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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反正這頓飯直接走范導(dǎo)的私賬, 張柏一點都不帶不遲疑的, “那就全都要, 正好民宿區(qū)外有家店今天剛剛開業(yè), 食材絕對新鮮。”
小朋友們晚上都要早睡, 幾個大人也不可能吃到很晚, 所以大家伙兒準備準備就可以出發(fā)了。
木木崽背著他的小兔子包包,肉乎乎的小手牢牢牽著小爸爸, 大概是因為下午出去了一趟, 現(xiàn)在的小家伙顯得格外粘人。
因為距離沒多遠, 再加上今天也比較涼快,所以大家伙兒一致決定走著去餐館。
大概十分鐘后, 一群人從青竹樓外面的小路上經(jīng)過, 恰好看見齊淵提著個水壺, 似乎正在給院子里的花澆水。
這邊原本會有小時工過來處理雜物, 但齊淵并不想在休息的時候還要看到令他不適的陌生人,所以暫時就把小時工給停掉了。
院中花開得正好,齊淵低垂著眉眼,比起平時在外人面前的冷寂,此刻的他身上更多了些平和。
木木崽歪著腦袋看向青竹樓的大門,感覺好像有些熟悉,結(jié)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澆花的大爸爸,小家伙兒有些激動地晃了晃小爸爸的手:“我們可以喊大爸爸一起去吃飯嗎?”
在小家伙兒心中,陪伴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但大爸爸每天都要自己一個人住,而且還沒有人給他做飯,看上去真的好可憐哦!
讓大佬跟他們一起去吃燒烤和火鍋嗎?楚銘晚瞧著齊淵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怎么都想象不出來對方跟他們一起去吃燒烤會是個什么模樣,不過……好像還怪有意思。
于是楚銘晚湊到張柏身邊說了些什么,張柏很大氣地擺擺手:“沒關(guān)系,你帶幾個人過來,咱肉都管夠。”
“謝謝張叔叔呀!”木木崽撲閃著雙晶亮的大眼睛,轉(zhuǎn)而拉著小爸爸一起朝大爸爸那邊跑過去。
看著一大一小沖向青竹樓的背景,虞一舟的八卦靈魂熊熊燃起,他抬腳兩步湊到楚夏云面前:“楚哥,咱說大實話,楚銘晚是不是跟那位齊先生有一腿?”
沒想到虞一舟會問自己這種私密的問題,楚夏云反應(yīng)了一會兒,還是輕輕搖頭:“我不是很清楚楚銘晚的事情,或許你可以親自去問他本人。”
“嗨,我就是隨口一問,感覺楚銘晚那家伙對齊先生的態(tài)度有些不太一樣。”虞一舟無所謂地撓撓頭,他真就是隨口一問,畢竟這幾天跟楚銘晚斗嘴都斗習(xí)慣了,沒想到楚夏云會這么正經(jīng)。
走在楚夏云另外一邊的佑佑,從爸爸身邊探出個腦袋:“一舟哥哥別在意,我爸爸他就是有些緊張,其實爸爸一直很想和一舟哥哥做朋友的,但他就是太膽小了。”
這下反倒把虞一舟逗樂了,他三兩步走到佑佑那邊,趁著小朋友不注意,抬手揉了下佑佑的腦袋:“不是我說,佑佑你怎么跟楚銘晚一樣是個小社牛啊!”
雖然被一舟哥哥說跟壞叔叔很像,讓佑佑有一點點不太開心,但被打上“社牛”標簽,對佑佑而言又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所以他單方面原諒了一舟哥哥的失禮,反而挺起小小胸膛:“當(dāng)然是因為要照顧爸爸了。”
對于從小和小爸爸相依為命的佑佑而言,能夠照顧爸爸就是最讓他開心的事情了,虞一舟毫不猶豫豎起大拇指:“我們佑佑可真是個厲害的小小男子漢。”
而這會兒的時間,楚銘晚已經(jīng)拉著木木崽走到了青竹樓外的柵欄前,父子倆齊齊保持同一個姿勢,探著腦袋朝正在澆花的齊淵望過去。
早就已經(jīng)注意到一點點走近的腳步聲,澆完最后一盆花后,齊淵慢條斯理將手上的水壺放下去,轉(zhuǎn)身看向站在柵欄外的父子倆。
“大爸爸!”看到齊淵轉(zhuǎn)身,木木崽興奮地招了招手。
“有什么事情嗎?”齊淵朝著柵欄旁走得更近了些。
楚銘晚眉眼彎彎笑著說道:“今天范導(dǎo)請吃飯,我們木木崽擔(dān)心大爸爸在家沒有飯吃呀!”
木木崽害羞地往小爸爸身邊擠了擠,但下一刻他還是鼓起勇氣點頭道,“大爸爸跟我們一起去吃飯,這樣就不用辛辛苦苦做飯了哦!”
齊淵低垂下眼眸,注視著奶聲奶氣的木木崽,在小家伙兒逐漸有些沮喪的目光中,他終于結(jié)束了好一會兒的沉默:“好,那木木稍微等我一下。”
原本有些沮喪的大眼睛瞬間晶亮起來,木木崽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大爸爸要快點哦,不然等到了餐館就沒東西可以吃啦!”
“嗯。”對于小家伙兒稚氣的囑托,齊淵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朝著屋里走去。
楚銘晚拉著木木崽沒有進到院子里,而是坐在了院子門口的石階上,抬起輕捏了下小家伙兒肉嘟嘟的臉蛋,楚銘晚忍不住問道:“乖崽是不是很喜歡現(xiàn)在的大爸爸?”
“也喜歡以前的大爸爸,但更喜歡現(xiàn)在的大爸爸。”小家伙兒還是太小了,只要稍稍過上一段時間,就不太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在木木崽心中,雖然以前大爸爸板著臉的時候有些嚇人,但大爸爸一直都在很努力地賺錢養(yǎng)他呀,所以崽崽一點都不討厭之前的大爸爸,只是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現(xiàn)在的大爸爸。
不知道是不是認真聽取了小家伙兒的囑托,齊淵動作非常快,不過兩分鐘時間,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木木崽拉著小爸爸從石階上站起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家伙兒一邊往前走一邊試探性朝齊淵那邊擠了擠,大概看出大爸爸沒有不開心的意思,木木崽才小心翼翼伸手牽住大爸爸。
還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沒人看得到,木木崽忍不住偷偷露出一抹歡喜的笑容,現(xiàn)在他也和心心姐姐一樣啦,不過心心姐姐是一個爸爸一個媽媽,但他有兩個爸爸。
走著走著,小家伙兒就開開心心地蹦蹦跳跳起來,比起之前每一次見面,木木崽真的活潑了很多。
齊淵大概有些不太適應(yīng)如此親密的接觸,下意識輕蹙起眉頭,但他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只是扭頭時恰好對上了楚銘晚打趣的目光。
楚銘晚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見齊淵看過來也依舊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甚至那雙精致眉眼里,笑意越來越濃了些。
木木崽一路蹦蹦跳跳,拉著他的兩個爸爸很快就趕上了前面的大部隊,虞一舟心里本來就隱隱有些猜測,再看看那明顯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樣,三兩步就擠到了楚銘晚身邊:“我就說你跟這位齊先生有一腿,你竟然還不承認,咱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等楚銘晚開口反駁,虞一舟反倒抬手摸了摸下巴,視線飛快從齊淵身上一掃而過:“上次我就隱隱感覺這位齊先生有些眼熟,現(xiàn)在見了還是同樣的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見到過。”
“等之后有合適的機會我再給你解釋。”很開心能認識虞一舟這個投緣的朋友,楚銘晚也并不是一定要隱瞞自己和齊淵的關(guān)系,只不過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些什么,才致使他下意識隱瞞了和齊淵明面上的關(guān)系。
不過現(xiàn)在這些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晚上一定要好好吃一頓,從范導(dǎo)那樣的吝嗇鬼手上占便宜,絕對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悅的事情。
虞一舟立刻會意了好兄弟的意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兄弟加油,今天我們一定要吃到范導(dǎo)在家哭唧唧。”
聽到這話的張柏回頭看了兩個逗比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倒要看看這倆人到底有多能吃,還大言不慚要吃到范導(dǎo)哭唧唧。
想著大爸爸會害羞的事情,木木崽就一直伸著小手緊緊握著大爸爸,后知后覺把稱呼也重新?lián)Q成了齊叔叔。
哪怕看到對他揮手的其他小朋友,木木崽也依舊勇敢做著小小守護神,半點松開“齊叔叔”的意思都沒有。
峰峰是個心直口快的小朋友,見木木弟弟一直拉著那個叔叔的手,就忍不住抬腳向著木木弟弟跑過去:“木木弟弟,這個叔叔是不是你的另外一個爸爸呀?”
在幼兒園里,峰峰見過有同學(xué)是爸爸媽媽送來的,也見過是兩個爸爸或者兩個媽媽送來的,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感到稀奇,只是他撓了撓腦袋有些困惑地說道:“不過木木弟弟你為什么要喊他叔叔呀?”
木木崽是個不會說謊的好孩子,但小爸爸說過現(xiàn)在不能暴露大爸爸的身份,要不然大爸爸就一定會害羞地躲起來。
于是對上峰峰哥哥的問題,小家伙兒當(dāng)即就有些為難地皺起小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想出!:一個合適的借口,因為小爸爸正在跟一舟哥哥聊天,木木崽下意識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大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