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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節目組這一期的真實目的還沒有暴露出來,嘉賓們吃完早飯都麻溜趕到了村委會。
張柏這個導演助理在村子上真是混得風生水起,不知道他從哪旮旯弄來了個黑黢黢的保溫杯,跟村長站在一起的時候,他那副架勢比領導還領導。
楚銘晚忍不住湊過去:“領導您好,這是已經琢磨好怎么折騰我們了?”
“說什么話呢!”張柏故意拿腔作調地瞥了楚銘晚一眼,“我明明就是在正大光明給大家安排任務。”
“所以呢,”楚夏云拉著佑佑走過來,“到底是要給我們發布什么任務?”
在大小嘉賓們的齊齊注視下,張柏故意清清嗓子:“其實我們所在的這個村子,是個很有歷史沉淀的地方,各位老師和小寶貝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找到各組的老師,跟老師學習相應的技能。”
“不會又要抽簽吧!”虞一舟滿眼狐疑地朝著張柏看過去。
張柏連忙擺手:“當然不是,節目組已經給大家分配好任務,你們只要負責找到老師,認真學習技能就行。”
在直播鏡頭的范圍內,村長樂呵呵給大家分發起照片:“別看現在留村子里的都是老人家,但就是這些老人家才最是深藏不露,相信各位老師和小朋友們,一定可以滿載而歸。”
拿到今天的任務信息后,嘉賓們互相對視一眼,轉身就利落走出了村委會的大門。
按村長給出照片上的信息,楚銘晚帶著齊淵和木木崽,一路找到陳爺爺的家。
而他們一家三口的任務就是跟陳爺爺一起學舞獅。
第87章
陳爺爺今年已經有六十歲了, 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村子里的人都戲說他是打了一輩子的光棍,對上那些或善意或惡意的流言蜚語, 陳爺爺從來不會生氣,反正都是關上大門過自己的日子, 管別人嚼什么舌根。
帶著一家三口進到院子里, 陳爺爺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任由木木崽四處打量。
大概年輕時走南闖北的緣故, 陳爺爺看起來就是個很精神的小老頭,只是他喜歡板著一張臉, 看起來稍微有些嚴肅。
木木崽好奇張望著陳爺爺家院子里的各種道具, 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頓時睜的更大了些:“爺爺,你家這個獅子看起來好帥呀!”
大概是怕自己的冷臉嚇到小朋友, 陳爺爺勉強露出一點笑, 好一會兒后他才扭頭對齊淵開口道:“既然你們要跟我學習舞獅, 我就得把丑話說在前面, 舞獅是實打實的辛苦, 你們要是覺得怕累怕苦, 可以讓節目組現在就給你們安排其他活計。”
“我們服從節目組的安排,請陳師傅教我們舞獅。”在得到楚銘晚篤定的示意后, 齊淵一板一眼很是慎重地回答了陳爺爺的問題。
“原來你這小伙兒才是當家作主的人!”陳爺爺打量地看了楚銘晚和齊淵一眼, 隨即對楚銘晚招了招手:“過來說說看, 為什么要堅持跟我學舞獅?”
突然就被好一番戲謔,楚銘晚伸手摸摸腦袋, 然后非常直接地開口道:“陳師傅, 咱不說那套假了吧唧的虛詞, 我們過來學舞獅當然是節目組的安排。”
“實誠,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實誠人。”陳爺爺并不生氣楚銘晚的這番說辭,“之前不是沒人跑來要拜老頭子為師,一個兩個口口聲聲都是文化傳承,但過了那個興頭勁兒后,拔腿跑得比誰都快。”
剛開始肯定不能直接戴上道具一通舞,陳爺爺這人看著雖然嚴肅古板,但內里是個很有意思的小老頭,他沒有跟一家三口講解舞獅歷史底蘊下的故事,而是在木木崽的好奇追問下,講起自己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的經歷。
“我孤家寡人一個,別說什么家傳了,純粹就是半路出家的新手崽子,那時候就跟在各個舞獅團里打打下手,連臺子都上不去,也是一點一點慢慢積累,后來成了舞獅團的臺柱子,跟團一起到處走。”那是個百姓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更不要提什么傳承、理想了,能背井離鄉去干那一行,自然是為了混口飯吃。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在熱情討論起來:
[比起很多一直借著傳承消耗大家情懷的人,我更喜歡老爺子的率直,畢竟情懷不能當飯吃,這年頭誰比誰容易啊!]
[他們那個年代的故事,隨便說一件都能讓人感動的流眼淚,尤其聽著老爺子平平淡淡的語氣,反而更添了一股歷史獨有的滄桑。]
[突然想起這段時間誤打誤撞火起來的真國貨,他們就從來不會故意消費情懷,只是一個勁踏踏實實做人、做事。]
[木木崽聽得好認真啊,感覺小家伙兒恨不得立刻跟著陳爺爺一起學舞獅。]
[從每個直播間里逛了一圈回來,隱約明白范導為什么選擇這個地方向大家宣傳國風文化了,這個地方就是純純正正的農村,不是網上那些已經逐漸商業化的“文化遺址”,但這里的每個人都已經把要傳承的歷史,融進每一天、每一刻的生活中。]
[對呀,就像教婭婷女神和心心做非遺絨花的李奶奶,她沒有寬敞明亮的工作室,隨便找個地方就能坐下來,家里也多是用絨花做成的擺設,這樣也是一種另類的傳承啊,不是只有擺進大商場、走向國際化才是傳承。]
有同樣感受的可不只有直播間的網友們,這些跟著老鄉學習技能的嘉賓感受才最為真切。
這是個明眼看上去就很落魄的小鄉村,甚至連小康的水平程度都還沒有達到,所以傳承不在老鄉們的嘴上,而是在家家戶戶的心中。
曹興懷和峰峰被節目組安排去跟瘸腿的大牛叔學竹編,做竹編很容易就會割傷手,所以大牛叔專門給峰峰找了個稍微輕松一些的活,讓小家伙兒坐在一邊剪待會兒做里襯要用到的布料,曹興懷自然是跟他一起編竹籃。
也是在互相熟悉之后父子倆才知道,大牛叔以前做的就是走街串巷的貨郎,那條殘疾的腿是在走街串巷的時候,碰到一棟老房子突然倒塌,為了救人他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最后把人救了出來,只是大牛叔也傷了一條腿。
“我家以前住在鎮子上,每天放學后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撿易拉罐,那個時候易拉罐可以說是小孩子和貨郎之間的通用貨幣,一個易拉罐可以換好幾根辣條呢!”大概是跟大牛叔很投緣,曹興懷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峰峰坐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楚夏云和佑佑這邊,被分到跟德仁叔一起學木雕,佑佑小朋友一眼就看中了德仁叔家擺在大桌子上的關公像,決定自己也要學著雕刻一個,等回去的時候送給爺爺做禮物。
楚夏云可沒有佑佑那么高的志向,他對自己的手殘程度非常清楚,所以干脆乖乖聽從德仁叔的安排,選擇了個看起來就很簡單的福娃娃。
不過德仁叔可不敢讓這父子倆一上來就去拿刻刀,所以安排楚夏云和佑佑先在一旁觀摩,等觀摩的差不多了再去學著畫草圖,畫完草圖還有好些個準備的工作要做,最后才在佑佑急不可耐的催促下,教導父子倆認識每一把刻刀,以及用這些刻刀時候的注意事項。
禾苗和斯遠則是被節目組安排到了楊奶奶家里學繡花,據聽說楊奶奶祖上也是大戶人家,只是后來慢慢沒落了,又在經歷很長時間的動蕩后,她在親戚的介紹下嫁到了這個村子里。
斯遠乖乖坐在楊奶奶和媽媽對面,幫忙一起分著手上的繡線,小朋友動作很利落,很快就得了楊奶奶的一通夸贊。
有跟楊奶奶關系好的老人家從這邊路過,就像往常一樣湊過來閑聊。
“今天怎么有閑工夫把這些老物件又翻了出來?”張奶奶嘴上這么說,手上也沒閑著,幫著一起分起了繡線。
“村子上不是來了一群年輕人拍節目嗎,他們領導就安排了苗苗過來跟我學點兒手藝。”楊奶奶解釋完,低頭一看也忍不住笑起來,“還別說,這些東西是有些年頭沒拿出來了。”
“這閨女長的真俊,不愧能上到電視里。”張奶奶對著禾苗就是一通夸,不過閑聊時候總是避不開一些家長里短的話題,“閨女你結婚了沒,這孩子是你弟弟嗎?”
“我結婚了,不過前不久剛剛離婚。”對上張奶奶和楊奶奶慈和的語氣,禾苗恍然發現曾經令她萬分痛苦的經歷,現在竟然已經可以輕輕松松說出口,她安撫地看了眼惴惴不安的斯遠,繼續開口道,“斯遠是我兒子,不是弟弟。”
“這年頭跟男人過不下去就要勇敢提出離婚,你這樣的好閨女不愁找不到有緣分的對象。”兩個老人家沒有任何迂腐的想法,反而想著點子安慰禾苗,使得禾苗差點感動地哭出來。
虞一舟和然然這邊收到的安排,是跟著隔壁肖家村戲班子的肖老爺子吹嗩吶,對虞一舟而言這個項目可就很有意思了,全程下來他都學習的非常認真,連肖老爺子都不住夸他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