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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琉漣見蘇子衾不吱聲地離開,恍惚中生怕是鏡花水月的一影,趕緊起身想追,然而從骨子里透出的疼痛讓她重跌在地,引的蘇子衾一陣心疼。
“你好好躺著,起來做什么。”
葉琉漣一撈著蘇子衾的手也顧不得疼痛緊緊抓?。骸拔遗逻@只是一場夢,想去追你來著,可是疼的起不來?!?
蘇子衾白了她一眼:“知道疼,還以為是夢么?”
葉琉漣搖腦袋,脖子又是一陣疼,只得憋著嘴道:“嗚嗚,扶我回去躺著吧,我全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還是躺著舒服?!?
蘇子衾笑著打橫將她抱起,卻遲遲未放下,單停在那個姿勢上語氣責怪地看著她道:“你呀你,別人說什么都信,真是傻,白白浪費了一身的功夫?!?
葉琉漣一聽有些楞了,什么叫白白浪費了一身的功夫?蘇子衾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么,于是急急問道:“什么意思?”
緩緩踏前,蘇子衾將她輕輕放回榻上,蓋好被子:“意思就是說,柳生真的是把你頭從騙到尾了,什么以命換命,根本沒用?!?
“那你怎么……”
蘇子衾知道她的意思,慢慢給她解釋。
那日,葉琉漣方按柳生所說的去做沒幾秒就倒下沒了意識,哪門子傳功力能傳到這么快速,柳生上前探過二人的脈,卻發現功力真的傳過去了,也只是傳過去了而已。
正焦急與李國源商量之時,一名叫周愚的男子前來說他可以解蘇子衾體內之毒。柳生曾救過他,知道他的身份,左右再無他法,情況也不會更糟糕了,便讓他試了,沒想到真解了。不過菩沽果的效果柳生倒是沒有說錯,入骨之毒一解,再加上經脈的恢復,現在多年的頑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周愚?”葉琉漣聽到這個名字一愣。
因為事后柳生給了周愚一枚別的毒物解藥,周愚這才知道自己也中毒了的事。后來從柳生口中蘇子衾又緊接著知道了葉琉漣曾救過他,只不過因為給周愚服毒時她不在場,所以并不知道柳生還留了這么一手,歪打正著了。
“原來他真的是前朝遺孤啊?!彪m然心里已經猜到了大概,但真的聽到他的身份,葉琉漣仍覺感嘆,“那他還敢來長安,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沒想到師父因為他身份而以防萬一之舉,倒是間接救了你的命?!?
蘇子衾搖頭:“是你救了我的命?!?
“嗯?”
蘇子衾知道她幾乎已知曉了所有的事情倒也不隱瞞:“我母親所中的毒說到底其實也稱不上是毒,而是蠱,還是只有前朝皇室血脈才可控制的寒蠱,只不過下蠱容易解蠱難,周愚未經蠱術環境熏染,所以解毒時一個不慎可能反受蠱噬,無可醫治。原來我還奇怪周愚為何要故意結交太子甚至同來長安,給我解了毒后沒事了他才說,是因知道我在長安,為尋我而來?!?
葉琉漣雖然不明其中緣由但并不插嘴,只握著蘇子衾的手靜靜地聽他慢慢解釋。
“開始來時他只是在觀望,曾祖父與我雖有護他一家血脈之恩,但到底因為知道他可解毒而動機不純。我不久前找過他,但最終并未讓他幫忙,畢竟他還有剛尋到的親妹在側,我實在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斃命了。可是在婚禮時他站在圍觀人群中看到了你,這才下了決心來報恩,畢竟你救他時存的是單純的善念,未有夾雜其他,所以說到底,也算是你救的我了?!?
說到婚禮時,蘇子衾些微哽咽了一下,但很快便調整回來,葉琉漣便沒有注意到。
“他沒事?”
“沒事?!碧K子衾笑笑,“托你庇佑,一半的成功幾率,他賭中了。”
“那就好。”虛虛地說出三個字后葉琉漣又昏沉了過去,毫無預兆的昏迷嚇了蘇子衾一跳,急忙去尋了狄玉過來。
狄玉看著他焦急的模樣還以為怎么了呢,探脈后才知只是睡著了。
“未想到閣主居然也有這樣的時候,哈哈?!钡矣袷撬拇箝L老中最年輕的一位,是以看到閣主這般緊張的模樣心下起樂不禁調笑,“您不用太擔心,讓她睡一覺就好了,本來她就一段時間未得好眠,現在終于放下了心中的石頭,飽飽的睡一覺起來就恢復活力了。”
蘇子衾這才松下一口氣,看著葉琉漣熟熟的睡顏,便讓狄玉看著自己去了書房。
看著書房內依舊的陳設,蘇子衾一瞬有些恍然。
在書桌前站定,他回憶著葉琉漣在這里強吻她的事情不禁莞爾,那時的他哪里敢想象,自己還有今日呢?
“閣主?!倍瑢た吹教K子衾進來,遂敲門。
“進來?!?
看著眼前的那個人影,冬尋微垂著頭道:“右護法和塘史還在外頭跪著呢,不知閣主……”
蘇子衾不疾不徐地轉過身,隨意地靠著書案擺弄著筆筒內的毛筆語氣涼涼道:“跪著吧,不跪不長記性?!?
冬尋不敢再吭聲了,她知道他們這位閣主雖然待人溫和,但是只是表面而已,雖然心思隨了老閣主的良善但骨子里頭還是繼承了另一位的狠厲。
“你回來的如此快,想來是辦妥了?”蘇子衾涼涼開口,云淺不知何時又傍上了左州侍郎,愣是沒讓先前盛怒中的李國源得手,可是曾經清清楚楚受過的屈辱他怎能不討回來呢?
“回閣主,妥了?!倍瑢は胂胗行┎蝗?,自己是使鞭的,自然不同于云淺曾經對閣主施打的鞭重,但是他讓自己全數施加回去還要有打在她的臉上,云淺是對自己臉蛋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可不得生不如死么。
想了想冬尋又道,“皇帝知曉后又將她接回了皇宮?!?
“哦?”蘇子衾神情微凜,說皇帝對親情心軟,倒還真被自己言中,左州侍郎不要她了便又把她接了回去,可知在那四伏危機的皇宮內,如此便更是讓她難以生存,“也罷,其他呢,這幾天可有發生什么事?”
“近幾日因了護法……”后面的話沒說出去,閣主現在還在氣頭上,她還是不要火上澆油為好,“具體事宜未有細分,據我了解,太子好似又成了什么事讓皇帝大為夸贊,懷王則稱病閉門不出,不過按屬下看來,他似乎還在繼續搜尋著重翻冤案的證據,可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蘇子衾知道她的意思便也不計較,只是自己所知道的證據幾乎已經被全部銷匿了。就連僅剩下那位知情的老太醫的兒子,自己都借著讓太子舉薦他前往西境平亂的由頭,讓他謊作亡故以改名換姓遠遠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現在僅剩下的便只有皇帝手里捏著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可能性證據,其他的便隨云旸去吧。
“算了,不用管了?!?
按著云旸的性子,檀妃的冤案平反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若是尋不得其他有用的證據,就必然會想盡辦法從太子那里下手讓皇后說出來,或者說,他早已經有所行動了,若是皇后說的話,自己就放心了。而且到時候回到皇宮的云淺,恐怕會更后悔吧。
再無別事,蘇子衾重新分配了閣內人員的手下事宜便讓冬尋下去了。
太子成器,左右也無甚事情,看來他可以得好一陣安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柳生個糊涂師父!!
??油降芤话倌辏。?!
阿姮扯著某人的襟衣使勁拽到自己面前:“你閑下來了要做什么呢?”
蘇大閣主隨之傾身嘴角微揚:“給你吃豆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