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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聽后沉思,方欲應下就見蘇子衾又折身回了來。
“殿下,此人可是交州災民,并有一妹名綰綰?”
慕暖聽到他提綰綰的名字詫異道:“你怎么會知道。”
云昭看了看慕暖又看向蘇子衾同是疑惑:“你認得此人?”
“是。”蘇子衾點頭,“此人原為益州人士,其母及妹走失后與祖母相依為命,安身于玉龍縣,司雪閣在益州之人曾偶然得知其親人去向,只是順便裝作討水行客的樣子提醒了下他。在交州之時蒼長老見其與殿下交近,擔心他居心不良是以查過了他的身份,因此事太過巧合涉及到您的安危便謹慎地傳信于我再行查驗,確保了其身份只是一介普通貧民,若殿下需要,蘇某可即刻令人將詳細呈來。”
慕暖聽蘇子衾的這一席話聽的有些傻眼,還未及問云昭便先開口。
“不必了,我與他同行一路,他若有意加害于我何必等到此時。且來長安參加‘字比’的意見是我跟他提的,何來居心不良之說。”
蘇子衾聽得此話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云昭又對著慕暖道:“也多謝表妹前來提醒,代我謝過與你同行之人。周愚初來長安不通人情世故,自然不敢貿然入官,再者‘字比’的看客大多都是丁午街店鋪商者,能進入復試打開了名聲求得溫飽便不成問題了,且他剛剛尋得親妹,想與她時時陪伴也不是不可能,不論如何想必他自有考量。”
此事畢蘇子衾再行退下,慕暖本想跟上去但想著他適才一番話便留了下來。
“蘇子衾剛剛說司雪閣?這是怎么回事。”
云昭知道自己此妹苦追蘇子衾良久而不得,想必關于他之事定是好奇便道:“他乃司雪閣閣主。”
“什么?”慕暖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曾日日跟人卻絲毫未有察覺。
云昭見她頗有沮喪之態安慰道:“不止是你,我與他相交已久尚未察覺。”
“欸?你與他交久!”慕暖一聽更沮喪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來過這里!”
云昭笑:“以前他與我相見從未在府中,是以未有人知也是平常,此番他既然亮明身份自當前來拜會,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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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秋戟陽折枝上 (8)
皇帝正看奏章于書房,內侍總管進來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氣的他將手中奏章狠摔在地,嘴里厲厲道:“好個蘇子衾,竟然與吾施障眼法,原來他才是真正的司雪閣閣主,現下吾倒是還動他不得了!”
“陛下您消消氣,他不過一司雪閣主您可是當今天子,他亦是您的子民自然也在您的統管之下。”
內侍總管只能如此寬慰,可事實何是如此呢,連一個武林盟主都能婉拒陛下的相邀何況是聲名震震的司雪閣?
皇帝閉眸凝神方淡下怒意:“罷了罷了,這般他便是表明與司雪閣同向,昭兒尚無經驗又惺惺愛民,司雪閣傾力助他吾也能輕松不少。對了,衛領那可有消息?”
“未,自您下旨后他便片刻不敢掉以輕心,然懷王平常而為,未有異常之舉。”
皇帝聽此豁然開朗:“吾本故意將云旸封為懷王想看他的反應,沒想到他那沒動靜反而蘇子衾有所動,如此看來他與云旸并非一心。”
內侍總管聽出了皇帝口中的門道默念道:“一心?”
皇帝笑著斜視他道:“你個老東西,倒挺會抓重點的,真沒白跟了吾一場。”
內侍總管謙虛恭道:“陛下說笑了。”
皇帝心懷釋下,便不介意地好心情給他解釋:“我說蘇子衾與云旸‘異心’是因他有個不愿云旸重翻往事的緣由,而這緣由的線頭現在恰好在吾手里,吾本還不確定,看來他可比吾想象的還要在意多了!”
皇帝放下心來瞄了眼適才被摔至在地的奏章,內侍總管眼力見兒地撿起拍掉根本沒有的灰塵重遞于皇帝。
皇帝只接過便放下:“木鄲使臣將來,你去讓宮中酒侍令清點些窖藏,以備宴請之用。”
“是。”
蘇子衾離開后便回到了蘇府中,而后換了身衣裳便去到錦園了。
塘平正于正院木椅上仰躺著,老遠看去頗有頹然之態,聽到腳步聲方才起身,看清來人便埋怨道:“閣主,那個小丫頭無論進葉府前還是進葉府后我都借著由頭與她接觸許久,雖有些小機靈但到底天真爛漫并無隱患。”
“我知道了。”
“那我以后可以不去了?”塘平也是被驚著了,今日一去那小丫頭竟直言讓自己做她夫君,他們相差的歲數比她年紀還大,真真是嚇著自己了。
蘇子衾沉默著沒說話。
塘平起身到他身前討饒道:“我的閣主大人,您也太草木俱驚了吧,但凡與葉姑娘關系親近一點兒的人您都讓我查,可這個小丫頭實在是太難纏了啊,您不知道她她她……”說到這塘平有些難以啟齒,復硬生生收回了話語。
蘇子衾揉揉太陽穴半晌開口道:“也許你說的對,不用再去了。”
塘平一聽高興了,終于可以擺脫那個纏人的小丫頭了!
“你別急著高興,我讓你辦的事怎樣了?”
塘平一聽就又耷拉下臉來:“這事您可就太難為我了,連右護法都辦不到何況我呢!”
“所以我才讓你想辦法。”
塘平不滿地蹲下:“我辦不到,辦不到!那可是皇宮,還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況且連要尋的東西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樣,且不說大海撈針,我就是有十雙眼睛也找不到啊。”
蘇子衾也知難為他了,只是自己實在因此事而惶惶不安,閣中有人親眼見到皇帝暗中去了福隱寺,不知自己和李國源均未討出的東西是否被他取走了,再三思量下他便去親證,誰知度善法師竟言“天地有命,誰可辨知”!自己憂極與之理論言其曾灼灼稱說:“時機未到”,未想度善法師竟稱,回他的后一句自己和李國源均是沒聽到,那便是“人亦不對”。
人亦不對,人亦不對!蘇子衾想著關在自己房中暗匣里的那張紙字,先皇親筆書寫又劃去良多,可探那時他主意未定,但那到底只是張稿底,最后成型之物不知是書召還是其他,亦不知所述究竟是哪一個選擇,但觀字稿留下的最后一條未劃去的選擇應是幾率最大,也是他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蘇子衾不知葉琉漣此時正候在此府墻外左右徘徊。
她與慕暖分開后拐去其他地方買了糖餅等零嘴,周勉自從被接到葉府后父親就不大允許她出門了,自然原來店里釀酒的營生也就幫她辭了。好在父親允她在府里研究,還讓兄長搜集了許多稀奇原料任她擺弄,她一向喜歡這個,看到那些稀奇原料更是歡喜的不得了,恨不得日日埋在房里研究。只是酒歸酒,她到底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饞糖的毛病可改不了,自己既然出來了就順便帶點她心心念念的吃食回去才好。
“奇怪,我明明見他進去了呀,怎的還不出來?”葉琉漣看著高筑的墻頭探頭探腦,手中提溜的大大小小的紙包也跟著她的動作晃晃悠悠。因為蘇葉兩府分開,幾乎日日得見之人現在連見上一面都很難 ,何況現在她又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見著他了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