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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日,誰?找出來誰干的木有?”
“哪個兔崽子,不想活了?來偷咱們這兒的東西?”
“昨天誰值夜的?咋干的活?是不是睡覺了?!”
果園員工們的憤怒不是假的,他們很快把鴻飛鴻旺兩兄弟從家里頭提了過來,不顧兩人睡眼惺忪的模樣,一群人圍著他們開始了審問。
云村長不在,這里輩分最大的就是云原了,他是這倆兄弟的三伯,抱著胳膊盯著他們倆看,直把兩人看得都有些心慌。
“三伯,到底是咋了?”云鴻飛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俺倆昨晚挖了兩三次溝,都要困死了。”
云鴻旺也點了點頭,他還跟著打了個哈欠。
“你們昨晚挖了兩次溝?”云原皺著眉,“那你倆連果園里面進人了都不知道?”
“啥?!”云鴻飛的哈欠都被這話給嚇沒了,他兄弟也瞪大了眼睛,扭頭就往果園里面張望。
云原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趕緊說,你們倆昨晚干啥了,是不是凈躺屋里頭睡覺了?!”
“三伯”,云鴻飛委屈得很,“現在是啥時候俺們還不知道么?昨晚下了三次雨,俺們倆清過兩次水溝才睡得覺。夜里頭兩三點的時候又下雨又起來一次,后來是睡了一會兒,可是也沒有人說眼都不讓閉吧?”
在園子里頭值夜也不是為了防人,就是為了晚上能及時處理積水,而鴻飛兩兄弟昨晚清了三次溝,算是完成任務了。
云原擺擺手,“現在說的不是排水的事兒,園子里進人了,你們倆就一點聲音都沒聽到么?”
云鴻飛和鴻旺對視了一眼,都緩緩搖了搖頭。
兄弟倆這邊看不出什么進展,姬昂那邊倒是找到了其他的鞋印,可這鞋印也不會講話,實在是很難看出來到底是誰。
秦小渝心里面犯嘀咕,她得找個其他法子,將這犯人給抓出來,還得讓這事兒給老鄉們都敲敲鼓。
她給魏副書記打了電話,說明了今天發生的事,還說了自己的想法。
魏副書記也很是震驚,沒想到火星廟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她斟酌了一下說道,“小秦,你先不要對果園的員工們逼迫太緊,這事不一定是火星廟的老鄉們干的,別傷了他們的心。”
秦小渝應下了,“我和吳易商量了下,咱們果園得加裝欄桿或是砌墻,加裝防盜了。”
“行”,魏副書記跟她說了個好消息,“你之前申請的那棟綜合樓的預算縣里給算出來了,比你自己搞的要便宜好幾萬,這些錢就給果園加強防盜吧。”
秦小渝還跟她說了自己的想法,魏副書記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同意了。
“那我明天就過去,你等著我。”
果園被人入侵的事搞得火星廟里人心惶惶,大家夜里困覺的時候還在討論,到底是哪個鱉孫干的缺德事,而一時找不到這個鱉孫到底是誰,老鄉們就把氣都撒到了鴻飛鴻旺身上。
鴻飛鴻旺也氣得不行,鴻飛是遇見誰都扯著人訴苦,說他們倆兄弟是真的沒有看到有人過來,“大家后半夜不都瞇一會兒么,咋就俺倆這么倒霉?”
鴻旺則是找到了姬昂,說是想幫著一起找蹤跡,把那個王八蛋給抓出來。
秦小渝第二天倒是沒去果園,她知道自己在那兒也是心焦,便一個人在車站附近干起了活兒。先前鋪路剩下了些水泥,就在車站附近鋪了一大塊水泥地,也就是之前朱穎他們教小娃們畫畫的地方。
“還畫得挺好的”,秦小渝早就把這畫都拍了下來,這時候看到被雨水沖刷得模模糊糊的粉筆畫,還能憑著印象認出來這是人,這是獅子。
不過她這次倒不是來看畫的,而是來組裝老莊送來的車廂的,前兩天她就請莊老板二人吃了飯,做的是當季的槐花飯.醬骨頭和一些下酒涼菜。
秦小渝先捏著水管子把水泥地沖洗干凈,然后把那能變形的車廂支了起來,撐開的車廂多少有些薄弱,而里面露出來的線路看上去也有些老化。
她當初看上這個車廂就因為莊老板在這可以變形的薄墻中甚至還巧妙地走了線路,在這飯車上方安了好幾個disco球,以供參加完婚宴的賓客還能在里面唱歌,這也是他這大車受歡迎的原因。
能容納二十桌的車廂全部展開,面積比這片水泥地還要大,秦小渝瞧了瞧在水泥地外面懸空的部分,從車站里頭搬出來兩摞磚,勉強將下面墊平了。
她打開后方的車廂門,一股滿載人間氣的油煙味就撲鼻而來。現在飯車里沒有燈,黑洞洞的,不過秦小渝打了個響指,車里就慢慢亮了起來,還隱隱約約有了風。
這是她開發出來那“暖汽”的新用法,除了能夠調解氣溫,還可以汲取外部的光線。
老莊這車廂是從他那大車上摘下來的,底部便有幾處大洞,是之前固定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倒還算完整,這墻壁雖薄,可看起來還是可以支撐得住的。
秦小渝卻是開始了改造的大工程,她先將車廂里侵染了飯菜香味和喜氣的墻紙全都撕了下來,隨后將所有板塊的鏈接方式都記了下來,然后把其中沒有走線的兩塊拆了下來,帶進了工具間里。
沒錯,她想將所有的墻壁都再加工一遍,讓它們變得更堅固,而且還得防水防電。
這可是個大工程,秦小渝忙了一天,也不過弄好了三塊板子,而剩下的部分里面都含有電線,這改造的難度就又上升了些。
魏副書記是晚上來的,她一見到秦小渝就松了口氣,把抱在手里的袋子塞給了她,看了看旁邊走過的老鄉,小聲說道,“給,你讓我取的兩萬塊錢。”
秦小渝拿了錢趕忙跑進宿舍,想了想不保險,又把它們鎖進了售票室,可等睡覺的時候,又把那兩沓子錢拿回來,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下面。
魏副書記躺在她隔壁床上,有些感慨,“哎呀,小秦,你說說咱倆第一次一塊兒睡到這屋里頭的時候,我還覺得你肯定勝任不了這里的工作,說不定啥時候就要扯著我哭鼻子,說要走。”
“沒想到啊,沒想到”,魏副書記扭過頭看向她,“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人才,這火星廟居然還真的在你手里頭變了個模樣。”
秦小渝也聽出了其中的意味,“怎么?之前的人失敗了?就想著把我塞到這里來?”
“那倒不是”,魏副書記趕忙否認,“先前來這兒的干部調回家了,他...唉,那個小伙子長得倒是挺俊的,就是不愛和老鄉們打交道。后來干了半年就要走,等送他的時候,我發現他連老云說嘞啥都沒聽懂。”
秦小渝琢磨了下魏副書記的意思,才反應過來,“半年還聽不懂么?”
那也就是說之前那個人說是來扶貧的,卻沒怎么跟老鄉們交流過。
“唉,就是說啊”,魏副書記摸了摸臉,“選你們這些年輕人來扶貧,主要還是想著你們有沖勁,對新鮮事物接受得快,能帶著大家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可是人家不愿意留下,咱們也不能強求,后來就說看你簽了三年的定崗合同,才讓你當扶貧干事的。”
秦小渝目前是隸屬綠城鐵路局的,不過每個月還有來自縣政府的補貼,她算是這兩個單位共同派遣來的。
魏副書記又和她聊了一些之后的安排,“你們算是第一年就成功了,之后縣里面肯定會安排你們幫扶一下旁邊的村子,怎么做,想好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