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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軟,好可愛!
但顧星洲是個要面子的人,即使心里非常喜歡這只絨絨鼠,也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反而神色不善的問謝不言:“絨絨鼠一族一向避世而居,在極北的雪域看守靈草‘寒天雪蓮’。因著身上特殊的神農血脈,數量也極其稀少。所以,你又是怎么得來的?難不成......”
擁有神農血脈的靈獸,對修士來講是極為有誘惑力的東西,如果靈獸能夠認主,相當于綁定了一個固定奶瓶,減少了喪命風險。而絨絨鼠一族避世而居,正是因為這一點。
顧星洲磨了磨后槽牙,如果這只絨絨鼠是謝不言獵捕來的,那他絕不會手軟。
絨絨鼠似乎感應到了顧星洲的情緒,左右晃動著自己的小身子,發出一聲,“喵?”
余彎彎:“?”
沒人告訴她絨絨鼠的叫聲居然是“喵”啊!
謝不言顯然是已經習慣了,他將手上那套紅衣默默收進儲物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絨絨鼠是我在雪域時碰巧救下的。傷好以后它卻怎么也不肯回雪域去,便一直養到了現在。”
說完指了指絨絨鼠的右腿說道:“它腿上的傷疤還在。”
顧星洲扒開絨絨鼠的肚肚皮找到了它的右腿,上面果然有一道細小的傷疤,看疤痕走向并不是劍傷,判定謝不言并沒有說謊。
“既然是你的靈獸,為何要送我?”他顧星洲雖然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可沒有興趣搶別人的靈獸。
謝不言搖了搖頭,“絨絨鼠沒有認主,相反它一直讓我幫它找一個主人,是它選擇了你。”
方才在儲物袋中抓心撓肝的小東西到了顧星洲手上變得溫順無比,果然是自己挑的主人,看起來很滿意。
余彎彎見時機成熟,幫腔道:“既然是這樣的話,三師兄你就收下吧,這絨絨鼠確實怪可愛的。”
小東西的一身雪白絨毛被養的油光水滑,和雪團的毛相比短了那么一些,卻更加蓬松柔軟。三師兄的手指已經有意無意偷偷rua了好幾次它的尾巴了,明顯就是內心已經動搖,想要個臺階。
顧星洲垂著眼睫,盯著手里的絨絨鼠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余彎彎知道,這是氣消了但是沒完全消。
行吧,還得看她。
余彎彎從儲物戒中掏出一件月白長袍,遞給顧星洲:“三師兄別生氣了,其實我當時不知道哪個顏色比較好,就做了兩件。”
顧星洲:“?”
謝不言:“?”
余彎彎:“別這么看著我,怪嚇人的。”
她將月白色長袍交給顧星洲,見對方恢復正常,長舒一口氣。還好三師兄和四師兄的生辰離的近,當時就順手一起做了,這不就用上了!
只不過委屈四師兄了,她得想辦法趕緊補做一條,否則到時候又是修羅場。
顧星洲雖然消了氣,可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疑惑道:“往年不都是紅色或者橙色嗎?”
他摸了摸手上的長袍,才發現料子也很輕薄。這種裝大俠的月牙白和紗織的輕薄感,也只有傅停云那個話嘮會喜歡。
余彎彎整個人嚇得一激靈,生怕他再看出什么端倪,于是胡亂將長袍塞到他的儲物袋中,“偶爾也要換一換風格才好,等明年生辰我再給師兄多做一套。”
聽到明年多做一套,顧星洲才終于真正消氣,甚至已經想好了明年應該怎么和其他人顯擺這件事。
氣氛一時間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余彎彎懷里的枕眠獸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彎彎,這里好臭。”
余彎彎笑著用食指點了點它的額頭,“小團子你睡糊涂了吧!”
這里雖說環境一般,可是跟臭這個字完全搭不上邊,更何況那兩個元嬰期的都沒察覺到異樣,余彎彎自然也沒在意枕眠獸的話。
枕眠獸翻了個身,靠在余彎彎懷里,有氣無力地嘟囔著,“才沒有呢,就是很臭,那里臭臭的。”
毛茸茸的小爪向眾人身后一指,斬釘截鐵道:“阿眠看到了,那里有兩團灰色的東西。”
灰色的東西?
余彎彎的第一反應是帶著系統的修士,畢竟之前到現在,枕眠獸但凡看到的帶顏色的東西都和系統有關。
葉云蘿離那個方位最近,聽到團子的聲音之后,她迅速凝了一把冰晶做的長劍出來,向后退了兩步,警惕著周圍。
“來了。”枕眠獸別過頭,又將頭埋在余彎彎小臂。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本就貧瘠不堪的土地驟然四分五裂,謝不言和顧星洲眼疾手快,將兩人拽到了飛劍上。
“小心,這些東西的速度很快。”謝不言說道。
一股濃烈的海腥味隨著卷起的煙塵撲面而來,余彎彎霎時間感受到了小團子所說的臭味是怎樣一種味道。
那是腐爛的海鮮在陰暗的罐子里發酵了一個月的味道,雖然沒看見那兩團東西的樣貌,但是余彎彎心里已經開始抵觸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畫面了。
其他幾個人也不好受,畢竟他們的五感更加敏銳,受到的沖擊也會更大。
謝不言將手心劃破,血液溢出皮膚卻沒滴在地上,而且一滴不漏的被泣血劍所吸收。吸收完血液的泣血劍順著幾人的身邊快速飛過,謝不言雙手結印。
劍光閃爍間,一道血色的八卦陣法落在四分五裂的地面。陣法結成的瞬間,周圍殺氣涌現,原本裂開的地面也逐漸恢復了原狀。
“這是……劍陣?”劍陣顧星洲見得不少,可那都是用來護衛宗門的,通常要數人或者數十人一起結陣。
像謝不言這種,憑一己之力結下如此兇悍的劍陣的,在年輕一輩里幾乎是鳳毛麟角。縱然他聽說過謝不言的天才之名,但是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被震撼到了。
有了劍陣的保護,眾人心里的不安感減少了許多,可依舊是吊著那根神經,盯著不遠處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