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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衾看著自己緊拽不松的手,心里一直對自己道放開,可是手指就是不聽使喚,這讓他不得不承認,他在意的很。
“我知蘇公子擔心小姐,我也是一樣,那書生窮苦哪里配的上小姐,御史與公子自然也是不認可的,誰料那書生也是固執(zhí),哎……”
綠裳最后長嘆一聲揪起了蘇子衾的心:“他,怎么了?”
“死了。”綠裳涼涼出口,想想小姐一直問自己去年生辰的事,聯系那幾日她的行程對蘇子衾又道,“就是小姐去年生辰左右的事,那些日子小姐痛不欲生幾經想不開,老爺和公子無法只得給她服下失情丹忘卻這一段感情。”
去年生辰?蘇子衾回想那幾日,葉琉漣確實有些怪異,經常躲著自己不說,還總往外跑,于是忍不住又問:“他是怎么死的?”
這本來就是她編的故事,綠裳知道多說多錯的道理遂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知,小姐與我說的也不多,但我聽婢子間私下談論,說那人看過命相,早就被斷論是個短命的了。”
蘇子衾斂下眸子看不清神情,但微亂的氣息泄露了他內心的真實。
前頭那些都是引子,自己這個謊言并不嚴謹難免會有被揭穿的一天,后面的話才是關鍵,由此綠裳繼續(xù)道:“公子與小姐相熟,自是了解小姐的秉性,她若認定一個人便就只是那一個人了,如果那人死了,我都不敢想。雖然如此說不厚道,但我倒真是慶幸那人死的早,不然小姐沒有隨他而去也得早早成了遺孀,可是按小姐的脾氣又是絕對不愿再嫁的,遺孀地位多低您也是知道的,定要被人瞧不起,到時候就是回了娘家也得被人指指點點,那她一輩子可就完了!”
綠裳一口氣說完偷偷地打量著蘇子衾的神色,只是一向敏感的蘇子衾此刻由于聽到這些心中波瀾并沒有注意到。
“小姐這回想起來也沒有怎么樣,許是那失情丹還是有些效果的,再加上已經過去了這么些時間,葉府又剛剛經歷了這般大的波折,連老爺都說她懂事了呢。”綠裳看到自己這番話有了效果又捂了嘴道:“呸呸呸,你看我這瞎說什么呢,小姐人那么好,定是會找到一個好夫家,相夫教子,幸福美滿的,蘇公子您說是么?”
“當然。”綠裳的話字字釘在了他心里,蘇子衾抬起頭努力讓自己表情自然。
“公子只讓我出來給你轉述一下小姐沒事了,不小心說的有些多了,公子您可千萬不要同小姐提啊,她好不容易才想開了些。”
“那是自然。”
綠裳這才對他欠了欠身:“天色已晚,蘇公子也早些回去吧。”
語畢綠裳便轉身快步小跑回了葉府,“咚”地一下關上了府門,蹲于地上背靠其后,再多待她真怕自己露了馬腳,尤其是說到后面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蘇子衾眸中哀寂一片的絕望,雖然他已在極力掩飾,但有些東西不是想掩飾就能掩飾的住的。
這么多年她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蘇公子是真心對小姐好的人,若是他沒有疾癥的話,自己一定會祝福二人的,可惜,度善法師的預言她又無法不在意。
綠裳緊緊握了握雙手,深深呼氣,蘇公子這邊應該是不用擔心了,接下來就是小姐了,只是按小姐那個脾氣,看來這幾天自己都得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了。
葉府東院。
窗戶未關緊,被秋意的涼風吹的微晃,葉琉漣把門鎖上將自己半蒙在被子里愣愣地出神,整個人都是懵的。
墻面被床幔遮住,淺淺的藍色漫入她的眼中,她緩緩伸手揪住了那一抹藍,牽帶著也揪住了自己心中塵封已久的情意。
雖然長久以來她早已有預感和猜想,但畢竟都是虛的,當那些被迫遺忘的記憶洶涌襲來的時候她還是被沖擊到了,為什么她無法再在福隱寺祈愿,為什么蘇子衾會知道之子于歸那首歌,為什么她心中總有一份怎般都無法想起的空落……
指尖從淡藍的床幔上滑落,那種磨著手指的微麻感抻的她胳膊一陣脫力。緩緩起身,葉琉漣走至里屋她的寶箱面前,邊緣因為時久已被磨地沒了棱角,連打開都哏地吱嘎響。
里面盡是她搜羅來的自認為是寶物的東西,什么第一顆贏過蘇子衾的彈珠;還有硬拉蘇子衾去爬樹,用首回吃到自己摘的桃李曬成的干核之類的。她曾用絲線纏住的癢癢粉的包面袋已經被收起擱置在一個單獨的小匣子里,就在不久前她還天真的以為用這個就沒人能偷走她的“寶貝們”了。
葉琉漣從中取出一支紫竹簫,這么多年她因為方便一直隨身帶著它當做武器,在有了雪淬劍之后才把它換掉了,看著這一大箱子,她深深的嘆氣。
失情丹的藥效已去,所有遺忘的過往皆被記起,自然也想起去年生辰之前自己也如同現在一般站在這箱子前發(fā)呆,原來她很早就喜歡上蘇子衾了啊,所以關于他的東西才成了自己的寶貝。
回躺到榻上,葉琉漣捂著腦袋久久未動。
這夜,無法入眠的人還有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兔子猜你們現在的心情應該是這樣的:
一臉的我就知道,外加繼續(xù)追丟瓜子殼:“這個作者簡直神拖沓,別說么么噠了,我就想看他們在一起,怎么就這么難!想當初是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入了坑!!”
思考半晌錘桌憤然:“悔不當初!啊啊啊……”
[回音]……
兔子醬路過:快了快了,反正么么噠的存稿我剛剛碼完,不知道晉江親熱戲的過審限度,反正脖子以上嘛,我先試試水→_→
請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畢竟我是只聽話的清水兔t^t
☆、路難險阻道且長 (6)
不遠處,葉琉清站在東院外遙遙地看著妹妹屋內的燈光熹微,自從葉琉漣服下解藥后醒過來他就一直在躲避,可依舊躲不過自己內心的譴責。
去年大約也是這個時候,不過那會兒距離葉琉漣的生辰還有兩天。他方得了一只會講吉祥話的鸚鵡,也不顧天色已晚歡歡喜喜地跑來要跟妹妹炫耀,想著說讓她好好表現就把這只鸚鵡就給她當生辰禮物,未想剛走到院外的圍墻角就聽到一陣婉轉的簫聲。
簫音承轉起合,纏纏繚繞。他起初以為是蘇子衾吹的,因為簫聲是從蘇子衾院內的方向傳來的,可當他再走幾步至可以看到蘇子衾院內情景時就愣在了原地。
葉琉漣坐在蘇子衾院內的老樹上,那蕭音正是從她唇邊的紫竹簫中發(fā)出來的,蘇子衾則背靠老樹輕闔雙目靜靜地靠在老樹干上,顯然沉浸在了簫聲當中。屋內有昏黃的燭光透出來,影影地打在他們身上似籠上的一層暖霧,二人間的氣氛和諧的不可思議。
蕭音畢,葉琉清仍停在角落,濃重的夜色遮住了他身形,院內二人并未察覺。
葉琉漣未持簫的手拽緊坐著的樹枝,低頭含笑問蘇子衾好聽么。蘇子衾并未睜眼仿佛仍停在簫聲尾音中的余韻當中只淺淺答了好聽,看著這一幕的葉琉清的眸色卻深了幾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因緣世故混跡花叢多年自然懂得妹妹眼中的情意,她對蘇子衾動了情?!
手中被遺忘的鸚鵡這會兒突然開口喊著“淘氣淘氣……”打破了一籠的靜謐。
葉琉清順勢走出,葉琉漣看到那可人的鸚鵡從樹上飛下往這邊跑來,一邊跑一邊同蘇子衾招手道:“別忘了明日的約定啊!”
葉琉清裝作隨意地問了她句:“什么約定?”
“噓噓噓!”葉琉漣卻突然對著他做噤聲的動作并神秘兮兮道,“進屋我再告訴你。”
“你個鬼靈精,可不要欺負他了。”
他似往日般打趣,心里卻是沉了下去,妹妹唇邊的笑容飛揚依舊,眸中卻是略帶了些女兒家情動的羞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