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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憐倒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逃,她安安靜靜,掂量清楚孰重孰輕,不為公子添亂。
姒昭拿著獵弓,刺客們拿著刀,刺客們本來覺得這是場簡單的刺殺,公子姒昭身邊只有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而他手中獵弓更是不方便。
但沒想到,每一支從公子姒昭獵弓上發出來的弓箭都準確狠毒地刺入了刺客的心口,刺客們最后全部倒地。
姒昭松開明憐。
“明憐姑娘,稍等片刻。”他對明憐溫聲。
明憐肩膀有點顫抖,下意識點點頭,方才的情景有些……駭人。
姒昭皺眉,他拿了一把刺客的刀,眸色冷漠陰沉,一個個補刀。
他行為利索,無情。
死去的人在他眼中,好像只是一攤沒有意義的血肉。
血肉的聲音響起。
明憐的手搭在樹干,臉色更是蒼白,有點站不穩了。
她胳膊上的傷口溢出血,疼痛跟著泛起,明憐咬緊唇瓣,隱忍著。
明憐看公子姒昭,看到他身上染血,容顏帶著陌生的陰鷙,冰冷漠然,不帶一絲人味,他黑色的眼瞳幽沉,沒了溫潤的樣子,竟然與他的面容更加相稱。
明憐直勾勾看著姒昭,心里不住安撫自己,默默想,那些是襲擊公子的刺客,公子不對敵人善心,是公子果斷。
沒什么要害怕的。
她不能那么弱。
*
姒昭從刺客身上翻出了信物,看到信物背后代表的勢力,他臉色變得陰沉,眼底寒意攀升,就像失去了感情,冷冰冰的。
“公子?”明憐輕聲呼喚他。
姒昭瞥她一眼,接著,不顧明憐反應,直接拽著她上馬,離開,他的力道大,狠,明憐身體僵硬,感受到他情緒的陰沉。
姒昭把明憐送到外面,喊了醫者為她包扎傷口,接著,他冷著臉喊了衛士,衛士們戰戰兢兢,一個個人高馬大,卻直接在姒昭面前跪下。
公子姒昭身份特殊,如此尊貴的處于朝政漩渦的王公貴族,時常遇到刺客。
但在獵場中遇到刺客,那些刺客看樣子潛伏多日,衛士們此次過于疏忽。
“……”
看著公子姒昭冰冷的背影離去,明憐抿緊唇瓣。
“女郎,幸好沒有傷及骨肉,休養幾日就好。”醫者為明憐包扎完,就退下了。
從獵場外面過來的侍從要護送明憐離開。
按照公子姒昭的意思,她是要直接回去了。
明憐不敢觸碰肩膀上的繃帶,腦海中翻涌著公子冰冷的模樣,垂睫思考,她在侍從們要帶她離開的時候制止了侍從。
另一邊,公子姒昭正冷冰冰瞧著面前跪下的衛士們,這些衛士負責獵場的安危。
已經有衛士把獵場中的刺客尸體帶了出來,這些刺客尸體基本血肉模糊,衛士們都覺得駭人。
公子姒昭讓他們瞧瞧,刺客的面龐熟悉不熟悉。
能混入獵場這么久,衛士們勘查也沒有發現異常,那定然是內部叛徒了。
姒昭的手指捏緊一個從刺客身上搜出的信物,眸色陰沉。
“公子,這些、這些、是上次新招的衛士。”有衛士哆嗦辨認出刺客們的身份。
姒昭幽幽笑了一下,笑音薄涼,瘆人。
“這些人可是蘭家的人,你們放他們進來,孤有些懷疑,你們到底是蘭家的人,還是孤的人。”
這些衛士臉色慘白,跪在姒昭面前,“公子!臣等自然對公子衷心!”
“當年……孤從宮中離開,住進了這公子府邸。”姒昭拿起獵弓,慢條斯理走到遠方。
他的指尖摩挲獵弓,睫羽濃墨如雷云暗色,聲音冰涼,“孤的母妃蘭氏為孤請蘭家撥了一隊人馬,要守著孤。”
“公子!事出有因!”衛士們開始求饒。
“你們不是孤的人,一直都是蘭家的人。”姒昭對衛士們的求饒恍若未聞,他拉緊弓弦,自言自語,眼中冷漠意如羅剎。
沒過多久,死去的刺客們有了新的陪葬。
血流在地面,姒昭指尖慢慢摩挲獵弓。
他忽然覺得這獵弓有些臟,厭棄了,想要丟掉。
但姒昭想了想,拿起帕子,擦了擦獵弓,把獵弓擺好,就像對待易碎的東西,沒扔掉。
“……”
蘭氏是公子姒昭的母妃,雖說是養母,但是公子姒昭從小跟著她,一直待她如生母尊敬。
然而蘭家卻派刺客來殺他,蘭家盯他盯得緊,在他唯一一次帶著女人在獵場時,刺客出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