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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梁珩沒再糾著這件事,只是看向她的眸光變得有些復雜,連同呼吸都沉了幾分。
坐于駕駛座上正開著車的任響聽到明櫻這嗲聲,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差點一滑。今晚給他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原先梁總和明櫻小姐上車時他沒覺得哪里不對勁,還以為是像上次一樣普通平常送明櫻回去而已,而等他從前鏡中看到梁總主動牽起明櫻小姐的手時,他就覺得事情并不簡單。果然接著不久就曝出更加爆炸的消息,梁總親口承認跟明櫻小姐是男女朋友關系。
梁總是何等遵守禮數的君子,沒想到談戀愛談得如此地快速,戀愛的對象還是一位十九歲的小姑娘。
任響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因為知道太多而被開除。
而等車后兩人吻起來的時候,他即將被開除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在任響的印象中,梁珩是克制隱忍的,絕對不會在車內做出擁吻女人的事情,且車內還有他這個下屬在的情況下。
但這樣的事情就這么實實在在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了,他看到平日里隱忍克制的梁總摟住小姑娘的腰,狂熱而沉迷地熱吻著,曖昧的氣息溢滿整個后車廂。
第二十一章
明櫻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發生的,她只是跟他撒了個嬌,他就把她摟在懷里,兩人的臉僅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她從未與他有過如此近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感覺到他沉沉的亂了頻率的呼吸聲。
這樣的場景讓她局促不安,急于想逃脫。然而她還未有行動,她的腰肢就被摟得更緊,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明櫻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安靜了下來,男人溫熱的吻自她的眼睛上慢慢滑落,吻過她的鼻尖,落至她的唇上。當兩片唇相貼在一起的時候,明櫻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像一只嫩白柔軟的被驚嚇住的兔子。
她完全不知手腳該怎么放,也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只是楞楞的,后背貼在柔軟的椅背上,感受著身前男人帶給她從未有過的親吻體驗,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灼熱,他的眷戀。
她對他的親吻沒有任何反感的感覺,相反的從最初的愣怔緩過來后她心底升起了連她都未察覺到的隱秘期待感,他的唇在她唇上輕緩滑動,明櫻第一次知道人前翩翩君子的梁先生原來唇部如此的柔軟,如此的灼熱,像是要把她給燙傷。
他放于她腰部的手在收緊,緊緊把她箍入懷中,他們是那么的契合,身體緊貼的每一處都嚴絲合縫,仿佛生來就是天生一對。
他久久地凝視著她,眼中是克制與隱忍,但與之相反的是他在她唇上的動作,是那么放肆與狂熱,與他平日里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天差地別。
這強烈的對比令明櫻的內心震顫。
這是明櫻第一次被人親,她還學不會換氣,漸漸地被吻得臉頰通紅,眼尾泛出生理性的淚水,她手指輕撓著與梁珩交握著手的手背,示意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梁珩從她唇上微微退開,眼眸黝黑沉沉地看著她。明櫻像是剛從水底探出頭的溺水之人,貪婪地吸取著新鮮的空氣,車內密閉,鼻尖滿是檀木香的空氣,還有他的氣息。
她雙眸浸著瑩潤的光澤,微微抬起看著他,嘴角輕癟,似在惱他把她吻到差點呼吸不過來,但就是這幅天真的不諳世事的模樣叫人想欺負。
梁珩的指腹在她通紅的臉上輕揉了兩下,說:“別撒嬌了。”
“我沒有。”
軟軟糯糯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辯解。
她本來日常的聲音就偏軟萌,如今聲音仿佛浸潤著水一般,婉轉低吟,淺淺悅耳,像是在撒嬌。
梁珩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退開的吻又落了下來。
明櫻記不清自己到底被親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她被吻到快呼吸不過來時他會退開,等她呼吸稍緩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她被吻得腦子成了漿糊,完全沒有任何可思考的能力,當然她也沒有時間思考就是了。
庫里南平穩地行駛在京都寬闊的馬路上,駕駛上的任響只有一開始時往后座上看了一眼后便不敢再往后看,他面色嚴肅直視前方當好一個工具人的角色。
但車后座上時不時傳來的水漬時讓他想忽略都難。
第一次親就這么猛,他不知該說梁總是太厲害了還是忍太久了。
車開至舞大門口時,纏綿悱惻的吻終于停下。
明櫻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梁珩說:“車送我到學校門口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回去。”
倒不是明櫻想矯情做作什么,而是庫里南這樣的豪車目標性實在是太高調,目標性太大了,所過之處定會引起學生們的注意力。前次梁珩送她回來時已是凌晨十二點多,校園內空蕩蕩的,早已沒了學生們的身影,那時學生們都已回了宿舍關燈睡覺,所以她放心大膽地讓他送她到所住的宿舍樓下。
但他這次送她回來的時間點卻略有不同。此時正是晚上十點鐘,校園內仍然有很多學生在走動,如果她坐著庫里南進去,被有心人看到,保不準又會把她告發到輔導員那里去。
她被舉報了太多次,真的是被舉報怕了。
梁珩到沒再說什么,叫前頭的任響停車。
明櫻推車門下車,她站于車下跟他告別,像上次那樣,不同的是上次他們還是僅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這次卻變成了可以在車內親得難舍難分的親密關系。
“回到宿舍說一聲。”梁珩說。
其實校門口有校車,校車開至她宿舍附近也才三分鐘左右。
明櫻乖乖地點頭。她眼神忽閃,現在有點不敢直視他,特別是直視他的唇部,因為剛才他就是用這個地方親得她快透不過氣來。
她剛想把車門合上,聽到梁珩又問:“明天有課嗎?”
明天是周末。
明櫻的課程一般都是安排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甚至于選修課她都會專門選在非周末,就是想要有個完整的能休息的周末。
明櫻搖了搖頭,說:“沒有課。”
她怕他問起這個是有什么事情,不禁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嗎?”
“明天要不要去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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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校車是五分鐘一輛,有兩輛校車往返于校園內,明櫻等的校車很快便到,她手扶著校車兩邊的欄桿上車,卻在側身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瞥向了校門口處,只見那輛她熟悉的黑色庫里南還停在原處,車前燈已經關上,車也熄了火,安靜地匍匐在深冬的寒夜里。
明櫻愣神的功夫,身后排隊等上車的學生抱怨道:“楞著干嘛,快上啊。”
明櫻如夢初醒,朝身后的同學說了聲抱歉后,動作麻利地上了車,坐到校車的座位上后,她不自覺地轉過頭往后邊看去,那輛車已經開始慢慢調轉車頭,由于視野的影響,她是看不見車內的梁珩的,但心底卻有一種很強烈的確定感,他也在看著她。
校車上的座位被一個個學生填滿,校車司機說聲“都坐好了啊”便啟動校車往前開去,而那輛黑色的庫里南也調轉好了車頭,車尾對著她的這個方向,緩緩駛入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