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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瑞明被噎了一下。
他才不信這些鬼話呢。
可是,傅聞舟說話滴水不漏,這些瑣事撇得干干凈凈,他還真不能拿他怎么樣,只能又道:“那下面人做事不妥,你總能插上話吧?就說這個vivian吧,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說話做事別太過。她揚言要在兩個月內打垮我這家商場,你聽聽,這什么話?”
傅聞舟:“她真這么說的?”
“這還有假?!”紀瑞明都快氣炸了。
任誰一把年紀被一個后生這么挑釁都受不了。
不過,博宇和衡陽雖然也有合作,大多時候也是競爭對手。他也不指望傅聞舟真的干預什么,要不是這個vivian太過分,他也不會跟他大發牢騷。
“聽說姓許,明明是個中國人,要取這種名字?現在的小年輕啊,都崇洋媚外,經營手段都那樣,完全不擇手段,不像我們那時候的人了,重感情……聽說她被她老公給甩了,所以看男人特別不順眼……”
傅聞舟一字未評價,聽完后笑了笑,一臉無奈地說:“我都說了,我現在不管具體的事務,她是大區領導者,我也管不到她頭上。”
紀瑞明有理由懷疑他是在推脫,可傅聞舟表情始終平淡溫和,他找不到什么借口來反駁,只能憋著一口氣。
時間差不多了,傅聞舟頷首跟他道別。
紀瑞明送他到門外就止步了。
窗外,不知何時開始下雪,傅聞舟仰頭望去。
天色陰沉沉的,雪片紛紛揚揚,像在撒鹽粒子,刮在臉上生疼。
第55章 不熟謝謝
許心瞳說要在兩個月內打垮衡陽商場, 當然不是夸夸其談。
早在半年前,她已經接洽包括h企在內的多家供應商,商場也早就建設完畢, 只等年前就正式開業。
“老大,我們真的要趕在那個點兒開業嗎?”快下班時, 錢森過來找她, 問出了一直盤桓在心頭的疑問。
許心瞳將一份簽好的文件遞給秘書,回頭對他笑了笑,說這是經過多次商討后的結果。
錢森也不是信不過她,只是心里實在忐忑。
年前的客流自然是極大的, 可大客流往往伴隨著高風險。如果第一周的銷售額打不過衡陽, 后續就更不用說了, 會更加被動。
不過以他對許心瞳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別想那么多了, 晚上有酒會, 你也該脫單了。”擦肩而過時, 她拍了拍他肩膀。
錢森苦笑。
晚7點, 這座城市開始進入夜生活。
長安街上華燈初上,車流不息,高樓之上到處都是閃爍的霓虹,整座城市流光溢彩,仿佛流動的海市蜃樓。
漂亮是真漂亮, 可堵也是真堵,哪怕掛著京a8的牌照,照樣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茫茫車流中, 走走停停,快把人逼瘋了。
“有沒有搞錯啊?這要等到什么時候?”廖珊珊煩躁地伸長脖子, 試圖推測下一波綠燈能不能輪到他們。
“戒驕戒躁,等幾分鐘不會少塊肉的。”許心瞳淡淡笑道。
廖珊珊:“……”
整個公司最暴躁的就是你了吧?
許心瞳能力強是真的,脾氣不怎么樣也是出了名的。
心情好的時候倒罷,遇到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議上都會直接開腔,管你是不是高層是不是股東,能罵得你狗血噴頭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之前就有高層不信邪,消極怠工,欺上瞞下故意和回扣高的供應商合作,被她連根拔起,職務丟了就算了,還要坐牢。
她這兩年已經收斂很多了,以前那個行事風格,根本沒人敢作妖。
車輛走走停停,終于在半個小時后抵達酒店。通道上積壓的車輛太多,估摸著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通過,許心瞳干脆踩著高跟鞋下去,步行跨過廣場。
廖珊珊連忙跟上:“……我們這樣會不會很沒有牌面?”
許心瞳:“那你回頭繼續等,跟錢森一起等著從貴賓通道上去。”
廖珊珊不吭聲了。
就在她們踏上臺階時,前面傳來些許的騷動,一輛銀色的賓利越過眾車進了開辟出來的另一條通道。
漆黑的玻璃窗擋住了車內的情形,許心瞳回頭的剎那,正好看到自己倒映在車窗上的臉一掠而過,如流光幻影一般。
她收回目光,跟廖珊珊一道進了門。
賓利車內,傅聞舟平靜地收回視線,手腕略曲抵住靠手。
車內很安靜,流淌著一首經典的粵語老歌。
紀瑞明聽不懂,嗓門又大,粗嘎的嗓子完全將舒緩輕揚的樂曲意境破壞地一干二凈:“剛剛那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女人,你們博宇那個‘女魔頭’,聽說她只扶持自己手底下的人,多少博宇的老人都被她擠兌走了。你們博宇這樣下去,真的不怕被她搞垮嗎……”
傅聞舟垂著眼簾,手蓋住臉,他怕自己笑場。
紀瑞明還在那邊滔滔不絕個沒完:“還有……”
陶平聽不下去了,從副駕座回過頭笑道:“紀總,看得出來您很關注她了。衡陽商場應該還沒倒吧?現在擔心是不是為時過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