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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南腦殼一下不靈敏,悶著氣說就在這兒。
那時候,周青山笑了一下,回江津硯,說就在這處理,他的小菩薩不愿走,他得陪著。
現在想起還是臉紅。
在場的人都想聽倪南的回答,她那搖頭是不想去,不屑于,還是不會,結伴掩嘴悄悄議論。
倪南:“我不會。”
盛夏天里,整個人泡在酷暑中,院里的青梅樹枝葉搖晃,悶鼓鼓的風撩起衣擺鉆了進去,同學路過南橋胡同找到倪南家門牌號。
大門是開著的,院里建了一處小涼亭,其實那是倪鐘生以前搭的葡萄架,后來葡萄年年不活,他一植物學家敗給了這葡萄,納悶了很久,宋文女士看他天天蹲那研究,煩得很。
某天找了人上門拆了,改了個乘涼地。
同學踩著自行車,大喊倪南的名字,她媽媽給報了興趣班,她現在就要去上課了,問倪南要不要一起去啊。
宋文女士在亭下嗑瓜子聽歌劇,睨了一眼在一旁小聲抽泣的倪南,替她答了,說不去,她要回老家。
放暑假前的一周,倪南跟同學約好暑假一起報鋼琴班,兩個人放學還悄悄改了路線去培訓班看,問了價格拿了一張傳單走。
宋文女士不同意,說浪費時間,到了約定時間的那天,倪南第一次頂嘴撒潑,換來的是宋文女士的一頓罵,揚著巴掌對著她的手臂拍了幾下。
“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不懂事了!叫你不要去做的事非要去,是不是在學校跟人學壞了,那個小椿還是誰?!”
倪南的淚水不受控制往下落,捂著漸漸紅起來的手臂,帶著哭腔喊:“不是!不是誰!是我自己,我就是自己想學,你老拿我去和別人比較,那為什么你不拿你自己和別人的媽媽比較。”
“別人家的媽媽都會支持女兒意愿,你為什么不會啊!”
宋文女士當她叛逆期不懂事教訓,電話打到班主任那里,問班主任,倪南最近都和誰走得近,是不是跟不學習的走一塊。
那時候倪南恨死宋文女士了。
似乎是意外,江津硯“啊”了一聲,他認識的中文系女生基本都會些鋼琴小提琴之類的,他以為這是中文系的標配了。
周青山漫不經心撩起眼皮,輕笑:“家里只用一個會彈鋼琴的就夠了,小菩薩還是得供著。”
倪南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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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過轉角撩動了倪南的裙擺,她軟著身子靠在周青山懷里,他的唇落在倪南的頸邊,倪南不自覺縮了一下脖子。
太羞了。
身子骨都是酥軟的,快要站不穩了,腿一軟,人往下倒,被周青山不動聲色托住腰,往上帶。
一聲悶笑,倪南薄臉皮都燒了起來。
想要表現老練,但是在周青山面前,一個對視就能瓦崩她所有的精心排練。
倪南氣音哼哼兩聲,推開他要走,又被拉了回來。
快十點了。
周青山問她還回宿舍嗎?
倪南心跳得厲害,震耳欲聾,險些沒聽見他問的話,仰著頭,清水似的眼眸望著他,咬了一下唇,說不回了吧。
原來當周青山的助理還得會開車啊,倪南大一的時候,很多學姐告訴她們,中文系這專業啊,畢業即失業,要趁早做好規劃。
倪南就想,如果找不到對口的工作,那她就去應聘周青山的助理。
不說經驗與對口,就開車這條就把倪南給堵死了。
她21歲了,永遠在科目三翹辮子。
到了后座椅上,周青山替她扣上安全帶。
一個喝了酒的照顧沒喝酒的,助理從后視鏡小幅度窺探,稀奇稀罕。
悶得慌,倪南身子往周青山偏了偏,小聲問他,頭疼不疼啊,能不能開一點點窗呀,好悶。
她暈車。
周青山酒量沒那么差,何況才是抿了幾口,瞧小姑娘臉色比上車前蒼白幾分,猜想到是暈車了。
點了點頭,小姑娘卻只是搖下來了一點點,那點縫隙風吹得進什么。
他這邊的車窗降下來許多。一陣風把倪南的頭發往前吹,擾了視線,霓虹燈閃爍,高架橋上成排爭艷的花兒。
手機叮咚一聲。
倪南摸出來去看,室友高湫發來的短信。
微信好多未接的通話跟信息轟炸,她都沒看到,沒有提示出來。
好遺憾啊,不能跟周青山回家了,倪南坐正了身子,扭過臉,糯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周青山看了過來。
“周青山,我不能跟你回家了……”
車下了高架,轉彎重新導航,走了近道很快就到京大,倪南就不要他送進校園里面了,讓他早點回去好好休息,記得喝杯蜂蜜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