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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也是才知道,于氏那婆娘連我都瞞著。”他抱著腦袋抽泣兩聲,“您說可怎么辦啊,兒子都沒主意了。”
鄭氏方才血氣上涌,眼前黑了半天,這會歪在炕頭站著,一只手哆嗦的指著她倒霉兒子,“你那婆娘在哪,還不讓她滾回來,阿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她!”
孫女拿不出手,總歸是何家的娃,比她那不要臉的娘可要緊多了。
老太太一發話,于氏被迫從熱乎沒幾天的金窩里挪回來,自知理虧,倒也不敢不情愿。
她跟阿瑤回都尉府,沈令菡也從小木屋里搬了回來,這兩日她白天就去新宅子里看阿瑤,頂著于氏的冷嘲熱諷,就生怕阿瑤想不開。
阿瑤一直發熱,倒也沒工夫想不開,只不過兩日的功夫便蠟黃憔悴,鄭氏看了一眼就指著于氏的鼻子罵了半天,又不死心的進屋檢查她的身子,出來后就好似被抽干了力氣。
平日里如何也罷,可關系到一個女娃的一輩子,關系到何家的名聲,老太太如何能不痛心。
“你辦的糊涂事,你怎么能這樣糊涂!”她咬牙切齒,只恨不得將于氏這個蠢婦趕出家門。
于氏翻了翻眼珠子,“娘,我這不都是為了有志的前程嗎,得罪瑯琊王還能有什么好,換成是您,您要如何?”
鄭氏被她噎的夠嗆,“那你也不能——不能把令娘坑進去啊?坑你自己閨女知道痛心,坑外甥女倒心安理得了,得罪了談家,何家照樣沒好!”
“我也不辯解了,橫豎怎么做都要得罪貴人,您罵我糊涂我也認了,可我再糊涂也比不得令娘狠心,她早就知道瑯琊王的心思,自己走了倒把阿瑤騙進去,您也不能只說我吧?”
鄭氏一愣,令娘她……不能吧?
見她不信,于氏哼了一聲,“別以為那小丫頭多么懵懂人善,比她娘可精明心狠多了,算計我嫁妝的時候您還瞧不出來嗎,外面不知勾結了什么野男人,打暈了看護跑的,您說她不是早有預謀是甚?哼,反正是別想從我這拿一分嫁妝,都陪給阿瑤都不夠。”
鄭氏本來不信,這么一說倒是猶豫了三分。
“舅母,您說話的時候也摸摸心里的譜。”沈令菡從阿瑤屋里過來,對上鄭氏那懷疑的眼神,心里泛著涼,“要不是你在茶水點心里加了藥,阿瑤能這樣嗎,我跑是為了自保,你算計我又是為了什么?怎么,非得是我躺在那里半死不活,你心里就舒坦了,我就是好人了?”
她一般不會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跟家里人計較,實在是于氏的糊涂跟顛倒黑白激怒了她,阿瑤不這樣倒也罷了,于氏潑幾盆臟水就讓她潑,可現在不是不痛不癢就能解決的事,阿瑤冤,她更咽不下這口氣。
“再說了,嫁妝是我坑你的么,你要是不虧心,我坑你就給啊,那點嫁妝跟兩家鋪子比,差得遠呢吧?”
于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說不出話憋的,渾身發抖的指著她,“都瞧見沒有,都來看看她本來的德行,我就說她不是什么好東西,那鋪子可是你求我打理的,現在倒拿來說事,就沖你這樣,嫁妝我就不給了!”
“好啊。”沈令菡嘴角含笑,光棍的往蒲席上一蹲,“那我正好不嫁了。”
于氏氣的直抽氣,她不嫁,回頭就要得罪談家,想起談二說要罷官來,她頓時就后悔了,不過話趕話的,她也不好落了下風,只好很骨氣的甩袖,“不嫁拉倒,一輩子老死在家里才好!”
“都給我閉嘴!”鄭氏狠狠拍桌子,“去請個像樣的郎中來給阿瑤瞧瞧,你個當娘的,除了會妖五妖六的s吵嘴,還能不能盡點本分,阿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于氏之所以有閑心跟沈令菡吵嘴,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成算,她打算著把阿瑤送進王府。
“你說甚?”何有志聽完他婆娘的厥詞,心肝差點嚇漏了,不過想想好像也只有這一條路,瑯琊王占了人,總該認吧,“可,可是,瑯琊王他,什么也沒說啊?”
瑯琊王那日走前什么也沒說,分明是不打算認的,要不然怎會現在都不給個說法呢?再說要怎么送啊,難不成就硬堆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