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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衾:“可有說明原因,葉琉清的去向呢?”
塘平依次回答道:“說是一個木鄲人招供說,葉御史讓管家給了他一大筆錢財要他幫忙往木鄲王宮私傳信件,延魏府抓人的時候,葉琉清并未在場且幾日未歸家,經查核發現葉御史居然把他剔除了族譜,所以現下廷尉只能先把這一事情上報,待看皇帝的決定。”
“葉御史居然把葉琉清剔除了族譜?!”李國源瞪大眼睛,他可就這么一個兒子啊,“那葉琉漣呢?”
“仍在族譜內,她不是今日入宮了嗎,宮內的情形我就不太清楚了。”
李國源一個邁步拉住蘇子衾的袖子:“這葉御史該不會是真的……”
“不可能。”蘇子衾迅速否決,“現在大皇子不在京城,這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云煦,何況葉御史與云旸同氣連枝,又不是老糊涂了。”
李國源看他眉頭緊蹙抿唇深思的模樣寬慰他道:“你也別太著急了,只要這事是栽贓嫁禍就總有疏漏,謊言無論怎樣掩飾都不可能天衣無縫。”
“但愿吧……”
此時云淺出宮找到了在府內魚塘邊喂魚的云煦。
“三哥,我按你說的話做了,可是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云煦不急不緩地繼續喂魚:“怕什么。”
“父皇大怒,關押了那葉女,還取消了她與三哥的婚事。”云淺說這話時并沒見輕松。
云煦拍拍手上的魚食殘渣:“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葉府若是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那葉女也就活不成了。”
“可是……”云淺猶豫道,“侍衛提審那木鄲人時我經過看見了,好像不是什么靠得住之人,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萬一以后把我們供出來了怎么辦?”
“放心吧,這事怎么也追究不到你頭上的。”云煦漫不在心地倚著身后的欄桿,“何況那木鄲人與我有什么干系,我又沒做什么。”
“那他怎么……”
云煦偏頭扯了抹笑:“我不過是在想做亂的人頭上添了一把火而已。”
確實,他只是添了把火。
半月前云煦行于街上見一群討債人在哄打一男子,讓小廝前去打聽得知,這男子本是木鄲人,在木鄲失意來到東政。他好酒貪色至今未成家,最近又因看上了青樓的一個女子而欠下大筆債務,是以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云煦突然想起之前偶然得知的一個消息,前任尚書最小的女兒居然是葉御史第三房妾室,而宜春院的頭牌陳臻是她的侄女!當時皇帝清除先皇舊部心切,以莫須有的罪名殺了前任尚書并把其全家充發為奴,后來沉氏和陳臻一個當了舞姬一個入了宜春院,二人皆對皇帝懷恨在心。
于是云煦心生一計,等人群散去后十分“不小心”地在他面前掉了錢袋,那人打開一看全是高額銀票,當即私吞還清了債務去了宜春院。
云旸見他去了宜春院,讓人日日去盯著,并有意無意地在陳臻的房門口討論這個人其實是木鄲人,還有葉御史曾極力在皇帝面前上言要鏟除舊部才能保得皇位安穩,所以才有了那么多官員家府被迫沒落的言論,陳臻果然中計!
而后他又讓人扮作婢女混入陳氏院中,于打掃時特意討論葉御史剛得到了一份軍事計劃的密報,涉及在與木鄲作戰的太尉軍事部署。
“既然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云淺呼出口氣,主要她只是想讓葉琉漣不如意,當時聽了云煦的話一時沖動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嚴重就急急趕來了,還好不會與她有什么牽連。
“瞧你,跑這么急做什么。”云煦好心情地取了帕子幫她抹了抹額上的汗,“我可是你二哥,自然會為你考慮周全。”
云淺在宮中并沒有相熟的皇子公主,就算她有心與他們親近也總是熱臉貼冷屁股,突然云煦對她這般寵溺的動作一瞬十分感動,于是撒嬌地扯了云煦的袖口道:“二哥,你真好!”
“誰讓我們的淺淺這么人見人愛呢!”云煦都不用過腦子隨便甩出一句話就討得云淺一陣歡喜,“不過你還是離我遠些的好。”
“為何?”云淺不解,難得有合自己脾氣的哥哥。
“哎。”云煦聞言深深的嘆氣,“你又不是不知,因了母親的緣故,父皇現在對我是愛搭不理,你深的父皇歡心,別因為我而受到牽連。”
“啊……”云淺恍然,想起了云煦的生母前陣子因嫉妒而陷害其他妃子,皇帝一氣之下把她打入冷宮,她哀怨不過就上吊自盡了,于是安慰他道,“二哥節哀,畢竟是父子嘛,父皇明智自會明辨是非,不會把你母親的錯論波及到你身上的,想來現下也只是一時生氣,待我在他面前多說說你的好話,他必會念起你的好的。
云煦看著挽著自己胳膊的云淺笑了,多么可愛單純的姑娘啊,怎能叫他不喜愛!
遠遠望去去,這池邊的一幕十分溫馨,可宮城中的溫馨又有幾分真實與純粹呢?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一個問題,至今為止我好像還沒寫死過人!
→_→那么問題來了,要不要虐一虐呢?
☆、暗影岑動干戈起 (3)
蘇子衾回到蘇府時看見一個女子正在門口徘徊。
“蘇公子!”藺孤容看到蘇子衾提步跑至她面前,她記得這個蘇二公子好像和葉家子女關系不錯,便系著這一線希望來找他了。
“藺姑娘。”
藺孤容許是因為著急連行禮也不顧了就問他:“蘇公子可知曉葉琉清的去向?”
“不知藺姑娘找他有何事?我也正在尋他,若是尋到了可代為轉告。”蘇子衾不知來者是善是惡,故隱而未實言。
“哦。”藺孤容明顯十分失望,而后又抬起頭諄諄切言道,“公子若是看到他一定要告訴我!”
蘇子衾點頭應下,看她快速跑走的焦急身影,不像是會對葉府不利。
“閣主,她看似是知曉些什么。”塘平看向蘇子衾,“我們已經把陳臻的身份告訴葉琉清,他現在應該是去往宜春院了,您不告訴藺姑娘嗎?”
“她應是在這里等了有些時間了,很難說沒有被人盯上,現在葉府附近的一切風吹草動大概某人都看著呢,晚點兒我再說,你先讓人看著她的安全。”
“是。”
宜春院。
陳臻端坐在房間的坐墊上,不疾不緩地撥著琴,好像她面前根本沒有站著葉琉清這么個一臉震怒的人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