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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櫻疑惑的目光下?,他緩緩牽起她手,說:“跟我來。”
第二十七章
青磚白瓦,天闊心平。
通往二樓的樓梯在中堂外側右邊,樓梯是金絲楠木制成,樓梯扶手如人的臉般紅潤有光澤,手輕輕放上去,冰涼溫潤得像是上等的玉石。
明櫻跟隨在梁珩的身后拾級而上,隨著每上一層階梯,她的心就緊上一分。她不明白為何在她提及“應穿漢服”這樣遺憾的時候他會帶她上二樓,難道他的樓上會有女生的漢服?
然而比這個疑惑更讓她心緊的是,二?樓是他的臥室,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人去他的臥室的“危險”程度已不可言說。雖說明櫻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經清心閣那一遭,明櫻還是發?絕自己害羞的天性讓她面對那事之時會手足無措,面?對他的極盡挑逗又會反應激烈,她需要做更多的心理準備。
走至二?樓最后一個階梯,轉身憑欄遠眺,是青磚白瓦,天闊心平;低頭往下?望去,是漢玉白石,紅廊飛雕,自是一番往日見都沒見過?的繁華景象,若是能長久住在這里,那是極幸福的。
然而明櫻卻沒多大的心情欣賞這絕美的景色,她心情忐忑跟隨在梁珩身后,因為心里藏著事情,她行走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等梁珩站于臥房大門口時,她還在離他五米遠處。
“站那么遠干嘛?”梁珩轉了轉手腕,笑望著她:“我又不會吃了你。”
看看,這是君子?能說?出的話嗎?
如果她沒有經歷清心閣那一遭,那么她會相信他說?的不會吃了她的話,但經了那一遭,她才不信他不會吃了她,他曾用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最柔軟處極盡放肆,還含進了口中,確定這不是在吃她?
明櫻穩了穩心神,信步朝梁珩走過?去。此時臥房的門已大開?,抬眸望去,房間內以原木色調為主?,最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方形淺灰色的沙發?,沙發?的左側是一個鏤空的原木色浮雕,浮雕上雕刻著古時長安繁華之?景,透過?浮雕的空隙可以看到里間擺放著一張同是淺灰色的床,床的對面?掛著一副國畫,國畫的兩側是兩幅書法字:知行明心
沙發?的右側是一個衣帽間。
明櫻跟著梁珩入了臥室,進入衣帽間,衣帽間的柜門都是透明的,在一排排高?級定制百年?奢侈品品牌的白色襯衫,黑色淺灰色深藍色西裝西褲和各色領帶旁邊,明櫻看到有兩排衣柜里面?掛滿了琳瑯滿目的漢服,按照朝代分門別類好,單看部?分漢服上的金絲走線和圖案花紋便可知這些漢服價值多昂貴,甚至有些是絕版的。
漢服如今已不是尋常物,穿之?出街的比比皆是。漢服之?間的價格因做工、面?料和設計款式的原因天差地別,漢服不歧視任何愛它之?人,一切豐儉由人,若囊中羞澀的,百元以下?的比比皆是;若是稍有余錢,百元以下?千元以上的可供選擇最多樣;若是家境殷實,千元萬元的漢服可閉眼入,因為價貴自有價貴的道理,千元萬元以上的漢服做工和設計款式明顯較好。
明櫻的消費層級是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漢服,從未買過?千元以上的,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最多只租過?千元以上的,那還是為了一場舞蹈比賽特意去漢服店租借的,參加完舞蹈比較就趕緊還了回去,生怕一不小心就弄臟弄破。
而絕版的漢服更?是稀缺的存在。這類漢服款式絕美,做工精細,花紋圖案繁復,每一處都訴說?著漢服之?美,美不勝收。但也?正是因為做工精細復雜,往往繡好一個花紋圖案就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每件絕版漢服制作周期最少三個月左右。坊間也?笑稱每件絕版漢服的制作完成需要?隨機性累死一個繡娘。當然這只是笑稱,繡娘應是沒累死,但制作出一件做工精良的漢服后就再也?不會制作出第二?件,所以這件漢服就成了獨一無二?絕版的。
梁珩的衣柜里有好幾件明櫻只在圖片上看過?且心念已久的絕版漢服,這令她驚詫不已。
明櫻纖細的手指摸在這些絕版漢服上,宛如在摸著心愛之?物。她的視線慢慢至這幾件的絕版漢服上挪開?落至旁邊的其?他漢服上,每件的做工與用料皆是上乘,以明櫻喜愛漢服多年?的火眼金睛,她只消看一眼,便可猜出這些漢服的價格皆是萬元以上。
明櫻抬眸望著身側的梁珩,眼中有梁珩看不懂的糾結與掙扎,她的嘴唇蠕動了好幾下?都沒說?出一句話。
梁珩以鼓勵的眼神望著她,說?:“有話便說?。”
有了他這句話,明櫻似沒有了顧慮,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女裝大佬?”
還是漢服的女裝大佬?明櫻似乎明白了,怪不得她在車上跟他說?起喜愛漢服有日常穿漢服的愛好時,他是欣然接受,原是他也?愛好這東西。
梁珩似是沒想到明櫻會問出這樣的話,他愣怔了一下?,目光沉沉地望著她,似在疑惑她的小腦袋瓜里裝的是什么,他問:“為何不猜是買給你的?”
“才...一晚的時間。”
距離她答應跟他才一晚的時間,這么短的時間能買到這么多的漢服,且有幾件還是絕版?
“足以。”梁珩清淺的聲音響起,帶著他慣常的悠然與掌控一切的了然于心。
明櫻的瞳孔震驚得放大。她再次清晰地感覺到了“錢是萬能”這句話。是的,錢是萬能的,對于梁珩這樣有萬貫家財的男人來說?,短短時間內買到上百件漢服且有幾件是絕版這樣的事情易如反掌,只消一句話的事,他手底下?的人便會幫他辦成,也?許不用一個晚上的時候,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在沉沉的深夜來臨,他沐浴完畢即將入睡前,這上百件漢服就已經被傭人分門別類整齊地掛入了他臥房的衣櫥中。
明櫻握著漢服衣袖的指尖微微顫抖:“這些...都是給我的?”
“是,都是你的。”
他給她黑卡時她還沒什么感覺,因為那只是一張輕薄的卡,她只知道里面?有可無限支取額度,卻看不到卡里面?的具體金額。但這百件漢服都是實實在在地擺在她的面?前的,是她可以看見,震撼程度足以可見。
他在很?認真地把她養了起來。
他不但不反對她的愛好,還尊重她的愛好,并用實際行動來尊重她的愛好。梁珩這樣的男人,可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心甘情愿地跟著他。
此時衣帽間房門緊閉,梁珩在衣帽間外?等她。明櫻挑了一件她從未穿過?的絕版漢服換上。這件漢服以粉白色為色調,衣袖,衣襟和裙擺處皆繡著繁復漂亮的花紋,面?料輕薄柔軟,穿上衣袂翩翩,如降臨人間的花仙子?。
明櫻抽了另外?一件漢服上的綢絲帶,取了兩撮頭發?,用綢絲帶綁在腦后,她對鏡照了下?全身,一顰一笑間人比花嬌,勝過?世間萬種風情。
明櫻輕輕地推開?了衣帽間的門,梁珩就站在門外?,聽到她開?門的聲音,他微微地抬起了頭,看著她忽而輕輕地笑了,說?:“很?漂亮。”
很?多男人對她說?過?“漂亮”這兩個詞,卻都比不上梁珩這話的一分重量,她的嘴里像是被他塞進了一顆糖果,這糖果從她的舌尖一直甜到了心口。
梁珩的目光落至她別在頭發?上的綢絲帶,說?:“以后再給你買些簪子?和發?釵。”
明櫻知道他會說?到做到,且他話中的“些”與她理解中的“些”怕是有些不同。明櫻用指尖繞著長發?,怕他真買太多,說?:“別買太多。”
梁珩笑而不語。他這般習慣了掌控的男人怕是不會聽她的話。
此時臥室的房門大開?,陽光灑落進來縈繞在兩人周身上,他們沐浴于陽光下?,一人身著男士西裝,一人身著古裝華服,像是時空交錯,兩個本來處于不同時代的人在時空的裂縫中相遇了,宛如宿命的召喚。
梁珩心神一晃,他抬起手,指尖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頰,聲音清淺地說?:“要?不要?給我跳一支舞?”
他從不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總是征詢的語氣提出自己的要?求,給足了她答應或者拒絕的余地,就像在會所的走廊上問她要?不要?跟他一樣。可明櫻又如何能拒絕得了他。
明櫻點了點頭,軟著聲音說?:“可以在下?面?跳嗎?”
她不想大百天在他臥室內跳,總感覺怪怪的。
“可以。”
兩人轉戰往下?,又回到了一樓中堂。書法國畫,紙墨筆硯,屏風古玩,光是想想在這樣的環境下?跳舞就感覺心馳蕩漾。中堂的空間寬敞明亮,空氣中是令人舒心的書香氣息,一切都很?完美,但是...
明櫻問梁珩:“有音響嗎?”沒了音樂的古典舞就像沒了水的魚兒一樣,跳起來會很?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