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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挑的。”destin嘖嘖兩聲, “明明是外行, 眼光比我們還毒。”
destin沒跟靳予辭太久, 知道他的脾性和習慣,這祖宗比他之前的主家還難伺候, destin留下來的原因一來是想做國風品牌, 二來是靳予辭天生衣架子, 挑剔歸挑剔, 由他再把關的搭配不會差到哪里去。
“那我現(xiàn)在拿給他看嗎,不會被趕出來吧?”初桃小心翼翼問。
她真的怕了靳予辭。
destin沒搞懂靳予辭那天為什么那么為難初桃,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是新來的嗎,不至于吧,他想了想解釋道:“沒事兒,你那天可能撞上阿辭心情不好,其實他是個挺大方的好老板。”
畢竟現(xiàn)在不苛待員工的資本家不多了,靳予辭脾氣臭歸臭了點,福利和薪資待遇不是一般的豐厚。
初桃整理一番情緒準備出去,開門迎面看到有人進來,她主動避讓一些,身后是destin的招呼聲:“薇薇安你來得剛好,我正想找你呢……”
叫薇薇安的女同事看了初桃一下,眼色詫異了下,很快恢復平靜,抱著一些文件走過去,“我也想和你商量來著,關于阿辭下場演出的服裝。”
“這個你暫時不用操心。”destin笑著解釋,“阿辭親自指定了人選,我想和你探討下期封面雜志的造型搭配。”
薇薇安擰眉,“什么時候指定的?”
“就是上次,你不是因為和阿辭傳緋聞,避風頭休息的那幾天。”destin朝門口的初桃看了看,“他說交給新來的練練手。”
“新來的,練手?”兩個字讓薇薇安的語氣都變,但到底她不是這里拿主意的人,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不滿。
初桃把門合上,在外面站了幾秒,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薇薇安這個女同事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想想不太可能,她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和國內(nèi)有交流的設計師都是有印象的,惟獨這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
沒把這個人放心上,初桃小心翼翼去了靳予辭的私人辦,他平常不會出現(xiàn)在公司里,只有演唱會來臨之際或者有什么活動才會出現(xiàn),從其他同事的口中,初桃得知他現(xiàn)在繼承家里大部分的產(chǎn)業(yè),每天都非常忙碌。
其他富二代歌手是不好好唱歌就要被迫回家繼承家產(chǎn),他則是兩者互不耽擱,繼承家產(chǎn)的同時開創(chuàng)自己的娛樂公司和服裝設計的產(chǎn)業(yè)鏈,對安城的商業(yè)化投資不比段舟的少。
私人辦門是敞開的,里面和他們的各個設計組辦公室不同,更為休閑舒適,像個應有盡有的套房。
進去之前,初桃猶豫敲兩下門板,“靳……靳予辭你在嗎?”
初桃拿不準主意,打算把東西先放這里,等他回來再看,人剛走到廳室,一個房間的門擰開,走出來的男人不著上衫,南窗的日光拂過寬肩窄臀的身形,腹部肌理分明,線條比例極好,他的臂彎處掛著一件襯衫,看上去是剛褪下來的。
初桃呆如木雞,忘記什么反應,避開視線的同時轉過身要走。
“站住。”靳予辭瞇眸喊住人,臂彎的襯衫一提往肩膀上隨手一扔,慢條斯理地走到她身后,低醇聲線落下,“看完了就想跑嗎。”
“不是……”
“前女友,這么多年過去,你怎么還是這么喜歡偷窺人換衣服。”
“我……”初桃甕聲甕氣解釋,“你門沒關,我不知道。”
她只想進來送個東西再走的。
靳予辭走到門口,門是沒關,估計是忘記了,他隨手關上,再回到她的跟前,每走一步,初桃就往后退一下,再退,就是沙發(fā)了,她一不留神栽了上去。
她今天穿的是藕粉色的裙子,顏色很淡,卻襯得皮膚額外白皙粉嫩,因為過度緊張,攥著文件的指尖微微泛紅,連同紅潤的還有她的耳根。
自己都覺得像是故意的,每次都這么巧地撞見他裸著。
是她疏忽了,靳予辭今天來公司就是為了弄下場演唱會造型的,在私人辦肯定會換衣服的,她不該貿(mào)然闖進來。
“你先換衣服吧,我待會再過來。”初桃低聲說了句,想從沙發(fā)上起來,肩膀又被他摁坐下去。
男生換穿衣服的速度極快,眨眼的時間靳予辭就把剛才拿著的襯衫穿上了,很自然坐在她身側,從她手里拿過設計圖稿,“這就是你來找我說的事情嗎。”
他進入工作狀態(tài),初桃只好附應,把剛才和destin討論過的看法都和他一一講解。
其實越簡單的衣服反而是最難設計的,因為要領太少了,就像數(shù)字越少,組成的數(shù)就越少,她要在短時間內(nèi)搭配出適合靳予辭又能凸顯他們品牌的著裝。
destin和她意見一致,眼前這祖宗并不這樣想,長腿不急不緩翹成二郎腿,隨手將圖稿一丟,給出不意外的回答,“我不喜歡。”
果然,又遭到刁難。
初桃耐著性子,“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你自己的設計呢。”靳予辭輕哼,“我怎么記得某人答應過,要給我親自設計演出服。”
“……我的還沒有做好。”
“我不要你之前糊弄人的作業(yè),我要你現(xiàn)在為我量身打造的設計。”
在看之前,他已經(jīng)否認她之前的成果。
“一件登得上臺面的衣服從打版到成型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我沒那么神通廣大的本事,一下子就給你搬來。”初桃仍然很有耐心。
她說的不錯。
就算當場有個設計圖稿,也要經(jīng)歷各式各樣繁瑣復雜的打版,修剪,還有布料工藝都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靳予辭挑不出其他毛病來,任由她拿回設計稿繼續(xù)講解,知道他挑剔,給他專屬設計的造型不止一個方案,還預備了兩樣,初桃和destin的創(chuàng)作風格和理念非常相似,他品牌下的衣服都符合她的主觀審美。
初桃說了十句,靳予辭只能聽進去一句。
公司對員工著裝沒要求,她今天穿得隨意而閑然,淡色系的束腰小裙子,及膝蓋,方領口,胳膊和小腿白得像是浸過牛奶似的,周身間縈繞著茉莉花香,沁人心脾,又勾人心智。
她坐的很端正,荷葉裙擺在自然放松,小腿并放,細跟涼鞋綁著嬌小瑩白的雙腳。
一切都很工整規(guī)矩。
卻促使人回想起醫(yī)院的那一晚,她被他摁在飄窗臺上,欺負得一直哭,眼淚不停地掉,正義凜然的小姑娘那時從未想得到會被親和口。
講到一半,初桃問道:“你在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