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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之挑眉,“名字寫小黑板上,在一樓展示,這還?不算懲罰嗎?”
“你都習慣了,”傅聽凜反駁,“以后誰輸了,除了小黑板之外?,再加寫對方名字五十遍好嘍。”
他本來是想說寫一百遍來著,但是想想自己的三個?字筆畫那么復雜,宋先?生實在吃虧。
“太幼稚了。”
“不幼稚。”
“傅聽凜,這就是很幼稚……”
一個?棉花糖變戲法一樣出現(xiàn)?在宋泠之面前,“行吧,我?還?沒成年呢,可以幼稚。”
傅聽凜停下來走到輪椅前,蹲下來朝著宋泠之笑,他揚了揚手里的糖棍子。
“先?生吃嗎?”
這次的棉花糖仍舊是藍色的。
柔軟的藍色糖絲邊緣透著夕陽的光,瑰麗而純粹,傅聽凜穿著身清爽校服,一頭?短發(fā)干凈利落,眼睛彎彎的樣子透著股少年感的青澀。
他眼睛里只清晰地倒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有風從指間穿過。
宋泠之接過來,“比你第一次給?我?買的時候蓬松多了。”
那時候傅聽凜因為打架進?了警局,棉花糖被?壓扁了不少。
傅聽凜見他吃了,心情?慢慢好轉,“這次的吃了之后舌頭?會變藍的,先?生可得吃快點,不然徐伯就要發(fā)現(xiàn)?了。”
徐伯不太喜歡宋先?生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宋泠之:“偶爾一兩次,他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他其實不太喜歡吃甜食,只是對棉花糖比較鐘愛,或許是小時候偷吃時殘留的愉悅感作祟。
“每次輸了的人,真的要寫對方名字五十遍,沒開?玩笑嗎?”
傅聽凜:“當然沒有,糖都吃了,不許反悔。”
宋泠之:“行,依你。”
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很樂意縱著傅聽凜的。
畢竟這孩子也是為了他好,且從進?宋宅開?始,就一直很聽話,這兩年的進?步和爭氣?他跟徐伯有目共睹。
傅家?總算是沒有完全沒落。
“什么時候開?始。”
“那……下周一?”
宋泠之:“好。”
*
方宇的事情?全權交給?了徐伯處理?,徐伯并沒有告訴傅聽凜結果如何。
不過他觀察阿金叔臉上的怒氣?全消,就猜那家?伙的結果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對方?jīng)]有得手,他還?是覺得自己心里出了一口惡氣?。
按照之前說好的,他們誰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宋先?生,免得宋先?生被?惡心到,導致消極治療。
吃完晚飯,傅聽凜照舊陪著宋泠之一起訓練。
訓練完,宋泠之精力耗盡去房間睡覺,傅聽凜卻沒有絲毫困意,從狗窩里把樂樂拖出來,讓狗子陪著他在外?面溜達著玩。
晚風習習,夜里靜謐。
樹影晃動,月色高高懸起。
傅聽凜盤腿坐在草坪上,手里的飛盤一次次丟出去,看著狗子哈著氣?一次次撿回來。
等樂樂再回來,他就不丟了,轉而拿起自己今天給?宋先?在準備的禮物。
是一個?精致的盒子。
里面裝著個?嶄新的小狗夜燈。
他摁開?開?關,拍了拍夜燈的頭?,啪一下亮了。
暖黃色的光把樂樂嚇了一跳,它蹦跶遠了些,汪汪叫了兩聲,過了一會兒,見沒威脅,又挨挨蹭蹭的過來了。
這夜燈,是他給?先?生的禮物。
他買的時候,催眠自己說,他只是看著宋先?生床頭?的小鴨子夜燈舊了,所以想買個?新的。
可他心里卑劣的真實想法卻不是這樣。
如果能用小狗換掉小鴨子,他是不是也能取代哥哥。
懷著這種?隱秘而幽微的希冀,他買下了這個?燈。
但經(jīng)歷了方宇的事情?之后,他不敢了,即便是徐伯和阿金叔不信,那些話也會變成一個?小小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