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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憐頓了頓,艱澀開口,“公子的安危重要。”
“公子,我明事理……其實公子不必說的如此詳細(xì)。”
實在是,讓她震驚。
他竟對她如此信任。
她只是一個女侍,難道公子姒昭不怕她心懷不軌,背叛他么?
“我不希望你對我心懷芥蒂。”姒昭的眼底掠過幽深意,他聲音如溫潤無害的郎君,大度寬和,“日后你若對我有不解,問我就是。”
明憐看了眼姒昭,閉上眼睛。
一方面,不受控制地心軟了一下。
另一方面,心底清楚,如果公子姒昭的本性不是她最初認(rèn)為的如白月般溫柔皎潔,那她與姒昭糾纏的越深,未來就越難以脫身。
*
清晨。
日光剛亮,明憐為姒昭更衣。
男人抱了下她,明憐猛的撞在他懷中,腰間的配飾晃了下,松散開,落在地面。
玉佩砸地的聲音響起,明憐面露緊張,指尖還半扯著姒昭的襟帶,就松手了。
她俯身,撿起了玉佩。
抬眼的時候,迎上姒昭打量的目色。
一瞬間,明憐看到男人漆色的眼瞳氤氳著沉暗黏稠。
“公子?”明憐心中慌了一下,略微抬高了聲音,帶著遲疑。
姒昭抿了下唇,半垂眼睫,眉眼溫潤,他嘆口氣,“這玉佩,似乎不是屋中為你準(zhǔn)備的。”
聞言,明憐愣了下。
這話,好像他知道她的每一個物件一樣。
雖然東西是公子安排的,但是明憐還是有些震驚,他竟然都記住了?
明憐有點莫名的不安。
她表面冷靜,清冷的嗓音不緊不慢解釋,“公子,這玉佩是……之前在椽縣的時候,我從公子那里得到的,我一直感念公子的救命之恩,所以一直帶著。”
姒昭抬手,捧起明憐的手指,就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溫柔,他的指尖摩挲著明憐的手指,輕柔繾綣。
姒昭打量了下玉佩。
對于自己穿戴的東西,姒昭不怎么在意,如過眼云煙,不上心。
無毒無害就好,是粗麻布還是綾羅綢緞,在他眼中都一樣。
不過,他還是不會忘記自己下過的棋子的。
“原來你一直帶著。”姒昭忽然笑了,睫羽掀動溫柔的弧度。
明憐辨別不清姒昭的真實情緒,只是他很溫柔,她跟著姒昭,笑了笑,“我一直記掛著公子的恩情。”
明憐為姒昭更衣完畢。
姒昭臨走時,吻了下她的唇,柔和輕輕。
男人睫羽濃密,目光柔軟。
晨光熹微,歲月靜好。
姒昭這幾日都是匆忙,明憐獨自一人用膳,是習(xí)慣的。
用膳之前,有醫(yī)官過來為她送避子湯藥。
明憐還未喝,醫(yī)官忽然笑著問她,“女郎若是不愿意,那我會稟告公子,這避子湯日后就不必喝了。”
變化在細(xì)微之中悠悠展現(xiàn)。
明憐眨了下眼,溫婉道,“不必麻煩。”
說著,垂眼遮擋神情,繼續(xù)喝避子湯藥。
醫(yī)官不解,“女郎,為何要主動喝這避子湯藥呢?”
明憐美貌,留在公子府中。
下人們都是心知肚明她日后身份會不一般。
明憐若有了公子的孩子,豈不是更好么?
畢竟樣貌終有一日會老去,跟著王侯貴胄,孩子才是傍身之所。
明憐喝完湯藥,溫柔好脾氣道,“公子未與我說孩子的打算,我就不必自作主張了,否則節(jié)外生枝也不好。”
“原是如此。”醫(yī)官點點頭。
心中感慨這美人對公子姒昭的癡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