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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和蘭家早已放棄你,你與蘭家無任何干系,你也休想來找本宮求情,蘭家的兵權與你無關。”
如果不是殺不了公子姒昭,貴妃蘭氏就喊人過來殺他了,可惜。
姒昭無所謂,他瘦削的手扯住殿宇內(nèi)的一把檀木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貴妃蘭氏繼續(xù)后退,狼狽地靠在殿宇的墻上,內(nèi)宦?lián)踉谫F妃蘭氏面前,怕公子姒昭傷害到貴妃蘭氏。
姒昭在檀木椅子上坐下,動作優(yōu)雅地撫了撫袖角。
“孤只是過來提醒一下兵權的事情。”
“呸!癡心妄想。”貴妃蘭氏咒罵。
姒昭眸光溫潤,看著他名義上的母妃。
生母要他死,生父天子忌憚他,“兄長”太子與他為敵,養(yǎng)母恨他。
“母妃與孤見面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最后也許無法見面,所以孤要抓緊時間見一見母妃。”姒昭平靜說。
貴妃蘭氏卻無法忍受姒昭的每一句話,“滾!離開這里!”
姒昭眼睫動了動,他俊美的臉龐冰涼,語氣溫溫的,“孤還有許多人生大事,需要母妃的主意。”
“你這個瘋子,與本宮說這些做什么,本宮跟你沒有干系。”貴妃蘭氏怨氣十足。
姒昭神情平穩(wěn),眸色沒有太大波瀾,溫潤如玉,善解人意,“母妃上次已經(jīng)看過孤的女人了,待孤娶她的時候,浩大的婚典上總要有母妃出場,不是么。”
貴妃蘭氏皺眉,想起公子姒昭上次帶來的那個美麗女人。
“你這種瘋子,那女子最后不會嫁給你,別做夢了。”貴妃蘭氏尖利諷刺道,“她不過是因為懼怕你才留在你身邊。”
公子姒昭波瀾不驚,沒有因為貴妃蘭氏的話產(chǎn)生什么激動的情緒。
“母妃錯了,她一定會留在孤身邊的。”他淡淡道。
懼怕么。
姒昭想起明憐的樣子,她清冷的眸子中不帶怕,一點點靠近他。
若她選擇離開,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但他性子病態(tài),怎么會容許她的離開呢。
收攏羅網(wǎng)的是他而不是她。
所以,她一定會留在他身邊。
姒昭撩起眼皮,看到蘭氏戒備的神情,他起身,不急不慢說,“孤的話,母妃三思。”
在離開的時候,姒昭忽然提起,“母妃知曉了皇后的事情,但這不足以作為把柄,希望母妃知道蘭家應該站在何方。”
他淡漠掃貴妃蘭氏一眼,然后離開。
貴妃蘭氏臉上的詫異和慌張映入姒昭眼中,他離開貴妃蘭氏的宮殿,有些百無聊賴地攥了攥抬起的瘦削手指。
姒昭本以為進宮看著欺凌過他的人露出驚恐與害怕,看他們在羅網(wǎng)中苦苦掙扎的蠢笨模樣會感到愉快。
但痛快么。
好像沒什么感情。
他以報復的心態(tài)奪得掌控權,這掌控權沒有帶來愉快,而是變成了支撐他空洞身體的骨頭,只有掌控著權勢,他才不至于墜入不安。
但他對于外物沒有什么感情,心中的情緒平靜像一灘死水。
只是一個行尸走肉的軀殼罷了。
姒昭扯了下唇角,渾身氣場陰鷙。
*
公子姒昭不在府上的時候,明憐試圖與府上的侍從談話。
“女郎,我等還有事情要處理。”
“女郎,下次再聊吧。”
“.......”
重復多次告別后,明憐越發(fā)印證心中感受到的端倪感。
并非她的錯覺,公子府上的這些侍從在避開她。
在印證過程中,明憐特地找了幾個看著閑散的侍從。
她觀察過,那幾個侍從在這個時間段是沒有事情的,但是當她搭話不久后,這幾個侍從就會以有事情要處理為由離開。
也不至于是因為她惹到了這些人。
明憐垂眼微思,她想,她的態(tài)度溫和,照理說不應該這般回避她。
比起她的個人原因,這些侍從對她的回避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
明憐抿了下唇角,是公子命令這些侍從不過多接觸她?不與她交談太多?
可公子為何這么做,明憐有點不能理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