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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柚說得果然是真的,謝容嶼會說粵語。
謝容嶼和電話的人交流了五六分鐘,掛斷后,他看見沈朊趴在車窗上。
不知何時她降下了車窗。
沈朊微仰著頭,下巴墊在上面,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因這動作傾到了腰跡。
謝容嶼朝他這邊的窗外看,星月高懸。
沈朊聽不到聲了,回過頭,冷不丁地望進了謝容嶼沉靜如海的眼眸里。
“打完了啊。”沈朊眼睫顫了顫,窗外的燥風(fēng)吹散了車內(nèi)的冷空氣,路燈鉆了些進來,“三哥之前說容大的食堂好吃,我吃了,也就一般吧。”
“讓陳姨每日給你做三餐。”
“……”
沈朊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和室友一起吃挺好的,還能增進感情。”
她本意想和他多說說話。
謝容嶼問:“錢夠用嗎?”
“夠。”沈朊怕他轉(zhuǎn)錢,語速加快,“我在學(xué)校花不了多少錢,夠用。”
沈朊遠遠的就看見了高恬和李冰雪,不知道謝容嶼有沒有看見,她假裝不經(jīng)意看向他,卻見對方看得地方和她剛才一致,“你室友回來了。”
您記性可真好!
沈朊只得彎唇笑了笑,不情愿也要下車了,“那二哥,你回去路上慢點。”
“嗯。”
沈朊默默在心里嘆氣。
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就是如此艱難。她打開車門,下車直接離開。
謝容嶼目送她背影遠去,白色裙擺如躍動的蝴蝶翅膀,烏發(fā)如瀑,微裹著盈盈一握的腰身。沈朊很快和室友回合。謝容嶼收回眼,點進了容大的校園貼,初看沒注意,現(xiàn)在看,回帖內(nèi)容大多是因為照片里抱著沈朊的男生,俊男美女青春洋溢,在那都是一段津津樂道的佳話。
他薄唇勾出冷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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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高恬就說那帖子不見了。
沈朊知曉是謝容嶼出手了,感激不盡,特意給他發(fā)了小熊道謝表情包。
軍訓(xùn)結(jié)束的當晚是迎新晚會,沈朊和高恬她們席地而坐,看了一場又一場的精彩表演。第二天是周末,沈朊答應(yīng)了謝老太回家看她,不過她得先去趟陳家。將青橙并沒有因為陳漫漫要上學(xué)而把她辭退,只是改了補課時間,也不強制要求,沈朊周末有空的話提前和她說一聲。
沈朊本來沒打算這周去得,是陳漫漫給她發(fā)了消息,希望能夠見到她。
小姑娘情竇初開,滿腔心敘無人可訴,又逢開學(xué),和喜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心里早就憋了好多話等著她。沈朊和將青橙約得上午。
九點左右,她到了陳家。
陳家的阿姨過來開得門,迎她進了陳漫漫的臥室,沈朊問,“你媽媽不在家嗎?”
“在啊。”陳漫漫指了指樓上說,“我小姨來了,她和媽媽進了書房。”
沈朊向上看了眼。
陳漫漫拉住她的手,欣喜道:“沈老師,我們開學(xué)模擬考得時候,我成績上升了二十幾名,老班當眾表揚我了。謝謝你啊,你教課真厲害!”
“是你學(xué)得好。”
陳漫漫被夸得驕傲的叉腰,驀然,天花板上有重物落地,啪得一聲,是瓷器碎裂。沈朊嚇一跳,望向陳漫漫,后者拉著她落座道,“不用管。”
“她們在吵架。”
“我知道。”陳漫漫習(xí)以為常,“我小姨最近被家里逼著相親,和我媽吵了好久。”
沈朊捕捉到重點,“你小姨不喜歡相親對象嗎?”
“小姨沒跟我說。”陳漫漫雙手撐著下巴,像個小大人,“不過她以前來都是笑瞇瞇地,自從被逼著相親后,我就很少看到她對我媽笑了。”
沈朊若有所思。
陳漫漫今天是無心學(xué)習(xí),不理會習(xí)以為常的吵架,和沈朊說起學(xué)校的事。
沈朊心不在焉聽著。
樓上的吵架她其實聽不清在說什么,好在沒有東西繼續(xù)落地,應(yīng)該是平熄了些。如果陳漫漫說得是真的,那將青溪其實是排斥和謝容嶼相親的,但又不得不相,這就是謝容嶼常說得利益嗎?其余的都不重要。
沈朊及時拉回了陳漫漫的神思,回歸課本,結(jié)束后,上面已經(jīng)沒聲。
從陳漫漫的房間出來,將青橙坐在客廳里,手里端著杯紅茶,眉眼間郁悶未散。將青橙見了她,露出笑臉,“沈老師,今天又麻煩你了。”
“應(yīng)該的。”
“到飯點了,留下來吃飯,吃完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將青橙熱切道。
沈朊婉拒。
她不露聲色地看了眼樓上,并沒見到將青溪的身影,估計早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