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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語檸把頭上的耳機摘下來,快步走過去問明櫻:“櫻櫻,你不是去找你爸要錢了嗎,怎么搞成這樣。”
全身淋透,穿著長褲的膝蓋處還磨損得厲害。
之前丁語檸狂追下樓后就把明櫻給抓住了,好一通勸說她不要想不開做傻事后才得知明櫻的爸爸并沒有死,先前她之所以說她爸爸死了是因為她爸爸對她和她媽媽很不好,還把她們趕出了家門,和小三與私生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這樣的父親可不就是和死了一樣沒區別。
“他不給。”明櫻把濕透的衣服換下來,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說。
“怎么回事?”丁語檸問。
明櫻把剛才她去找明呂后所有的事情都事無巨細地跟丁語檸說,丁語檸聽著氣憤地拍了下桌子,喊道:“這個畜生。”
“能不能安靜點,我現在要跟我男友打語音電話。”床上傳來宋亦琦不滿的聲音。
“宋亦琦,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櫻櫻的媽媽成植物人了,她現在還背著一百萬的巨債,她去找她爸爸要錢,她爸爸不但一分不給,還把她戲耍了一場。”
“那又怎么樣。”宋亦琦說:“又不是我媽媽成了植物人,又不是我背上一百萬巨債,又不是我爸爸不給我錢,關我鳥事。”
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感同身受。
“宋亦琦你這人怎么這么冷漠。如果這事情落在你身上,你早就精神崩潰了吧。”
宋亦琦吐了下舌頭,說出的話氣死人不償命:“你說這怎么那么氣人呢,哎呀這事就是沒發生在我身上。”
“panpan你...”
丁語檸剛向宋亦琦床的方向邁了一步就被明櫻給拉住了,明櫻朝丁語檸搖了搖頭,示意別再跟宋亦琦吵了,吵這些沒用。
丁語檸收回了腳,她感覺到明櫻拉住她的手有些燙,她抬手摸了摸明櫻的額頭,壓低聲音說:“櫻櫻,你發燒了。”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明櫻吃了粒退燒藥后便坐在位置上手指飛快地敲打著什么,丁語檸湊過頭來問:“櫻櫻,你在干嘛?”
“我在幫我媽媽發起籌款。”
第八章
明櫻是獲得兩屆桃李杯第一名身份被保送進來的,又長得又高又漂亮,在舞大還算小有名氣,她發起的籌款鏈接如雪花一樣迅速散布到校園內大多數學生的手機上,很多學生知道了明櫻的媽媽發生了嚴重的車禍成了植物人,如今躺在重癥監護室里被救治著,舞大的學生們紛紛伸出援手,給明櫻捐了款。
短短三天的時間,明櫻就籌到了五十萬元的善款,善款還在不斷地增加著,然而一則爆料貼讓捐款徹底終止,明櫻也成為了舞大眾學子討伐的對象,是虛偽的面目可憎的騙子,紛紛叫她退錢。
“扒一扒給自己媽媽籌款的大二古典舞班的校花明櫻”
“古典舞班的明櫻你要點臉吧,自己家在京都有五百萬的房和四十萬的奧迪車不拿去賣來給自己植物人的媽媽作醫療費,卻來透支學生們的那點生活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則爆料貼以病毒式的瘋狂速度幾分鐘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校園,明櫻成罄竹難書的對象。
“啊氣死我了,又是一個有房有車卻要網友們捐款的厚臉皮富貴兒,她怎么不去死啊。”
“樓上注意,她家的房是京都的,車是奧迪。”
“這樣更氣了,我家還沒有房車呢。”
“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一千塊,為了獻愛心我捐了三百塊,打算這個月節衣縮食來著,原來我就是那個大傻子,苦了自己幸福了別人,自己苦哈哈地啃著饅頭時,別人拿著我的錢住著京房,坐著奧迪車,就算自己的媽媽成了植物人,依然滋潤地活著。”
“你夠我可憐嗎,我為了大校花把身上八千塊全捐了,現在天天吃泡面,沒想到校花長得如此漂亮,內里卻是不折不扣的精致利己主義。”
“兄弟啊你還是太年輕了,越漂亮的人越毒懂不懂?何況這不是什么精致利己主義,這是明晃晃的騙錢。我捐了五萬,雖然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卻透支我的善心,我就想問下怎樣才能把錢退回給我,老子不捐了。”
“我知道怎么退,大家一起投訴這個籌款鏈接吧。”
這個學生的話一出又激起千層浪,大家紛紛呼應,開始手動投訴舉報明櫻的籌款鏈接。
明櫻知道這個消息時正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她是被丁語檸給搖醒的。
明櫻自去找明呂要錢回來后便發燒了,這燒退了燒,燒了退,反反復復,三天的時間還沒徹底退下,明櫻因為在地上跪了四個小時,膝蓋被磨破,膝蓋發炎痛得她根本走不了路,明櫻跟輔導員請了假,在宿舍休息。
如今正是古典舞班上課上課的時間,丁語檸怎么回宿舍了?
“櫻櫻,醒醒。”丁語檸焦急地說。
明櫻半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問道:“檸檸,你不在上課回宿舍干嘛?”
“我這時候哪有什么心情上課。”
明櫻因為發燒臉頰坨紅,眼睛里也布滿了血絲,她右手肘半撐起身體,一陣天旋地轉襲來,明櫻又躺了回去,開口的聲音沙啞,充滿著病態,說:“發生什么事了?”
“不是我發生什么事了,是你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你被人舉報了。”
丁語檸把學校內網論壇點開給明櫻看,撲面而來的惡毒詞語充斥著滿屏,還同仇敵愾地站成一條戰線去投訴明櫻。
明櫻點開自己發起的籌款鏈接,不出所料鏈接被投訴下了架,白花花的頁面中間寫著一行灰色的字——此鏈接投訴眾多已下架,所籌善款會原路返還給捐款人。
“櫻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掐頭去尾地爆料引人來投訴你的籌款鏈接,好狠毒的心。”
明櫻燒成39度的身體冷得徹骨。
她家是有房有車,但都被明呂一人霸占著,她就算在雨中跪四個小時也摳不出一分錢,這房車跟她又有什么關系呢?對她媽媽的百萬醫療費又有什么作用呢?
“也不知道是誰爆料的。”丁語檸氣憤地說:“我托人去查了,根本查不出這個匿名爆料的人是誰。”
丁語檸話說到這里,她的視線朝宿舍內空空的兩個床鋪看過去,說:“櫻櫻,你之前在校內都是宣稱自己的爸爸去世了,只有那天你在宿舍內說起你爸爸沒有去世你要找他要錢,也就是說只有我們宿舍的人知道你爸爸沒死,也聽到了你家有五百萬的房產,你說...會不會是那兩人匿名爆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