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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言,老夫是在通知你,并不是在同你商量。”四長老釋放出威壓,謝不言和余彎彎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了許多。
沒有任何廢話,四長老深諳反派必備的基本素養(yǎng),直接和謝不言打了起來。
余彎彎趁著間隙抱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嫻月艱難地走到神樹之下,然后開始瘋狂磕著丹藥。
她心里萬分清楚,僅僅憑她們兩個絕不可能是四長老的對手,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拖延時間,等蒼梧帶著其他三位長老趕到。
至于怎么拖延時間,她需要想想辦法。
這邊余彎彎在想辦法,另一邊的謝不言卻處境艱難,修為壓制的結(jié)果就是他只能拼命的躲避。對方的招式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手中的靈劍泣血也變成了拿來抵擋攻擊的普通防具。
更可怕的是,就算他有機會出劍,四長老都會提前避開他的攻擊,仿佛已經(jīng)預(yù)料到他的想法一樣。
分神期強者,竟恐怖如斯!
謝不言有些煩躁,要不是這所謂的系統(tǒng)限制住了他的奇經(jīng)八脈,他并非沒有勝算。
“不愧是你,果然沒有讓老夫失望,竟然在老夫手下堅持了這么久。”四長老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看來傳言非虛,若是能夠奪舍成功,未必會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謝不言氣血翻涌,喉頭冒出的血腥氣似乎在提醒他身體即將透支,可他只是舌尖緊抵牙齒,不斷壓抑著。
四長老也不急,想是逗弄獵物的猛獸,一點一點消磨著謝不言的體力和意志,可讓他意外的是眼前的人仿佛不知疲倦,硬生生又堅持了一刻鐘。
也虧了謝不言爭取的這些時間,余彎彎的靈力恢復(fù)了大半,只是小臉仍舊蒼白著,顯得很是虛弱。
突然,她感覺到身邊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然后是熟悉的聲音傳來。
“阻止,阻止他……離開,不眠海。”
“你是誰?”余彎彎警惕道。
那聲音沒有回應(yīng),只是反復(fù)說著那句:“阻止他……離開……阻止……”
余彎彎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是阻止四長老離開不眠海的意思嗎?
她靈光一閃,猛得想起之前那個大嬸說過的話。
“我們蒼玄一族的使命在這里,自然離不開這里。”
原本她只是猜測,現(xiàn)在全都能解釋通了!四長老之所以要奪舍,是因為他想借用其他人的身體離開無妄島。
換了身體,自然也換了血脈,就不會受任何規(guī)則的約束,可以自由自在的進出無妄島。
怪不得他會找人抓自己,而后又將目標(biāo)換成了謝不言。只不過嫻月也有金丹期修為,為什么沒有選擇她呢?
“轟——”
巨大的撞擊聲打斷了余彎彎的思緒,她一抬眸發(fā)現(xiàn)謝不言被四長老擊中,身體砸向地面。她眼前瞬間多出一個深坑,而煙塵過后,謝不言那遍體鱗傷的身體映入她眼簾。
本來完好無損的皮膚上布滿了傷痕,謝不言的長睫微垂,眼皮微微顫動,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長老輕哼出聲:“越級制敵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余彎彎眼見他要對謝不言下手,急忙喊道:“你這么做,大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四長老的手停在半空。
“神樹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三位長老不可能察覺不到,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余彎彎故作鎮(zhèn)定。
沒想到四長老根本沒有把她的威脅放在眼里:“三個老家伙而已,來就來吧,正好來看看他們守護了一輩子的神樹是如何枯死的,哈哈哈哈哈!”
四長老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戾色。
“你就是我讓人去抓的那個丫頭吧?那幾個老家伙一向自以為是,你竟然能活著從他們那兒出來,身上必定有什么奇特之處。”說著,他右手微微一用力,直接隔空將余彎彎吸到了他面前。
四長老擰著余彎彎的脖子,仔仔細細看了幾眼,又用靈力查探了一下她的靈根,略帶嫌棄地說道:“平平無奇五靈根罷了,我還以為有什么特別。”
余彎彎的臉漲得通紅,雙手不停掙扎著:“放,放開我。”
四長老的眼神像淬了冰,“既然是廢物,那就應(yīng)該有一個和廢物相符的歸宿。”
他并不準(zhǔn)備留活口。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是一個廢物若是得到足夠的奇遇也會變得異常麻煩,所以不如將這些不確定的因素通通扼殺在搖籃里。反正從此以后,他會是謝不言,到時候就裝作受害者,將一些推到他自己已經(jīng)丟棄的這副軀體頭上。至于這兩個小丫頭,怎么解釋都是他說了算。
想到這里,四長老的手一寸一寸收緊,巨力的擠壓讓余彎彎喘不過氣,她難受的閉上眼睛,企圖用靈力自救,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好難受,快要窒息了。
時間似乎回到了那個夜晚,她被喪尸王一爪穿心的那個夜晚。同樣是浮在半空,同樣是被人用手鉗制,同樣的絕望。
她的養(yǎng)老生活還沒展開就要這樣落幕了嗎?
這樣胡亂想著,預(yù)想中的疼痛感卻遲遲沒有到來,甚至呼吸都變得順暢了很多。她緩緩睜眼,發(fā)現(xiàn)謝不言不知道是什么時候?qū)茉诹怂拈L老的脖子上。
四長老笑得詭異,直勾勾地盯著謝不言,將余彎彎隨意丟在了一邊,“你猜,你這一劍,能不能殺了我?”
謝不言手心滲出細小的汗珠,凌亂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緊張情緒。
他確實沒有把握這一劍一定能夠傷到對方,可當(dāng)他看到余彎彎被困時,身體比腦子搶先做出了反應(yīng)。
“快走!”他沖著余彎彎大吼,然后毫不猶豫地揮出了那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