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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太后。”葉琉漣在心里叫苦不迭,剛剛沒走幾步又要跪下了。
所幸這次沒再讓她久跪,太后點點頭便讓她起來了。
這一抬頭不打緊,正看到慕暖正站在太后身側一副得意的樣子,心下完了,今天注定不好過了。
“快過來,讓老身仔細瞧瞧,這云旸看上的姑娘,老身可好奇著呢,可惜前幾次派人召你,你都不在府中。”太后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讓人看了真覺得她熱情著呢。
葉琉漣心下清楚,她最喜愛的是皇后膝下的大皇子云昭,對云旸的態度就不置可否了。
葉琉漣在心中默念平日母親教過的規矩和臨行前囑咐的“少說少錯”的話語走的近了些,欠身回道:“臣女前幾日出了遠門,不知太后召見,望太后恕罪。”
太后見她行禮舉止皆妥帖也挑不出毛病,遂在她話里挑刺:“你一姑娘家既然已許與皇室,便不要多出遠外拋頭露面了。”
“臣女知道了。”
“看座吧,暖兒你也坐。”太后看向慕暖道。
“謝太后。”
“謝皇祖母。”
由于座椅都是已在側邊并排放置好的,慕暖就坐在了葉琉漣的旁邊,葉琉漣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快把自己捅出一百個窟窿了。
二人剛坐下,就有侍女端上了甜點。
“你們年輕人多吃些,等到了我這年紀想吃也是吃不得了。”太后看起來很和藹,但越是這樣越嚇人。
葉琉漣順意捻了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吃著。
太后看她吃了問道:“怎么樣,好吃嗎?”態度好的她都懷疑這糕點里有毒了,不過慕暖和自己在一個盤中捻的糕點,有毒的可能性不大。
“回太后,您宮中的糕點不比尋常,真是我嘗過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太后聞言臉都笑出褶子了:“那就多吃點。”
慕暖在旁小聲地冷哼:“甜言蜜語。”
葉琉漣咽下食物好心地小聲給她解釋了她用詞的錯誤,慕暖的臉唰地就黑了。
“你們倆原來認識啊。”太后看二人私語明知故問道。
慕暖搶先回答:“是啊我們熟著吶!”
葉琉漣只得默認。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太后突然間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腿:“瞧我這記性,慕暖可沒少在我耳邊念叨那蘇丞相家的二公子,聽說你們也很熟啊?”
熟也不能告訴你啊,鬼知道這老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盤,葉琉漣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卻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太后,只是平時一塊學習罷了。”
“這樣啊。”太后一個眼神把欲開口的慕暖給盯了回去,“不過你既是要嫁給旸兒了,便不方便再與別個男子走的近了,不然傳出個什么不好的話,這罪名可不是你能擔待的起的。”
“謹遵太后教誨。”葉琉漣乖巧應著,饒是自己規避開了說,太后還是掐下了這話柄。
“既然你是葉御史的千金,想是家教的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針線女紅可都學了?”
彎彎繞繞了這么久才到正題上來,敢情是專門來考自己的啊,遂回道:“臣女不才,只略通一二。”
她說的也是實話,確實是略通一二,說不會吧又怕她挑刺。只是這話聽在太后耳朵里就多了分謙遜的意味了。
“葉姑娘謙遜了,我方得一墨寶,你不妨來幫我試試硯。”說完也不容她拒絕,派人去準備筆墨紙硯去了。
葉琉漣一見這架勢,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但是謙遜還是必要的,于是起來欠身道:“臣女只學了皮毛,恐難登大雅之堂,哪里敢幫您試硯呢。 ”
“不妨,快起來,不論好不好我都不會怪你的。”太后擺手招呼她。
是不會怪我,怕是您巴不得我畫不好呢,就有機會被您教育了不是!葉琉漣看侍女們很是迅速地搬了一案幾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所有的物什都擺放齊全了,呵,還說不是早有準備?
慕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葉琉漣也不再推辭,好在她雖什么都沒學的好,但跟著蘇子衾也不是白混的,怎么著也得有兩樣拿的出手的不是。
想當初她不好好上課,學畫花的時候頑皮了,在花朵中間偷偷畫了堂課先生的鬼臉,結果被先生當場抓獲,罰她畫了近乎整整一年的牡丹花,一上課就讓她畫,直到換了先生,現在想來她但是該感謝那位先生了。
慕暖也湊上去看,她怎么著也是將軍之女自然也是要學這些的,只不過她對除了武藝和蘇子衾之外暫時還沒感興趣的東西,先生也全讓她給打跑了,大將軍沒辦法只得隨她去了。
她雖畫不好,但不代表她不會看,眼見葉琉漣筆下生風,那毛筆在她手中像有了生命一樣,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形象。
葉琉漣看到太后和慕暖眼中的贊許,再次沾墨準備畫葉,她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凡事要懂得收斂,于是選了自己最不擅長的葉型來畫。
“哎哎哎,快停快停。”慕暖看到她畫的葉子忙阻止,然而已經晚了,一葉成,整幅畫毀了。
“臣女拙技,畫的不好,還請太后恕罪。”
太后惋惜地讓人把畫收起來:“不怪你,牡丹畫的的確不錯,可惜敗在葉子上了。”
“太后,皇后遣人送來的帕子。”一宮女上前來跪下,擎著的端案上放了一塊素白的紗帕。
“哦?端上來給老身瞧瞧。”太后讓人把案幾撤走,三人已各自落座。
慕暖性情之人,尚沉浸在對方才那副畫的可惜之中,葉琉漣看到她的神色道:“慕姐姐喜歡,下回我只畫了花送你可好?”
“好極好極。”慕暖沒過腦子下意識地就回了,話已出口才轉過彎來:“不好不好,誰要你的破畫!”
太后已在打量手中紗帕:“這繡工一看就是出自皇后之手,你去回了送帕之人,說皇后的心意老身領了,讓她別再繡這些了,精致的老身都舍不得用。”