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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別人家的幼崽帶回來了?這樣他的母妃該擔憂了。”齊東珠假仁假義地埋怨著薩摩耶阿哥,手卻非常誠實地伸向小德牧。
“沒事的,母妃。”薩摩耶阿哥將已經能站立的小德牧放在地上,用黑色肉墊的小爪子托著小德牧,讓他穩穩立在地上。
“十四這小子纏著八哥嘞,鬧著要跟八哥走,給我額捏氣壞嘍,說這小子養不熟,嘿嘿。”柯基大爺似的癱坐在椅子上。景仁宮的椅子都被齊東珠抽空安上了坐墊兒,和現代沙發坐起來差不多舒服,很快就能讓胖屁股柯基坐沒坐相,灘成一個新出爐的黃油吐司。
“原來是四阿哥的親弟弟喲——”怪不得比格四、伯恩山六和德牧十四配色一模一樣,都是黑粽白,只不過到了德牧可能是墨水多了些,白色都被黑色取代了,齊東珠欣喜地想著,蹲下身來用手去逗引耳朵顫顫的小德牧。
小德牧靠著薩摩耶阿哥的腿,沒有躲開齊東珠的手,一雙和比格阿哥極為相似,只是更加黑亮的小狗眼眨巴著,可憐兮兮地看著齊東珠,可把齊東珠迷得神智不清,恨不得將眼前的小狗一口吞掉。
“小寶貝,好乖…嘿嘿…”
齊東珠對著黑兔子似的小德牧一陣輸出,胡言亂語,擼得還不盡興,正準備將其抱進懷里狠狠揉搓的時候,卻見那小黑兔子嚶嚀一聲躲進薩摩耶阿哥的懷里,黑色的小狗眼里閃爍出委屈的淚光來:
“阿哥…阿哥,胤禎怕怕。”
齊東珠的爪子撲了個空,勉強恢復了一點兒神志,撓了撓頭,看看小德牧,又看看面露無奈的薩摩耶阿哥,心想她這么高超的擼狗技術,竟然也會有被小奶狗拒絕的一天?
再說這小兔子狗怎么眨巴眨巴小狗眼,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模樣,一邊扒拉著薩摩耶阿哥,一邊抬起小狗眼慘兮兮地瞧著哥哥,看起來可憐見兒的。齊東珠瞅來瞅去,竟然從小黑兔子黑不溜秋的小狗臉兒上看出好大一個“茶”字。
“喲,又鬧這一出。齊母妃,您瞧瞧,這大點兒崽子,天天不認母妃,只把八哥當娘了,怪不得我額捏越看他越不順眼,說活想給八哥養了個崽子似的。”
口無遮攔的胖屁股柯基穩定發揮,薩摩耶阿哥本就有點兒局促的臉更顯無奈,他矮下身,好好摸了摸懷里三頭身的黑兔子弟弟,將抽抽噎噎假哭的幼崽哄好,又對胖屁股柯基無奈道:
“九弟,十四弟長大了,能聽懂你說什么了,不要說這些歪話兒。”
說罷,他垂頭跟小兔子狗說了兩句悄悄話兒,然后將粘爪子的小狗兒塞進了齊東珠的懷里,讓齊東珠如愿以償抱到了小德牧。齊東珠是個死不悔改的絨毛控,飛快地將方才的想法兒拋諸腦后,全身心擼起胖乎乎,可憐巴巴看著薩摩耶阿哥的小黑兔子。
“是四阿哥的親弟弟,等他回來叫他來陪陪弟弟吧,難得來一次景仁宮。”
“甭費那勁了吧,母妃,”胖屁股柯基在軟墊上抖了抖毛,換了個姿勢,桃心形的屁股又是一陣波濤洶涌:“四哥和十四處一塊兒那真是一句話兒都沒有,怪瘆人的。這小子屁點大,帶著他啥都做不成,我今兒還要試試八哥給我新選的馬呢,勞煩母妃看護小十四一會兒唄。”
“啪嗒——”說時遲那時快,齊東珠的手背上立刻落了一滴水,正是黑兔子小德牧砸下來的淚珠子。齊東珠驚詫地看著瞬間梨花帶雨的德牧小黑臉兒,被他小狗臉兒上生動的可憐狀驚得心下亂顫:
“寶寶,怎么了寶寶?”
齊東珠心疼壞了,可是小德牧并沒看她,小狗眼一心盯著薩摩耶阿哥,小狗眼和黑鼻頭都濕漉漉的:“阿哥…別不要胤禎,嗚——”
小狗兒哭得很安靜,鼻頭一聳一聳的,莫說齊東珠的心碎成一塊塊兒的,薩摩耶阿哥也立刻伸出白爪子來摟他,抱歉地對齊東珠笑了笑:“母妃,胤禎有些認生呢,您別見怪。”
胖屁股柯基巨大聲地嘆了一口氣,心知今兒這包袱也甩不掉了。如今他都不好意思帶著八哥去額捏宮里請安,一去就得被十四這小東西粘上,怎么甩都甩不脫了。
無奈的柯基唉聲嘆氣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走過去拍了拍安靜吃點心喝茶水的阿拉斯加,哥兒仨叼著黑兔子,怎么來的便怎么走出了景仁宮,獨留齊東珠對著漸行漸遠的德牧留下了惋惜的口水。
*
【??作者有話說】
傳教士有記錄康麻子小時候在大街上和平民百姓的孩子一起玩,佟妃和康麻子小時候都被趕出宮過,就在外祖母家生活。
總之康麻子的經歷挺豐富的ww
第149章 秋狝
◎“八阿哥如此形狀,前方怕是出了什么事,你二人若不想隨我同去,便去報與皇上,讓皇上派人來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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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今歲宮中連番出了很多大事, 但這次的木蘭秋狝仍然盛大。主位妃嬪,除卻惠妃和身子不算爽利的榮妃,全都伴駕隨行, 可讓齊東珠對后宮嬪妃騎馬的風采長了見識。
棗紅和齊東珠的和諧每日只能維持半天,過了半天后棗泥便會不開懷, 走兩步打一次響鼻, 以宣泄它的不滿。而齊東珠的屁股和大腿也會在顛簸中酸痛難忍,讓她不得不溜進馬車里, 癱坐在堆滿了軟墊子的臥榻上。
古代行路不易,可皇家出行時大量奴婢隨侍左右, 恨不得隨時隨地修建一座行宮來。而上至康熙本人, 下到年幼的皇子公主,各個兒都在馬背上安之若素, 沒有半分疲態, 像小薩摩耶這種精力格外旺盛的, 還能從隊首跑到隊尾, 走好幾個來回。
夜里入了行宮, 齊東珠才看見薩摩耶阿哥的大腿毛毛斑禿了, 滲出血水來。齊東珠少見地發了火兒,拿出藥膏來讓閆進給薩摩耶阿哥挑破磨出的水泡, 整理好傷口, 并在之后的兩天將他拘在馬車里, 再不讓他亂跑了。
如此殘忍的行為收獲了一只情緒萎靡的小薩摩耶。但齊東珠是絲毫不會心軟的,她還會借機壓榨小薩摩耶的勞動力。又過了幾月, 齊東珠的紡織廠開始有進項了, 雖然這同時會導致絲線和棉線的市場價格降低, 從而影響布莊收購棉線的價格。齊東珠正式要算清楚這些市場波動造成的后續影響是否在自己和比格阿哥的預料之中。因而小薩摩耶只能埋首于廠子上報的產值和收益單子里, 用不情愿的小白爪子勾勾畫畫,記錄每項必要開支的預算和市場浮動價格。
欺負小狗是會上癮的。齊東珠搓了搓薩摩耶軟乎乎的、果凍似的耳朵,給他剝石榴籽吃。又過了兩個時辰,比格阿哥也登上了馬車,這倒并不稀奇,比格阿哥一向是個宅家好手,在外騎馬幾個時辰給康熙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再多他怕是無法忍受。他一來便分走了薩摩耶阿哥的一半石榴籽,也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讓小薩摩耶苦大仇深的算數工程。
被齊東珠摸了腦袋安撫的小薩摩耶乖巧又委屈地蹭了蹭齊東珠的手心,轉而將目光移到馬車的窗戶上,盯著窗簾被夏日風吹得起起落路。胖屁股柯基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他八哥被困的馬車,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路過幾次,終于忍不住控著馬韁慢下來,隔著窗簾與胤禩嘰嘰喳喳地說起話兒。
薩摩耶阿哥開始時還假模假樣地提醒他放低聲音,可用不了多久,他就湊到窗邊兒和胖屁股柯基嘰嘰咕咕個不停,窗簾兒被夏風拂動著,時不時落在薩摩耶阿哥的臉上,他也混不在乎,瞧著活像一堆兒被硬生生拆散了,卻還見縫插針要與對方訴盡衷腸的苦命鴛鴦。
齊東珠實在是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比格阿哥額頭上的筋又開始有規律地起伏跳動。她只能放小薩摩耶離開馬車,免得他一會兒和馬車外的胖屁股柯基一道挨上比格阿哥的教育。
“跑慢點兒,不許離開馬車十米,知道嗎?大腿內側再磨壞了,真到了秋狝你可就不能上場了。”
“知道啦,母妃。”薩摩耶甜甜說道,而后動作飛快地從馬車的窗戶里翻了出去,正落在了胖屁股柯基的后面。齊東珠心驚了一瞬,見他們都安然無恙,方才感嘆道這些旗人幼崽不愧從小就開始聯系騎射技術,當真如同長在馬背上一樣,騎馬射箭如臂使指。
次日午時便開始了圍獵,被聚集起來的野生動物左沖右突,企圖離開人類的包圍圈,帳前的旌旗揚起,康熙射中了一只鹿角繁茂的雄鹿,開啟了這場秋狝。
齊東珠當然是不會傷害這些野生動物的,即便她知道日后的保護動物,如同老虎和黑熊,如今算得上是極大的危害。她背著康熙差遣造辦處給她做的三力小弓,盡量不去想這弓是給六七歲孩子用的,騎著棗泥溜溜達達地在草場上跑起來。
她身后跟上了兩個康熙身邊兒的侍衛,齊東珠也沒有在意。棗泥難得在曠野之中縱情奔跑,半分小脾氣都沒有了,撒開四肢飛奔而去,齊東珠久違地感受到風急速刮過自己的面頰,讓她面皮生痛,卻又感受到無與倫比的自由。
等棗泥跑累了,很自覺地帶著齊東珠去小溪邊兒喝水,齊東珠順勢坐下,在草坪之上昏昏欲睡了起來。草原的風比紫禁城盛多了,即便是陽光再刺目,也被風帶來的涼爽驅散了。齊東珠靠著跑得渾身發燙的棗泥,用袖子遮住日光,安穩地睡了一覺,再醒來時,日頭都西斜,而她是被棗泥慌亂不安的揪鳴聲驚醒的。
康熙派來的兩個侍衛立在齊東珠身前,目光卻看向齊東珠后面的深林。那兒傳來些嘈雜的聲音,像是兵戈之聲混雜著隱約的獸吼。
“怎么回事兒?可是那邊兒正在狩獵?”
齊東珠的腦子還有些懵,開口問道。而那兩個侍衛對她抱拳道:
“回娘娘的話兒,這邊兒地方偏了,不該是秋狝的范圍,娘娘還是早些歲我們回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