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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欣猛的一個機靈,這個名字好熟悉。
啊!這天下還有人叫曹孟德的?他的父母也太敢了吧?取這樣的名字,不怕孩子以后成長路上被人取外號嗎?
“阿姊莫鬧,操此生只有你一位正妻。”曹操一臉悲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眼淚還是從眼眶流了下來。
曹欣勉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粗壯矮個兒大胡子,紅著眼睛落淚的場面,然后猛地再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在做夢,否則怎么會看到這么辣眼睛的一幕。
曹操他也知道自己昨夜錯了,經(jīng)歷了官場黑暗的他,這段時間心中悲憤無法發(fā)泄,只想著逃避,醉情女色與美酒,卻忘了關(guān)心生病的孩子跟體弱的阿姊。
欣兒這個孩子來的有多不容易他怎么會不知道?
更是知道這是阿姊此生的寄托,欣兒生的白玉可愛、嬌俏玲瓏,自她出生自己也是愛之重之,未曾有一絲懈怠。可偏生昨夜出了岔子,醉酒之后不省人事,未能及時給欣兒請醫(yī)師。
想到這里,曹操猛地錘著自己的胸口,悲傷道:“欣兒病弱,操自來是傷在兒身,痛在我心,生怕……可這一天還是來了……痛煞心肺也!”
丁氏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孩子直接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曹操也俯身將妻女抱在懷里,眼淚直流,悔恨不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喪女之痛,他就算自認(rèn)堅強,也有些承受不住。
夫妻倆抱頭痛哭的場景太過悲涼,身邊許多下人也忍不住抽泣。
一時之間,整個曹家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耳邊的聲音太過真實,臉上甚至還有濕濕的感覺,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曹欣再次沒忍住睜開眼睛,想要弄明白是什么情況。
結(jié)果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又一個鼻涕眼淚橫飛的大胡子張著嘴哀嚎。他的淚水已經(jīng)流到自己的臉上,大胡子也在自己臉上不斷輕掃著,而鼻涕也不遠(yuǎn)了……
更辣眼睛了,曹欣掙扎了一下,可能力氣太小,依舊沒有引來多少關(guān)注。可是眼瞅著鼻涕離自己越來越近,曹欣腦中甚至不自覺的想起某部喜劇巨星的無厘頭劇情,然后使出渾身力氣,猛地伸手狠狠拽了一把不斷掃臉的大胡子。
“……疼……啊?欣兒……”
曹操下巴一痛,低頭就看到了女兒‘關(guān)心’的看著自己。激動之下,要掉不掉的鼻涕猛地流了下來。
曹欣忙努力扭頭躲避,同時拽了胡子去抵擋,還好胡子夠長擋住了,這才勉強松了口氣……只是……潔癖使然,她想罵人!
這都什么事兒呀?保安呢?其他同事呢?自己自認(rèn)在醫(yī)院人緣還不錯的呀?
救命呀!這是什么情況?
眼睜睜看著眼淚不停的掉下來,手里的胡子快要抵擋不住不斷流淌的鼻涕,曹欣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張嘴想要說話,才發(fā)現(xiàn)嗓子劇痛,無法出聲。
隨著曹操的驚呼,丁氏也看到了懷中女兒的動靜,看著她睜開的雙眼,瞬間頓住了。
被熱淚盈眶飽含愛意的眼睛盯著,不停扭動躲避的曹欣也有些不自在,她從來都是一個人,不太習(xí)慣接受別人這么赤誠熱切的關(guān)注。
女兒醒了,丁氏覺得好像在做夢,等確信了女兒是真的清醒之后,就跟曹操相攜將女兒抱回房中,再派人請被趕出府的醫(yī)師重新入府。
曹欣被他們抱著往前走的時候,才感覺到真的很不對勁,她無處安放的手真的變成了幼童的小手,身體也變得無比嬌小。目光所及之處如此的真實,真實的不像是在夢里。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她心中很是忐忑,一時之間不好多做表示,加上渾身乏力,只能忍痛繼續(xù)觀察。
一路觀察,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修剪的略微有些整齊的院落,但是奴仆不少,卻基本都是面黃肌肉營養(yǎng)不良的模樣。
這樣曹欣忍不住有些迷茫,這究竟是什么地方?吃不飽飯竟然還請有這么多的奴仆?這夢做的也太寫實了吧?
因為被人抱著移動,曹欣觀察了四周之后,才看向抱著自己的兩人。
男人雖然面貌粗狂,但是個子似乎不是很高,更糟心的是年紀(jì)不大卻留了個大胡子,很是辣眼。相反抱著自己的女子不光身姿窈窕、皮膚白皙、面容清秀,甚至比男子還高上一點兒。
到了主院,一個絕美的女子帶著一群穿著艷麗的女子跪在地上垂淚。
丁氏根本顧不上地上的女人們,抱著女兒的手一直在發(fā)抖。曹操此時所有的關(guān)注也都在女兒身上,伸手一直護著她們母女,完全顧不上憐惜其他的女人。
曹欣頭疼欲裂,十幾個小時的手術(shù)不光靠的是意志力,還有專注度,可這一路走來,讓她覺得頭更疼了,她覺得現(xiàn)在自己急需一張床,好好睡一覺。
可只要一閉眼,就有淚水砸到她臉上,伴隨著絕望的哭聲,以及顫抖的晃動,讓她怎么都沒法閉上眼睛。
表情原本都有些不悅的醫(yī)師們,在看到小姑娘費力的睜著迷蒙的眼睛都驚住了,明明早上還細(xì)若游絲的脈象突然清晰強壯了很多。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的脈象,如何短短時間又好轉(zhuǎn)起來,雖然依舊虛弱,但是已經(jīng)不是將死之脈了?
“姜醫(yī)師,吾兒如何?”丁氏在這些醫(yī)師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盡力控制住自己,端起大婦的身份,只是紅腫的眼睛,還有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表示著她的擔(dān)心。
姜醫(yī)師恭敬拱手回答:“夫人莫要擔(dān)心,貴千金已然無恙了。”
丁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然后猛地站起來,拉著阿瞞表弟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見他疼的眉眼都皺了,才帶著笑意哭問:“阿瞞,阿瞞,我沒聽錯吧?欣兒,欣兒無恙?”
“夫人未曾聽錯。”曹操憋了口氣,淚花涌上眼睛,顯然只要欣兒無恙,夫人就又恢復(fù)從前的賢良跟理智。心中也是大安,揚起一抹笑,忙扶了丁氏坐下,安慰道:“阿姊,阿瞞亦是聽到了,我們的欣兒無恙了。”
丁氏不光是他的夫人,更是他自幼一同長大的表姐,從來都是高興的時候叫自己阿瞞,生氣了就是曹孟德……
可成婚多年,除了剛成婚的幾年,后來她好像一直不高興,直到欣兒出生,才重新有展露歡顏。因此曹操根本不敢想象,欣兒沒了她會何等的悲痛。
聽到這群摸著胡子的老頭說自己無事,曹欣看到那兩夫妻激動的模樣,再也扛不住,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睡前還有些悲傷,怎么做夢夢到的父親都這么的難看,還不修邊幅?手里的胡子毛毛好扎人,怎么甩都甩不完,好煩!因為覺得是夢,哪怕再餓,曹欣都沒開口,只想快快睡飽再去覓食。
看到女兒又閉上眼睛,心情剛好的丁氏又嚇了一跳,等醫(yī)師們連連保證,女公子不過是睡著了,待她睡飽就會醒來,這才稍稍安心。
“阿姊,你且安心,昨夜之事,日后絕不會再有了。”等醫(yī)師們離開,曹操伸手?jǐn)堊《∈希WC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