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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云旸倒是沒料到,可惜五弟提的主意了,人不僅來過竟還是常來!
“記得我初見你時與你交手,那功夫也是跟你師父學的?”
葉琉漣:“是呀,師父說他沒學到他師父技藝的十分之三,我亦然。”
云旸撥開路旁樹葉:“你那師父必非墨守成規之人,你武功的套路并非循了規矩來,可概看,還是在套路的條條框框里,只是那招式總是用著讓人感覺不得心力。”
那是自然,他看到自己施展武功還是二人第一次見面之時,那會兒她還不會《逆水劍法》,不得心力是自然。
想著葉琉漣突見旁邊一從野果,紫紅中透著鮮亮,大小只比葡萄籽略大些,眼中一亮將其摘下:“你嘗嘗?”
“這是何物?”云旸竟是未疑心接下就嘗,待物入口時心里一驚,自己此舉完全順從了心意,竟一點防備都沒有!但小小野果已在口中破開,有微甜的汁液漫出,不似葡萄般自成一股清甜,還微微帶了泥土香,別有風味。
“紫豆果,曬干后泡水喝可清熱去火,味道如何,好吃吧?”
“嗯,可惜太小了。”云旸將擇完果子的枝莖棄下,尚覺意猶未盡。
葉琉漣將被丟棄的莖撿起重新插入土里:“別看它個兒小,生命力倒是頑強的很,插枝便生根,年年復如夕。”
“那移栽城中豈不是很方便?”
葉琉漣將莖周圍的土壓實拍干凈手:“才不是呢,這植物可挑剔的很,非泉水之地不能生長,移至城中必不能活,你想吃的話前面有很多。”
緞帶寬的溪水未止,二人的腳步未停,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卻完全不覺得,路愈漸陡峭,二人走的更加小心。
“到啦,鏘鏘。”葉琉漣一蹦出去雙手搖搖做降花狀。
隨著一股猛烈的清新之氣撲面而來,云旸只見眼前地勢徒然開闊,有水流自高處沿頑石汩汩流下,石面早已被磨得圓光滑,與流水一起在日光映照下灼灼發光,好不耀眼,數不清的紫紅果子滿地遍布,隨手即可擷來作食。
葉琉漣不知從哪里找了一方葉子折成了紙盒狀,在云旸觀景感嘆之余汪了一葉清泉遞過來,俏道:“雖說你贏得不甚光彩,不過我還是不與你計較了。”
云旸笑,接過喝了一口。
泉水入口甘滑清涼,仿佛登山時所有的疲憊都被洗濯待盡,不似糖水甜膩卻又仿佛比其還甜上幾分,不是那種停留在舌尖上的甜而是充斥了整個口腔,隨之順著喉嚨滑下浸入全身,整個人仿佛與山林葉水融為了一體,說不出來的舒暢。
再繼續喝便沒有第一口那么甜了,但無處不透露的清新沁爽依舊比井水好喝了數倍。
葉琉漣看到了他臉上的驚喜,又折了一方葉子接了泉水,大口飲盡,嗟嘆自然。
“沒想到這山泉水竟是這般絕味,與下人打回府的著實不一樣。”
“那可不,你既嘗登山之艱辛,當覺泉水之甘爽,一嘗解渴,二嘗貪涼。”葉琉漣又接了一葉水,找了一塊兀石坐著小口小口慢慢品嘗。
云旸笑,非素日與人前的笑,而是由心而發:“你這形容著實貼切。”
葉琉漣指著滿地的紅果:“你可再嘗。”
云旸聞言隨之,沒想到這無名果竟變了味道,酸極了,剛想問葉琉漣是何緣故就感受到從舌尖上傳遞出來絲絲的甜,逐漸擴開來,十分過癮,再嘗酸味遞減,慢慢又恢復至未到此處時初嘗過的味道了,飲了泉水再嘗,繼循環。
“這泉水真是神奇。”云旸像是好奇的孩子般一遍遍嘗試著,樂此不疲,突然動作一滯抬頭問葉琉漣,“蘇子衾可隨你嘗過?”
葉琉漣不知他為何提子衾,如實道:“未,這泉水雖好卻性涼,他就是想喝也受不得,每每需我帶了回去烹煮后再飲過。”不過蘇子衾倒是與自己來過,他只問來嘗沒嘗過就不答了吧。
“那這果子呢?”
葉琉漣疑惑:“你為何總提他呢,不是說與他不相熟嗎。”
云旸收回捧著果子的手,未回答另言道:“你不是說他是如親人般能與之同甘共苦不舍離棄的朋友嗎,看來這甘,他卻是無福消受的。 ”
葉琉漣聽他之言很是惋惜但又總感覺哪里透著絲怪意。
“我們走吧。”
還沒醒過味兒來就聽到云旸要走,葉琉漣抬頭遮額,頭頂眈眈日頭,開口喊住他:“不急,再等等吧。”
“嗯?”
葉琉漣笑的神秘兮兮:“等等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云旸就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
半日懸空柳蔭潮蔽,一道彩虹正于壑渠澗流處隱隱攀起,泉水泠泠猶如音奏,腳踏之地佛如身處幻境般玄妙。
云旸頗為驚喜,以四指撥弄那近在咫尺的彩虹,然眼見似實目觸為幻,滿手伸出意料中地掏了個空。
抬眼間只見葉琉漣正于石位上縱身躍入彩虹尾端,七彩炫身裙散繽紛,旋轉間笑音鶯鶯極是舒然,宛如山中的精靈,一顰一動皆充滿了靈氣。
云旸一瞬被她吸引,隱約能聽到心房震顫,緩手撫上心口呼氣輕笑,糾結了許久的結在這一瞬豁然開朗。
他不想放開她了!
日暮,蘇府。
“公子,這是曠伯送來的請柬。”
塘平歸來已多日,按蘇子衾所言順利進了蘇府成為他的小廝,可惜他此去并未找到柳生,好在陰差陽錯住在了山腳下的客棧,得知店家與柳生相熟便想托他傳遞消息。店家一聽竟是柳生徒弟的熟人便干脆應下,并托他帶了物什給身在京城的女兒周勉,一來二去塘平和周勉倒是熟絡了起來。
“看來先生的琴店終于又重新開張了。”蘇子衾是真心替他歡喜,只是阿姮那邊,上午還得了信息說云旸已送她出門,按理說下午就該到了,怎的已快入夜還未歸來?
“公子,你去哪?”塘平見蘇子衾披上外袍跟著起身。
“我就在府里轉轉,你不用跟來了。”
這一轉就不知不覺轉到了夜半星稀時,在府門外徘徊了半天也沒見她人影,莫不是出了意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