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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說辭三歲小孩都不會信的吧,葉琉漣亦然。
“你當是哄小孩啊,寶貝的那么緊,但是我猜一定不是好東西!”蘇子衾心中紛亂身周的清冷氣息瞬消,葉琉漣頓覺自在,心中便起了戲弄之意,對他步步緊逼。
桌案后本就無多空閑,葉琉漣方走兩步蘇子衾就退無可退,咫尺看著她些微得意的神情,蘇子衾別過臉語氣生硬道:“葉姑娘請自重。”
然而這句話的力度在他微處下風的姿態(tài)上已然無力,連語調(diào)都沒了之前的氣勢,葉琉漣又哪里會在意,只是戲謔的瞧著他:“那你將適才說的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便自重。”
蘇子衾本是白著臉抿唇不語,但覺她越靠越近甚有微熱的氣息撲至脖頸上,臉上就不覺發(fā)燙,喉結(jié)微動,終是忍不住道:“別鬧了。”說完此話便要推開他,殊不知在他動作之前,葉琉漣的率先所為便將他生生定住了。
葉琉漣本已恢復(fù)記憶知曉了自己的心意,現(xiàn)下靠的近了,更覺自己心儀之人頸項修瑩,唇紅齒白。在他轉(zhuǎn)回頭來開口之時,由于身高的差別目之所及便是他微動的唇畔,看的她中犯癢直想上口一試是否真如看上去那般溫軟。
然后等她反應(yīng)過來之時自己已經(jīng)隨心而為了……
蘇子衾定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伸出去要推她的手也忘了動作,直到被身后墻壁浸入的涼意驚醒方才繼續(xù)。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何故是正心神紛亂的某人呢。剛扶上她的肩頭想要推開就被唇上的刺激驚的不自覺改成緊握。
她竟然咬他!
葉琉漣晃過神來的時候被自己驚到,可是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原來蘇子衾的唇嘗起來比看上去口感還要好,但很快她就被自己的這一想法給羞愧到,于是腦子一抽改親為咬,然而好像下口太重了……
蘇子衾吃痛的同時雙唇微啟倒吸一口涼氣,然而葉琉漣此刻正咬著他的唇角呢,上唇自然避無可避地又拂過了她的。
由于是心中所想,葉琉漣腦中的這些念頭瞬息晃過就立刻行動,但馬上就被蘇子衾柔唇拂過的動作驚到,心中一片擂鼓轟鳴松了齒下的力道,蘇子衾便趁此時推開了她。
即使推開,后有案桌所擋,二人亦未間距多遠,葉琉漣神眼亂瞟底氣不足道:“誰讓你先前戲弄我來著,裝什么清高。”
蘇子衾氣息未穩(wěn),聽得此言遂蹙眉回道:“比不得你戲弄我。”
葉琉漣本已心存羞念,可聽此言中頗有自己是隨性而為之意轉(zhuǎn)羞為惱,再欲親之以證其實,然而蘇子衾怎會輕易再讓她得逞,頭微微一偏,已經(jīng)踮起腳尖的葉琉漣就被晃到往右摔去。
因知右邊有座椅,情急之下蘇子衾欲伸手去拽她,但右手反射性地撐上桌子時卻撐到了不知何時被移至桌邊的硯臺。硯臺翻覆,因此他左手慢了一拍只拽到了葉琉漣的腰系。
塘平本來要去休息了,沒走多遠就就聽到閣主房中有動靜,為保險起見便又返回卻又分毫聲音都沒有了,心下以為自己幻聽便又離開,可剛走兩步就聽到一聲悶響,急忙飛掠至門前也顧不得敲門就推開了。
只見蘇子衾沾了一身的墨水立于桌案之后,臉上飛紅,唇畔還似被什么所咬而殷紅一片,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葉琉漣由于桌案遮擋未被瞧見。
塘平邁進一步急急詢問:“閣主,出什么事了!”
蘇子衾慌忙探手止住他的步子:“我沒事,你下去吧。”
塘平剛欲退離就見蘇子衾唇角的殷紅順著嘴邊流了下來,那分明是血啊!
“閣主,您流血了!”
蘇子衾已有感覺,只是右手全沾的墨水,左手……還提拎著一條愈有下滑趨勢的系帶,遂也顧不得了,擺手直道:“我自己咬的,你且出去吧。”
蘇子衾此舉就太明顯了,注意到他左手不正常的姿勢,塘平忍著好奇乖乖退了出去。
方一出門就聽到葉琉漣以氣音道:“還不放手!”
音落手松,葉琉漣的后腦勺直接磕在了地面上又一聲悶響,好在距離地面已不太高,除了疼些外不會把腦子摔壞。
蘇子衾松了手依舊不看向她,一身的白衣黑墨映的他的臉色如同煮熟的蝦子,在聽到悶響后腦袋自動想往她的方向轉(zhuǎn)去卻又生生止住,隨后聽到衣料窸窣作響尷尬地開口道:“沒事吧?”
“沒事。”葉琉漣此時已羞愧的想要蒙起眼睛鉆到地縫里去了,奈何天不遂人愿,看看自己散至露出一截肚兜的衣衫,認命地摸摸后腦勺爬起來背身整理著。
待重新系好腰系后,葉琉漣回身看到蘇子衾那僵硬又不知所措的模樣,活脫脫被自己欺負了似的,頓覺心虛,慌不擇言道:“都怪你,躲什么躲。”
蘇子衾頓覺無語:“難道還等你再親上來?”但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也怪自己,抓腰系時手下沒數(shù),慌忙中不僅抓到了系帶還連帶著抓到了衣服,然而,并沒有抓穩(wěn)……
葉琉漣這才轉(zhuǎn)過乏來,她心虛什么,明明是蘇子衾占便宜好不好。可是見他那個模樣,再想想自己的行為,好吧,怪她色令智昏。
聽到傳向門口的腳步聲蘇子衾才轉(zhuǎn)過頭去,此時葉琉漣已經(jīng)打開門半腳邁了出去。
“等等。”
門口的人影頓住。
“你就這樣走了,不準備說點什么?”
葉琉漣窘迫地轉(zhuǎn)身卻見說這話的人已于她先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他進了里屋拿了一件披風出來。
葉琉漣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
“你身后。”蘇子衾善意提示。
聞言葉琉漣扭著脖子往身后看去,并挪了挪方向照著屋內(nèi)的燈光看清了裙上的斑斑黑墨,許是在摔倒時沾上的吧。
“真的不用了,天這般黑哪有人會看見。”想至此不可避免地又會順著想起摔倒緣由,再看眼前向她遞來披風之人,又是羞赧又是慚愧,還有比這更丟人的事了嗎。
蘇子衾見她不肯接下徑直塞進了她懷里,并在她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將房門關(guān)上了。
葉琉漣看看手里又看看緊閉的房門,正于思索之時忽聽得門內(nèi)傳出話語。
“夜深露重,小心歸家。”
手中披風仍帶著屋內(nèi)的暖意,從手中傳到心里。
他這個別扭性子啊。
聽到門外離開的腳步聲漸消于空中,蘇子衾倚著房門滑坐在地,頗為頹然的把腦袋耷下。待抬頭之時,置在桌案上的兩提紙包現(xiàn)在眼前。取過剝開,里面是米白的酥糖,掰開嘗過一口,唇畔撕疼,但抵不過口齒生甜。
蘇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