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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侍總管低下頭又道:“是那個李國源出手相助的,且老奴在取得供物時聽衛領探得的消息,他應該就是司雪閣的新閣主無誤了。”
“又是他!”皇帝眉頭緊蹙,“此番伏擊,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兩人,據回稟,李國源一直將葉女送至三皇子私宅門口方才離開,他們實在沒有下手的機會,而且李國源在離開前還說了句話,聲音不大,但以內力推遠仿佛是特意讓我們的人聽到的。“
“什么話?”
“他說‘保護自己人還需要理由么’?”
皇帝聽到這話火氣倒是沒有方才那么大了,稍稍緩了緩坐回到椅上:“如此說來那葉女竟是司雪閣之人?那么密道之事也可能是由司雪閣所指使了,他們要知道這些做什么,莫不是真想東山再起?”
“那,還要再刺殺葉女嗎。”內侍總管小心詢問。
皇帝聞言擺擺手,看了一眼案頭從蓉城送回的書信道:“罷了,那李國源的武功著實高絕,就連武林盟主都敗在他的劍下,眼下拿他無法還是先觀望著吧,你且讓衛領繼續盯著,有什么消息立刻稟告于吾。”
“這……”內侍總管有些猶豫,“衛領說他已被李國源所察,對方有所提防,恐無法再探得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皇帝聞言嘆了口氣:“沒用也要盯著,順便看看他們與蘇子衾有無來往,切記不能傷了蘇子衾!”
“陛下說的可是蘇丞相的二公子?”
“嗯,還有那新捉住的老婦,不用審了。”
內侍總管聽得皇帝語氣里的惋惜之意,頷首道:“老奴知道了。”
內侍總管再次退下后,皇帝把手搭在畫卷上輕輕摩挲,口中輕聲喃喃道:“司雪閣……”
看來這李國源早有防備,去武林大會傷了崔邢絕對是故意而為,就是怕自己想借崔邢的江湖勢利打壓司雪閣要復起的勢頭!
父皇欠下的債,他們這是終于想要討回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預告,蘇子衾與云旸長大后的首次針鋒!~
☆、水翻濤覆浪起卷 (6)捉蟲
太尉府。
三皇子府的侍衛找到慕暖,得知葉琉漣已安然無恙地進了三皇子府邸便放下心回家了,一進門就回了自己房中,掏出了那塊牌子細看,也不知葉琉漣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要取她性命!
太尉早已從歸來的婢女那得知慕暖今日又惹事,侯在正廳等她回來,沒想到她經過正廳瞧都沒瞧自己一眼就走了,登下氣極!
慕暖坐在屋內,牌子上刻了奇奇怪怪的符文,還沒看出個究竟呢,慕太尉就把她的房門給踹開,火刺刺地嚷道:“好你個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連你爹都不放在眼里了啊?!”
“爹,我錯了!”慕暖一聽自家爹爹的大嗓門,一個骨碌蹦起來,不管什么事,先認錯總是沒錯的,這是她闖了十五年多的禍后總結出的真理。
果然,慕太尉一見閨女態度良好,火氣也消了一點:“你可知道你哪里錯了?”
“知道知道,我以后盡量克制自己的脾氣不闖禍!”慕暖伸出一只手作發誓狀,同樣的一套說辭每次都可以用上。
“你啊你,每回都這樣說,可有幾回做到了?”慕太尉也已然對這套說辭免疫,“你把那葉御史的女兒怎么樣了,人養在閨中的女子哪里能經得起你折騰!”
慕暖一聽這來了精神:“才不是呢,我跟她也算不打不投緣,如今可是做了朋友呢!”
“哦?難得有你能認可的女子。”慕太尉一聽感興趣了,“你不是曾在游原時羞辱了人家,怎的還做上朋友了?”
也難怪慕太尉感興趣,她這閨女許是被他當兒子野慣了,看京城中的哪個女子都不順眼,不知這葉御史的女兒有何本領竟能讓自家閨女看上眼。
慕暖見父親感興趣,便滔滔不絕地把今日之事說了,慕太尉聽后大笑道:“想不到葉御史那個只會搖唇鼓舌的家伙還能養出這么個女兒來!”
“可惜她不知得罪了何人,竟要取她性命,連她身邊的婢女也不放過,父親可與陛下說說,無故刺殺朝臣子女亦可論罪!”慕暖不平道,又想起撿到的牌子,“對了,我還在路邊撿到了這個,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慕太尉接過牌子打量了一下,臉色沉下來:“恐怕此事不必同陛下講了。”
“為何?”慕暖不明白。
慕太尉看著女兒懵懂的雙目,依照他的經驗,如果猜測無誤,這應是皇帝特培暗殺組織的通密牌符,上面刻的都是刺殺的暗語,尾端的細繩顯示了暗殺的程度,這條尾繩是紅色,應該就是直接取人性命了。
這個組織行動過多次,一次疏漏被他手下探知扣押下,因為此事他還被皇帝特意召進宮,雖未明說,但他已然心知肚明,只是裝作不通事故狀。既然陛下要的是一個只會打仗的將軍,那他就只能當他想要的那樣。
“爹爹,為何呢?”慕暖見父親遲遲未開口忍不住詢問。
慕太尉回神道:“此事自有三皇子出面,又何需為父呢?”
慕暖想想也是,葉琉漣既然是在去三表哥府邸的路上遇襲自然由他出面更為合適了。
慕太尉看著女兒的稚顏,心里嘆息,想來此事定會草草了事,只是葉女已賜婚于三皇子,陛下此舉是反悔了么?
不過慕太尉并沒有忘記來的目的:“你少給我扯開話題,老規矩去院里領罰吧!”
“……”慕暖默,果然他家老爹不好糊弄,規矩還是規矩啊。
夜色漸至,三皇子在城內的府邸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云旸聽人稟報后微驚:“他怎么來了?”
“那您見還是不見?”小廝看他的神情拿不定主意。
微思片刻,云旸道:“讓他進來吧。”
“是。”
小廝出去后不久門再次被推開,一人負手立于門口,墨色的衣衫似乎與身后的夜色融為一體,透出無盡森寒。
云旸眸光乍轉,看向那人一字一頓道:“蘇子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