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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問候結束,木木崽熟練躲到了小爸爸身后,只是頂著朵小花花的腦袋,卻在一點點往外試探。
莫名就從大爸爸變成了齊叔叔,齊淵漆黑眼眸里并沒有什么特別明顯的情緒變化,視線也只是淡淡從面前的父子倆身上掃過:“歡迎你們過來做客。”
大爸爸似乎沒有生氣耶,木木崽慢吞吞從小爸爸身后探出了個毛茸茸的腦袋瓜子,但那雙烏黑漂亮的大眼睛里,還是有些未曾褪去的害怕。
空氣似乎正在慢慢凝固,無論主人家還是突如其來的客人,全都詭異般保持著沉默,但楚銘晚是什么人,他當社牛的時候,可從來不會讓氣氛真正走向尷尬。
“這是齊先生自己做的早餐嗎?”特意拉著木木崽往前走近了些,楚銘晚帶著幾分垂涎的視線就已經落到齊淵手中端著的湯碗上。
湯碗里是齊淵親手包的小餛飩,一顆又一顆胖嘟嘟的小餛飩看上去就很有食欲,就是量好像太少了點兒,每頓就吃這點兒東西,難得大佬還能長成現在雖然瘦高卻不顯弱氣的模樣。
其實用藥階段的齊淵,是沒有什么好胃口的,但他很享受包餛飩時,讓人感到治愈的過程。
紫菜和蝦皮完全被清湯沖泡開,而且還帶著絲絲縷縷濃郁的油香味兒,原本躲在小爸爸身后的木木崽,終于慢慢磨蹭出了小小的身子,視線同樣落到那碗看上去就很香的小餛飩上。
齊淵垂眸看了眼那碗小餛飩,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楚銘晚卻絲毫不覺得對方冷淡,而是繼續雙眼亮晶晶地道:“齊先生手藝真不錯,看上去就讓人胃口大開。”
木木崽貼在小爸爸身邊,聞言更是附和著連連點頭,頭頂那朵奶黃色的小野花差點兒沒被他甩飛出去。
楚銘晚眼疾手快按住那朵小花花,一番故作不經意的小動作后,那朵花花再次直直“長”在木木崽的頭頂上。
不過木木崽完全沒有注意到小爸爸的動作,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小肚子突然不聽話地咕嚕嚕叫起來,而且聲音好像還有點兒大。
可可愛愛的稚氣臉蛋上,瞬間多了一抹紅撲撲的顏色,小家伙兒對上大爸爸看過來的眼神,就更加害羞起來:嗚嗚嗚,木木今天在大爸爸面前丟人啦!
父子倆對那碗小餛飩的覬覦實在太過明顯,齊淵稍微沉默片刻后,對著害羞的木木崽招了招手:“過來。”
這個動作對木木崽而言,其實稍微也是有些熟悉的,雖然大爸爸一直一直都特別忙,忙到木木崽記憶中很少能夠看到大爸爸的人影,但一年到頭總歸能見到幾面的,那個時候大爸爸就會像現在這樣,對他淡淡招手。
只是那個時候,木木崽喜歡躲在管家伯伯和保姆婆婆背后,現在他可以躲到小爸爸背后,這是小家伙兒下意識的想法,因為大爸爸看上去一直都有些“兇”。
“呀,我們乖崽的肚子竟然會唱歌。”避開那朵直挺挺的小花花,楚銘晚故意在木木崽頭頂輕輕揉了揉,“去吧我的小皮卡丘,讓齊叔叔聽聽我們木木崽小肚子唱歌的聲音。”
小臉蛋似乎更紅了些,木木崽忍不住害羞地搓搓小手:小爸爸怎么越來越調皮了呀?
但小家伙兒還是悄悄抬頭看了大爸爸一眼,之前那股緊張的勁兒全都變成了害羞,在原地裝了一會蝸牛仔仔,木木還是壯著膽子朝大爸爸走過去。
比起上一次在城濱山別墅見面,小家伙兒明顯胖了一些,也稍微長高了一點點,似乎膽子也稍微大了一些,而通過管家發來的那些郵件,齊淵清楚地知道,這些改變都是因為有楚銘晚的陪伴。
抬起的手指停頓片刻,還是輕輕落在木木崽的頭頂上,和楚銘晚一樣,特意避開那朵奶黃色的小花花,輕揉著小家伙兒毛茸茸的腦袋瓜子:“去吧,把那碗小餛飩吃掉。”
或許不太習慣跟小家伙兒相處,齊淵本就冷淡的聲線里,硬是能夠聽出一些干澀。
木木崽卻震驚地睜大雙眼:“那大……齊叔叔吃什么呀?”
只短暫接觸幾秒鐘,齊淵就已經將手收了回去:“廚房里還有包好的小餛飩,叔叔再去做。”
又一次局促地搓搓小手,木木崽大著膽子抬起頭,奶聲奶氣道:“那叔叔可以也給小爸爸做一碗香香的小餛飩嗎,小爸爸如果沒有吃早飯,是會暈倒噠!”
楚銘晚悄悄給木木崽豎起大拇指,自己有飯吃半點也不忘小爸爸,真不愧小爸爸的好大兒!
對上齊淵看過來的平淡眼神,楚銘晚絲毫不會感到羞恥,反而一臉認真看過去:“可以嗎,可以嗎,我還可以過去給齊先生打下手哦!”
齊淵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向廚房,那筆直的背影看上去亦是格外俊朗。
沒有拒絕那就是答應,楚銘晚朝著木木崽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大言不慚道:“爸爸去給齊叔叔幫幫忙,乖崽可以自己好好吃飯嗎?”
“好的呀!”木木崽認真地點點頭,“小爸爸辛苦啦!”
這邊自然沒有兒童椅給小家伙兒用,所以木木崽麻利爬到大人坐的椅子上,一雙小短腿來來回回晃悠著,看上去就是一副非常愉快的小模樣。
攝影師麻利將鏡頭落在崽崽面前的那碗小餛飩上,不得不說那碗餛飩賣相真的很不錯,木木崽已經拿起勺子正式開吃,肉嘟嘟的小臉蛋因為咀嚼而一鼓一鼓,簡直可愛到爆炸。
[我家崽崽真可愛,這吃相可以媲美專業吃播了吧!]
[看著木木崽吃東西,我一個不吃早飯的人都餓了。]
[媽媽說我一大早就開始玩手機,給她看了眼我家乖崽,媽媽說這孩子一看就很好養。]
而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楚銘晚已經一路跟著齊淵進到了廚房,看著男人從冰箱冷凍室里拿出一盒還有些軟趴趴的小餛飩,一看就剛包好沒多久的樣子。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為了不吃白飯,楚銘晚又往前湊近了些。
一盒小餛飩也就三十個左右,肯定不夠兩個成年男人吃,哪怕齊淵沒什么好胃口。
抬手將滑落下來的衣袖重新卷回去,齊淵把那盒小餛飩遞到楚銘晚面前:“會煮餛飩嗎?”
把那盒小餛飩接到手上,楚銘晚老老實實回答:“好像不太會,但你說我肯定能聽懂!”
抬眸靜靜注視著面前似乎很理直氣壯的青年,沉默片刻齊淵才淡淡開口:“先去燒大半鍋開水。”
對上齊淵那雙淡漠到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眸,楚銘晚緩緩眨了眨眼睛,隨即他乖乖點頭:“收到,明白。”
將大半鍋水燒開,需要一會兒時間,楚銘晚隨手撈了把椅子過來,靜靜注視著身側忙碌的男人。
有些人模樣就是優越到得天獨厚的地步,看著看著楚銘晚就將視線落在齊淵雖然淺淡但形狀極其漂亮的唇上,當然,他也不至于有什么齷齪想法,就只是單純的欣賞。
然而這抹視線對齊淵而言,就實在太過明顯,明顯到他手上切菜的動作都停頓了片刻。
“水開了。”將切碎的食材全部倒進已經攪拌好的面糊里,齊淵終于回身對上楚銘晚有些灼燙的目光,“把餛飩一個個下到鍋里,水開后再用湯勺輕輕攪拌。”
他這可是光明正大的欣賞,哪怕被主人抓包,楚銘晚也壓根就不可能生出半分羞恥,被齊淵點回神后,他麻溜打開餛飩盒子,將里面胖嘟嘟的小餛飩,一顆一顆下到鍋里。
許是因為他的動作實在太過笨拙,小餛飩掉入鍋里濺起的熱水,瞬間就給楚銘晚帶來一股灼燙的痛感,但他卻沒有在意那點兒疼痛,而是隨意甩甩手,繼續興致勃勃地下著餛飩。
大概楚銘晚太過心急,水還沒有完全開透,他就拿起旁邊的湯勺攪拌起來,于是攪著攪著,原本皮薄餡大的餛飩,就被他攪破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