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倆過節目時認真點,燈光老師需要根據表演調燈光,該給的都要給到,當作比賽來對待就是了?!?
“老師?!笨闯龀桃砬橛行殡y,江陵忍不住替她開口,“程尹她手受傷了?!?
“喔唷你沒事吧?下周能比賽吧?”
“擦破了皮而已?!背桃晖度チ藗€感激的目光,后接著道,“現在看著嚴重,下周肯定能好?!?
“好吧,那你今天就隨便過一下就行?!?
聽到李老師這么說,二人終于暗暗松了口氣。
轉眼之間,雨過天晴
在禮堂之外,于長長的樓梯前,一眾被征做苦役的男生正哼哧哼哧地把道具與礦泉水往后臺送。
祁星宇便是其中一員。
一行人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聽見一陣鋸木頭似的聲音,于是忍不住走進了會場內部,既是湊熱鬧,也是為了吹冷氣。
屏息凝神地看去,只見一個細瘦的女孩正站在舞臺中央,表情雖然嚴肅認真,但運弓的手軟弱無力,按弦的手指也沒有到位,一首曲子下來與上刑無異。
“這琴拉的,有點幽默了?!庇腥巳滩蛔⊥虏?。
即便隔著老遠,但祁星宇還是一眼認出了程尹。
他這段時間都沒找程尹,只從江陵那兒聽說了她要參加比賽的事。不過,他記得江陵說過程尹完全不像是初學者,所以根本不可能是眼前這滑稽模樣。
擔心來得很突然,祁星宇鬼使神差地往下走,剛走沒兩步就有人在后頭說話。
“比賽當天家長也會被請來,這水平還敢上臺,也不嫌丟人?!?
“家長?”祁星宇皺眉回頭。
“你不知道?。课覀儼嘀魅卧缱x說的,比賽那天不只家長要來,教育局領導也會來?!?
“我聽說是上午看比賽下午開家長會,期中考試成績也會直接發家長手里,嚇死個人!”另一位同學補充道。
“不是吧、、、”
臺上臺下,冰火兩重。
舞臺排燈又亮又熱,幾乎要把人身上的水分給榨干。
剛才那首曲子對觀眾來說是上刑,對程尹來說亦如是。
左手手掌的傷口讓她根本不能好好握住指板,破了口的指腹在按弦時也無法用力,剛自然晾干的衣服又瞬間被汗浸濕,短短幾分鐘過得好不煎熬。
在按照指示走下舞臺的剎那,程尹直接兩腿一軟,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江陵給接了住。
祁星宇稍晚一步走到程尹身邊,拿過她手里的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了什么岔子?!?
程尹被燈烤得頭暈眼花,看著眼前這個半個月沒跟自己講過話的人,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老師是有病吧?傷這么重還要彩排?”
“是我堅持要彩排的。”
“……”
“跟我去醫務室。”
“我自己會去?!?
“我信你個鬼,走,我們現在就去?!?
“彩排還沒結束?!?
“你再啰嗦我就去跟老師說,說你不參加了?!逼钚怯钫f完便蹲了下去,把程尹褲腿輕輕卷起,又道,“傷得這么重下周哪里能好?”
“你別這么任性可以嗎?”
“我任性?”祁星宇氣得耳尖通紅,“你這樣糟蹋自己身體就不是任性??”
“你憑什么管我?”
“我……”
“需要我反過來提醒你一下嗎?我們只是在假裝交往,你明白‘假裝’的意思吧?”程尹譏諷地笑笑。
這話像是一盆自頭頂而下的冰水,澆得祁星宇雙目呆滯腦子空白,連帶著旁邊的江陵一道,表情、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
程尹本想把話再說絕點,但又想到自己吃人的嘴短,便還是把后頭的話給咽了下去。
強裝無事走出禮堂,孤身來到艷陽高照的室外。
火熱的正午陽光把程尹的嗓子和呼吸都烤得愈發的干,發絲也因此與臉頰緊緊粘連。疼痛不斷從膝蓋和手掌傳來,撥弄她本就脆弱的神經。
腳步愈發虛浮,眼前畫面似有三重影,目的地逐漸被忘卻,前路早已不由己。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程尹跌入了某個厚實的懷抱。鼻子埋在衣服里,她莫名覺得那味道有些熟悉。
淡淡的、苦苦的,聞起來很是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