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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我幻聽了吧。奇怪,蒼梧說的就是這個方向,為什么沒看見神樹的影子?”余彎彎眼前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別說一棵樹,就是一朵小野花也沒看見。
謝不言整了整衣衫,細細觀察了一下,然后用泣血劍在周圍胡亂揮了幾下。神奇的是,一部分劍氣精準地向著遠處的地面飛去,并留下幾道劍痕。而另一部分劍氣則是觸到了什么一樣,被反彈了回來。
謝不言輕巧地避開劍氣,說道:“這里有結(jié)界,神樹應(yīng)該就在結(jié)界后面,你跟緊我?!?
余彎彎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踉蹌了一下。
震動還在持續(xù),神樹周圍的震感更為強烈,越靠近結(jié)界,她就越有一種心跳加速的錯覺。
“救……救我?!?
又是那個聲音!
這次,那個聲音帶了絲微弱的哭腔,更像是瀕死之人的求援,聽得余彎彎的心像是猛得被揪起一樣。
謝不言舉著泣血劍踏入結(jié)界內(nèi),“奇怪,這個結(jié)界似乎沒有任何攻擊性?!?
余彎彎緊隨其后,小心翼翼地環(huán)視了一眼。
和她想象里有些出入的是,所謂的神樹從外表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別。她就像是在樹林之中隨處可見的那種綠葉樹一樣,只不過比平常的樹木生得高大一些。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神樹的根大都裸露在地表,像是會呼吸一樣,時不時地聳動著。
“難怪長老們說,神樹是活的,果然不假?!?
修仙界的靈獸,千年化形。這棵神樹的年紀她無法判斷,但是她敢肯定的是,神樹一定生了靈智。
“救……”
余彎彎第三次聽到這個聲音,心里有些發(fā)毛,她再次和謝不言確認,“謝不言,你真的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謝不言:“沒有,你聽到了什么?”
余彎彎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告訴謝不言:“我聽到,有個人在喊救命,是個女人?!?
謝不言閉眼,仔仔細細地感受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周圍應(yīng)該是沒有人的,也許是你聽錯了?!?
她對謝不言的實力非常認可,但她也同樣相信自己的直覺,于是她壯著膽子向謝不言請求道:“能不能麻煩你將泣血借給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謝不言沉默。
對于一個劍修來說,本命靈劍就如同是生命一般的存在,現(xiàn)在余彎彎這句話等同于是讓謝不言將命放到她手里。
見他不搭話,余彎彎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不妥,慌忙解釋道:“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我只是想請你像剛才一樣,查探一樣周圍有沒有其他結(jié)界?!?
好險,借師兄師姐們的劍借習(xí)慣了,一時之間忘了對方是剛認識不久的謝不言。聽師兄們說,男劍修多半會將本命靈劍視為老婆,那么她剛才的行為就好像是在跟謝不言說:能不能麻煩你把你老婆借我一下。
淦,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別生氣,我對你老婆,哦不,是你的劍,充滿了尊重!我發(fā)誓!”余彎彎瘋狂道歉。
謝不言抬眸,“沒事,我懂?!?
余彎彎內(nèi)心:你懂就好,嗚嗚嗚你真是個大好人!
對自己拿了一張好人卡這件事毫不知情的謝不言如法炮制,使出比剛才更有殺傷力的劍氣揮了出去。
“咔吱——”一聲,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
謝不言盯著樹后的方位說道:“你說的沒錯,果然還有一個結(jié)界。”
由于謝不言的猛攻,第二層結(jié)界產(chǎn)生了數(shù)百道微小的裂痕,然而正是從那些裂痕中,涌出了無比濃郁的血腥之氣,令人聞之作嘔。
饒是在末世生活了那么久的余彎彎聞到這股惡臭都有想yue的沖動,難得謝不言還面不改色的保持鎮(zhèn)定姿態(tài)。
然而下一秒,謝不言的一句話卻讓她沒了吐槽的心思。
他神色難辨,似乎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向余彎彎表達看到的情景,最后千言萬語變成了一句。
“有人受傷了,是嫻月?!?
謝不言從未想過,一個煉氣期修為的修士能夠有這么強大的爆發(fā)力。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余彎彎一個健步竄到了他面前,強裝鎮(zhèn)定地將眼睛貼近那細碎的縫隙。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右手緊緊握著,指甲幾乎要嵌入肉里卻一聲不吭。
結(jié)界另一邊的嫻月,倒在血泊之中,渾身的血液幾乎被抽干,整個人形似枯槁,只有雙唇微微蠕動著。
余彎彎認出那兩個字的口型。
她在說:“救我?!?
余彎彎再也無法忍耐,掏出儲物戒里最鋒利的兵刃瘋狂地劃向結(jié)界,可她修為太低,無法發(fā)揮出兵刃的全部威力,自然不能對結(jié)界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一把不行就換另外一把。
她雙眼通紅,胸脯劇烈起伏,整個人都帶著怒氣卻說不出話,只是固執(zhí)的一樣又一樣的試著手里的武器。
突然間,一雙手將她輕輕推開,只見謝不言雙目微闔,手中的泣血劍化作四十九道分身,霸道而又猛烈的力量,如流星一般砸在了結(jié)界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之下,結(jié)界應(yīng)聲而碎。
余彎彎甚至來不及道謝,就一頭扎進了結(jié)界之內(nèi)。她的手觸上嫻月冰冷的身體,瞬間為之一顫。那是一種極致的陰冷,像是沉積在海底數(shù)千年不見天日的堅冰一般,單單是碰了一下,心臟仿佛就上了一層薄霜。
她跪坐在嫻月的身體旁邊,鵝黃色的裙擺染上一大片鮮紅,黏膩的血液幾乎要將她整個下半身沾濕。就在謝不言以為她要起身的時候,她卻握住了嫻月已經(jīng)毫無血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