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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裝修黑白,寬敞大氣,長桌的主位,destin老師正笑瞇瞇地介紹自己新引進的女徒弟,履歷很漂亮,在巴黎和米蘭等時裝周的秀場上大放異彩,也入圍過“cfda設計師協會”,是《vogue》雜志常客,最主要的是,她的中國風服裝設計是destin最欣賞的。
中國擁有千年歷史,服飾變化多樣,現代所保留下來的國風很少見,大部分采用參考國際走秀t臺的風格做作品,博國際人的眼球,純正的本土國風服飾少之又少。
顯示屏上,destin為設計組其他成員展示女徒弟的部分設計作品。
最經典的就是以青花瓷為主題的,一款是白底繡青紋,水墨畫風濃郁的雙側襟魚尾改良旗袍,另一款為男士的蘇繡襯衫,同樣配色,整體比女裝更簡約,又不是國風貴氣,仿佛民國時期宅邸走出的翩翩公子。
destin介紹完后,語氣頗為欣賞,“你們覺得怎么樣?”
組內的成員們紛紛表示贊同。
門口,這時傳來輕飄飄的嗓音。
“destin你好歹是我的主設計師,招人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眾目睽睽下,靳予辭長腿邁開,大步流星走來,長桌的主位被該是留給他的,destin沒想到他會過來,正要讓位,靳予辭做了個阻止的手勢,他坐到側面去了,而對面坐著的,是destin說的女徒弟。
望著眼前那張久違的,快要從記憶中淡去的俏麗面容,靳予辭波瀾不驚,陌生得仿佛再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我哪知道你會過問這個。”destin賠了個笑,去示意女徒弟,“我先來介紹下吧,這位是初桃,這位呢,就是我們團隊的老板兼大歌星,靳予辭。”
destin的話變得虛空縹緲。
靳予辭出現的那一剎那,初桃懵了。
她沒記錯的話,她跟的這位destin老師,給她說的是回國內一起創建主打國風的服裝品牌工作室,沒想到destin還有另外一個來歷,竟然是靳予辭的私人設計?
destin是初桃老師所介紹的,因為設計理念和目標相同,回國之前就商量好一起合作,一周前初桃回國,在destin陪同下參觀幾個設計展示和工廠介紹,哪想過destin還有其他主業。
許久未見,靳予辭面部輪廓比過往更鋒利,眉眼深邃,那股玩世不恭的不羈作風內斂,取而代之的是稍許的沉穩和對眾生的漠然,他坐在側位,姿態卻了然閑散,一眼就能看出是這里的主場人。
靳予辭骨節分明的長指間并著一只鋼筆,黑色的筆身襯得他手背和腕部泛著冷調的白,襯衫的袖口隨意地版半挽起,紋身一如從前,只是早沒了她當年送他的紅繩和菩提珠。
這么多年過去,誰會保管不值錢的舊物呢。
初桃思緒飄忽,心口浮起的酸澀早大過于和他碰面的驚詫,呆呆坐在原位,直到旁邊的人捅了捅她的胳膊才意識到有人在和她說話。
“什么?”初桃一愣。
“我在問你以后的工作計劃。”靳予辭淡淡陳述,“面試期間就學會開小差,這就是初小姐的工作態度嗎。”
“……對不起。”初桃微微低頭。
靳予辭完全公事公辦的模樣,聲音淡漠而清晰:“destin說你設計主要方向是國風,現場給我們分析下國風美學的概念。”
口吻陌生得仿佛他們第一次見面。
初桃深呼吸,進入工作的狀態,“國風服飾的概念是結合古代和現代的文化,例如漢服、唐裝、旗袍等樣式,顏色以墨綠、黛藍、嫣紅為主古老傳統的配色,主要為了凸顯我們國家問話的服裝特色。”
她一頓,“同時也可以用蘇繡蜀錦的工藝,以鳳凰仙鶴、梅蘭竹菊等具有代表國風意義的圖案作為主打……”
初桃是在歐洲留的學不錯,但設計理念不分家,倫敦巴黎時裝周的部分走秀也以歐洲古老的文化體系為主拓展出的設計,既然外國人能做出走向世界的高端產品,作為擁有千年文化的中國,也不甘落后。
她跟隨destin回國設計就是為了打開設計的國門。
“講得不錯。”靳予辭手中鋼筆轉動,面無表情陳述,“但你展示的這件,我覺得版型太差,留白太多,我不喜歡。”
他向來直來直往,從不溫和待人,在座的設計組員習以為常。
只有初桃不知道,這么多年沒見,靳予辭已經變得這么會刁難人嗎,開門見山,不留情面,當然,他們也沒什么情面。
“……對不起。”初桃小聲道歉,稀里糊涂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
“這個我覺得還行吧,那是她的第一個畢設作品,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destin站出來說個公道話,“好了,跳過下一個問題吧。”
靳予辭沒有繼續為難,從destin的跟前拿起一本履歷,“既然在歐洲讀書,選擇國外的資源,為什么要回國,國內有什么值得你回來的嗎?”
“是我帶她回來的。”destin插話,“她聽了我畫的藍圖就跟著回來了。”
靳予辭看了destin一眼,“她自己有嘴。”
destin聳肩,還不是怕靳予辭老是刁難人,把他的徒弟給嚇跑了。
“最后一個問題。”靳予辭放下履歷,視線筆直地落向對面的人,“是否婚配。”
“哎呀,這算什么問題。”destin急了,“這算個人隱私吧。”
其他人笑著插話:“這不是面試基操嗎,知道婚戀情況,免得入職后又是婚假又是孕假的。”
“好像也是……”destin想了想,“初桃沒有結婚,不過有個關系不錯的男朋友,對吧?”
destin把初桃的問題都給答完了。
靳予辭沒好氣地睨他一眼,他問的人是初桃,不是這個顯眼包。
再想開口,卻見初桃并沒有否認的意思,算是默認了。
“還有其他問題嗎?”destin熱情得像是自己在面試。
“就這樣吧,下場演唱會的出場造型由她負責。”靳予辭扔開手里的鋼筆,冷著臉起身,“如果我滿意的話可以留下來。”
和來時一樣,來去匆匆。
初桃看著滾到自己跟前的鋼筆,筆帽的邊緣有指尖掐過的痕跡,靳予辭是有多不想看見她,和她說幾句話都在忍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