娘不就是如此,縱使劉氏再氣,可架不住江銓喜歡。難不成帝王雖是男子,卻與尋常的男子有所不同?
婉芙尚未回神,就感覺臀下好像有石更石更的東西在抵著,她蹙起眉,后知后覺那是什么,嚇得臉一紅,此時被帝王叩著腰,下去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李玄胤看她改變的臉色,有幾分驚慌無措在其中,面色這才緩了些,還以為這人膽大包天,倒還知道羞恥。
他拍拍她的腰臀,“還不下去?!?
婉芙慌亂地站到旁邊,臉頰紅如云霞,陣陣發(fā)燙。已到這一步,她早知會經(jīng)受那事,但再假裝沉穩(wěn),心思再活絡,倒底未經(jīng)受人//事,年紀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