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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其實正常人還是挺多的嘛。
自從重?生一回?,她好像徹底解鎖了?嘴甜討喜的人設(shè),迅速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不一會兒就交到了?不少朋友。
后來上?車的蘇領(lǐng)隊,一上?來就聽見宋輕予和江州一中幾個學(xué)生的談笑聲,不由一笑,私底下對魏領(lǐng)隊說:“我本來還擔心這種?搞文學(xué)的小姑娘不好打交道呢,沒想?到這么?活潑。”
這一撥人終于到齊,先?去火車站附近一個小餐館簡單吃了?一餐飯,就準備上?火車了?。
“對了?,你們都帶了?火車上?要吃的東西沒有?”上?車前,魏老師又提醒了?一句,“咱們這趟火車要坐到明天早上?,餐車上?東西貴,大家盡量還是自己帶,能省不少錢。”
省隊的學(xué)生馬上?就跟要去郊游的小學(xué)生一樣,開始炫耀起自己背包里各式各樣的零食和方便面。
宋輕予的背包里也被她爸塞進了?不少東西。
宋熙文經(jīng)常出差,旅行經(jīng)驗豐富,不但給女兒帶足了?方便面火腿腸還有肉干之類填肚子的東西,也有諸如開胃的話梅糖,解膩防惡心的姜片,幾個好帶的水果,數(shù)種?旅途常用藥,全都整整齊齊的收在她的小包里。
宋輕予一共就帶了?兩個包,絕大部分衣服行李還有干糧都塞在了?大包里,看起來格外笨重?,不過反正有牛高馬大的發(fā)小幫著提,再說了?,各種?旅行用品也準備了?姜霍的一份,她偷懶偷得心安理?得。
她自己就隨身帶了?一個小包,包里除了?身份證件,幾張紙鈔,復(fù)賽通知?書和她爸給她準備的常用藥以外,就是一小袋零食,還有那疊從幾個老師那里要來的復(fù)習(xí)資料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十二?月底,接近過年的時候,火車票不是太好買,火車站的人也比平時更多,兩個領(lǐng)隊一前一后,夾著三十一個學(xué)生,不斷大聲喊著,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艱難的往自己的車廂擠過去。
好不容易上?了?火車,領(lǐng)隊又仔仔細細點?數(shù)了?一遍人頭,確認大家都上?車了?,才總算松了?口氣,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
這時節(jié),臥鋪是肯定買不到了?的,硬座都要托人買,這種?老式的綠皮火車,座位排布是一邊兩人座一邊三人座,空間又擠又窄,唯一的好處是窗戶能打開,但這種?寒冷的冬天,頂多也就能開一條窗縫透透氣。
擠上?火車的第一時間,宋輕予就忍不住懷念起后世那高端大氣,空間寬敞,速度也快得多的高鐵了?。
宋輕予運氣不錯,正好和姜霍分到了?兩人座,姜霍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她,自己先?把大件的行李放上?置物架,才跟著一起坐下。
宋輕予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把小桌板擦了?一遍,才把自己的小包擱上?去,翻出兩個小橘子,自己和姜霍一人一個:“先?吃個水果,這個還挺甜,正好解膩。”
坐在兩人對面的也是省隊的學(xué)生,看他們親密的模樣不由好奇的問宋輕予:“你不是文科班的嗎?怎么?你們兩個看起來還挺熟。”
“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宋輕予說。
“我們現(xiàn)在也是一個班的。”姜霍又加了?一句。
對面那人還是一臉不明所以,姜霍則微微轉(zhuǎn)過身子問宋輕予:“你現(xiàn)在想?吃什么?嗎?我?guī)湍闳ド?面拿。”
“剛吃完飯,也吃不下什么?,”宋輕予拍了?一下自己身側(cè)的小包,“再說這里面還有零食呢,你呢?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姜霍其實是個絕少吃零食的人,但今天卻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湊過來在宋輕予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包鹽津姜:“我吃這個吧,防止暈車,你要不要一起吃?一包我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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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霍撕開包裝,姜片的香氣瞬間就傳了?出來,把車上?嘈雜的人味兒都稍微沖淡了?一點?,宋輕予直接捏起一片放進嘴里,果然覺得舒服了?不少。
姜霍又對著對面的人笑一笑,慢條斯理?的吃起了?宋輕予剩下的那包姜片。
等?到火車終于開動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車上?的嘈雜聲才終于暫告一個段落。
這時候正好是午餐時間,很多人沒趕得及在上?車前吃午飯,極小一部分人選擇去餐車解決吃飯問題,更多的人則拿出了?干糧和泡面,也是一頓美餐。
不過泡面這玩意兒,偶爾聞著覺得香,可要是周圍全被這氣味環(huán)繞,就讓人忍不住犯惡心了?。
宋輕予剛吃了?午飯,本來就不餓,再聞到這股濃郁的氣味,多少覺得有些生理?不適。
姜霍好像看出了?她的不舒服,又及時遞上?了?一小瓶清涼油:“聞聞這個吧,應(yīng)該能舒服點?。”
宋輕予臉有些白,接過清涼油往鼻子上?一湊,果然覺得那股油膩膩的味道遠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不少。
等?車又往前開了?一段時間,氣味也漸漸散開,宋輕予終于適應(yīng)了?火車微微的晃動,整個人重?新精神?起來。
然后,她又從自己的小包里抽出一疊卷子,墊在小桌板上?開始寫了?起來。
對面那個男生好像一直在偷偷注意宋輕予的動靜,這時候看見她拿出卷子,立馬就把頭伸了?過來,結(jié)果一看更驚訝了?:“你不是文科班的嗎?怎么?還要做這個?”
他本來還以為這個文藝氣息濃重?的美少女,應(yīng)該是在準備作文比賽的題目呢,結(jié)果怎么?是在刷化學(xué)卷子?而?且他一眼掃過題目,感覺還挺難。
“我不是文科班的啊,我是高一生,還沒分班呢。”宋輕予說著,順手又做了?一題。
“高一就能闖進作文大賽的決賽,你可真厲害。”那個男生真心實意的贊美了?一句。
宋輕予就笑笑,繼續(xù)寫題。
“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啊,我理?科都挺不錯的,肯定能教你。”男生又熱情的說。
姜霍卻在旁邊問宋輕予:“這是你跟何老師要的卷子?可以給我一份看看嗎?我也提前做做準備。”
宋輕予詫異的看著他,剛想?問他在班上?上?課哪還需要做準備,那個咋咋呼呼的男生又說:“我也幫你看看嘛,你這個同學(xué)也是高一生,水平肯定不如我。”
姜霍終于把正臉對向了?那個男生,微微笑一笑,從口袋里拿出一頁紙遞過去:“既然學(xué)長這樣說,我正好有道問題一直沒搞懂,就有勞學(xué)長指點?一下了?。”
這男生像只開屏的孔雀一樣,信心滿滿的接過姜霍遞過來的題目,結(jié)果只看一眼,瞬間就傻眼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紙上?寫著的是一道大學(xué)里才會涉及到的常微分方程,他確實接觸過,但根本做不出來。
而?看紙上?的筆記,這道題已經(jīng)解了?不少,可惜就連解題步驟,他都一點?看不懂。
男生干笑著又把紙還給了?姜霍:“你在開玩笑吧,這題目我可不會做,就算我們學(xué)校的老師來了?,估計也解不出來。”
姜霍就笑笑,他本身就長得帥,這么?帶著點?輕蔑的一笑,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把對面那個男生噎得夠嗆。
偏偏這男生真是做不出來,就算想?嗆也嗆不回?去。
自從這一笑以后,那個男生全程沉默如雞,再也不好意思?隨便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