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渺玄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還有她碎裂一地的自尊。
“夠了。”
包廂內響起了主位上男人的聲音。
第十八章
典雅堂皇,氣派豪華的包廂內死一般寂靜,每個人都屏氣凝神地看向主位上的那位爺,不敢發一言。
這位爺家族龐大,有錢有勢,他自身又非常有能力,這些年在資本市場上風生水起,無往不利,資產身價不可估量,是眾人巴結的對象。這時誰都不會傻到出聲去當那個靶子。
而在這位爺“夠了”的這聲下,龐鐘強打了個冷顫,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大半,他轉身往主位上的梁珩看過去,發現梁珩不知何時已從主位上站起了身,眸光復雜地看著他這邊,人也向他這邊走來。
龐鐘強被嚇得魂依譁飛魄散。
雖然他的年紀比這里爺大,但這位爺的家族勢力和身份地位是他望其項背的存在,且這位爺在金融資本運作上的能力也遠遠在他之上,人都是慕強的,他也不例外,所以龐鐘強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放肆,就是不敢在這位爺的面前放肆。
只是他現在只是為難一個舞女而已,怎么把這位爺也給驚動了?
難道這位爺有英雄救美的愛好?
龐鐘強略一思索,越想越覺得是這樣。聽說這位爺被家族教育得極為正統,平日里對女人非常紳士與尊重,完全不像他們這些般僅把女人當成消遣的樂子。
眼見梁珩已經走了過來,龐鐘強臉上迅速換上笑容,腆著笑臉跟梁珩說:“別動氣,我這不是喝多了一時沒注意嗎?”
龐鐘強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在,一則是說大家都是資本市場上的生意伙伴,不要為了這樣一個低.賤的下.等舞女傷了和氣,二則說明自己這是喝酒了無心之過,平時沒喝酒的他還是正派可靠的,以后盡可以放心和他公司合作。
然而梁珩卻一分眼神都未給他,越過他走到那個舞女的面前,問她:“有沒有事?”
明櫻搖了搖頭。
梁珩卻發現她的額頭中間處紅了一塊,龐鐘強丟來的不是幾張人民幣而是一沓人民幣,她的額頭被砸紅了一小塊,她的皮膚白皙,這紅了一小塊更是明顯。
梁珩眼尾下壓,對明櫻說:“跟我來。”
明櫻不知他要她跟他去何處,但是她天然對他有信任感,他叫她去何處她便會跟去何處。只是在那之前,她需要辦一件事情。
“等等。”明櫻喊住了即將要走的梁珩,在梁珩疑惑的目光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撿下錢。”
梁珩:“??”
明櫻沒再管梁珩疑惑到快要溢出來的疑問號,她緩緩蹲下了身,把龐鐘強砸給她的錢一張張地撿起來,宛如在把她碎裂一地的尊嚴也撿起來拼接好。
不要浪費錢,每一張紅紅的毛爺爺都值得被細心愛護。況且她的額頭被砸紅了一塊,她心安理得地覺得這是她的醫療賠償金。
此時包廂內較之剛才更加安靜,每一個人的視線都落在蹲到地上的撿錢的明櫻身上,而誰都看不到包廂內龐鐘強的焦灼與不安,他不知為何會升起對一個舞女的恐懼之感,也聽到了他命運齒輪轉動的聲音,也許是那位爺在它身邊的緣故,也許是他的一個錯覺。
明櫻撿完所有灑落在地的錢后,她站起身對梁珩說:“可以走了。”
梁珩從喉嚨溢出一聲恩,他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帶明櫻走出了包廂,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龐鐘強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跟一向來往密切的生意伙伴潘禹抱怨說:“剛才怎么不攔下我。”害得他在那位爺的面前做出這等以大欺小的事情,給那位爺留了個壞印象。
“我攔了。”潘禹直呼冤枉:“但你醉得不輕,我楞是沒攔住。”
“不會有什么事吧?”
“這真說不準。”
龐鐘強卻不以為意:“一個低.賤的舞女而已,那位爺能為了那舞女跟我鬧翻?”龐鐘強哈哈大笑出聲:“現在不過是那位爺一時興起的紳士風度而已。”
不過在那位爺的面前留下壞印象是鐵板釘釘上的事了。
會所走廊的地上鋪就著柔軟昂貴的地毯,是會所老板打飛的專門到意大利采購回來的,人的腳踩在上面,無聲無息,走廊上是柔和的暖色調燈光,走在燈下,沐浴著這般的燈光感覺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連同人的輪廓都被燈光打磨得平易近人。
明櫻抬眸望著走在她前面的梁珩,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從包廂內出來后他就一直沉默地走在她的前方,一言不發,只留給她一個漂亮的后腦勺,也不知要把她帶往何方。
她幾次欲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又怕驚擾了此時萬籟寂靜的氣氛。
正當她躊躇猶豫之際,兩人的正前方迎面走來一位穿著西裝步履匆匆的男子,明櫻見過他,是梁珩的助理。
受視線的影響,任響最初沒有看到梁珩身后的明櫻,他拎著剛從藥店買來的藥物,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梁總,您是哪里受傷了?”
然而等任響發現梁珩身后站著的明櫻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受傷的另有其人。
任響是個極其聰明的助理,要不然面試時不會從萬人中拼殺出來,獲得這份跟在梁珩身邊工作的寶貴機會;他也個極其有眼力勁的助理,要不然也不能在梁珩的身邊待那么多年。
任響把袋子遞給梁珩,說:“梁總,那我在外面等您?”
得到梁珩許可的指令后,任響如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走廊短暫性地喧囂后又歸于沉靜。
明櫻的視線落于梁珩的手上拎著的袋子,又慢慢移回他不動聲色的面容上。
原來他還叫助理買了藥。
受所學舞蹈的影響,明櫻從小到大特別注意身體的磕碰,一旦出現磕碰她媽媽會立馬買藥給她擦,畢竟她們跳舞之人除了舞姿之外,身體也是一個藝術。
“過來。”梁珩說。
明櫻乖乖地走過去,在梁珩的面前站定。她矮了他一個頭,站至他面前時僅到他肩膀處,她看不到他此時面上的表情,僅能垂眸落至他的手上,看到他修長的手指從袋中把藥拿了出來,指尖輕輕扭開藥瓶的蓋子。很簡單普通的動作在他做來都如此的生動優雅。
一抹清涼在她額間被揉開,明櫻的眼睫毛輕顫,嘴唇緊張地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